鞑子的反应很快,才三天就知道了他们的藏粮已经被偷。
因为还在休战不能大军来犯,便就遣了一支小队来营前叫板挑衅。
卫大将军正在与亲近的下属们喝酒,这里面也有才来没几天的胡民安和李时铆,这两人才来漠北军营就立大功,这让卫大将军卫征行很是看重他们。
大家吃着酒,都乐呵着,突然有小兵来报。
“报!鞑靼西将军沓托引数铁骑而来,在营前大骂说要搦战。”
濛人以西为尊,这位沓托西将军,就是鞑靼可汗手下的头一号战将。
这人都惊动了,看来鞑靼对这次藏粮被偷很是恼火啊。
鞑子恼火,卫大将军卫征行就高兴。
“那个沓托亲自来找人搦战?”
“不是,沓托将军说自己刚收了一名草原壮士神勇无比,说要连挑咱们十人,要是赢了咱们十人就···”
后面的话,小兵说不下去了
。
“就什么?你说啊!”
卫征行催促着小兵把话说完,他想听听鞑子的狗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来。
“就证明将军手下没一个能人。”
“笑话!本将军座下卧虎藏龙!”
“来吧,龙啊虎啊们,你们谁去应战。”
“小将愿往。”
一名门下督自请前往。
“你可有信心斩杀了沓托新收的这名草原壮士啊?”卫征行问。
关乎漠北军面子,一定要赢呢。
“小的有信心。”
“好!做好了!本将提你为牙门将。”
“谢大将军,大将军就等着小的的好消息吧。”
门下督自信满满地走出了大营,众人也都盼着他的好消息,只可惜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就有人来回禀“说是门下督与那壮士战了不到三回合就被战于马下了。”
这就是战争的残酷,哪怕是这种类似于游戏的搦战也是要真刀真枪陪上性命的。
听着了这个消息,卫正行饮了一口刚温好的酒。
到底是他轻敌了。
原本以为一个随便收上来的壮士,应该不懂什么武功战法,找个稍有经验的小将就能解决了他,却不想门下督就这么没了。
这还真有点棘手了呢。
卫征行也不敢随意找人了,他指定了一名很有单挑经验的偏将军去。
“刘胜!你去!把那个壮士的头给本将取下来!”
“末将遵命!”
偏将军刘胜复命去了。
他看起还是很威武的,提了两把板斧,很有志在必得的意思。
大家都有些焦急地等待着他的好消息,然而叫大家失望了,没一会儿工夫小兵又来禀告,这个刘胜也没了,没把那个壮士的脑袋砍了去,自己的脑袋先分了家。
这下,所有人的表情都凝重了。
沓托将军得的这个壮士是个人物啊,没当过一天兵,居然可以连斩两位资深军人,不容小觑不容小觑啊。
“将军,沓托在那大喊,他要让这名壮士做自己的义子,还说···”
“好说什么!本将不说了!在我这不许吞吞吐吐的!”
“好说将军您的义子愿不愿意来一战啊,或者您直接承认您和义子是不如他的,您···也是··不如他的···”
小兵艰难地叙述着沓托喊出来的话。
这话叫卫粟听了,他噌地一下就站了起来。
他是断不容许义父受辱的,且还是因为他受辱,他是一定要挑了那个壮士。
“义父!我去!我杀了那个什么草原壮士去!”
说罢,卫粟就气冲冲地往外走。
“不行!阿粟!你不能去!”
卫大将军忙要拦着。
卫粟虽不是他的亲子,却是比亲子更亲,卫征行哪怕是失了面子,也不能失去卫粟的。
卫粟的武功招式都是他亲自调教的,按理说整个草原也没几个能是阿粟的敌手,只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小子要是丧于这次搦战,自己怕是要伤心得肝肠寸断了。
“快!把卫粟拦下。”
小伙子年轻气盛哪里拦得住,眼瞅着就跑出营地了。
卫征行急得都想自己出去应战,只是奈何身份,这种搦战主将都是不参与的。
他的阿粟能不能行啊。
别女儿远嫁了,这再来一个白发人送黑发人。
“你们说去做个照应,关键时候可不能叫阿粟折了啊。”
此时的卫征行全然不像是个杀伐果断的大将军了,他就是一个担忧儿子安危的普通父亲。
“咱家愿往,咱家会在不远处守着粟郎的,绝不叫他出任何事。”
事关粟郎,一般人都不敢应承。
真要出了事救不下粟郎,那还不得罪该万死啊,但是胡民安想也没想就应承了。
他要让卫粟囫囵个回来。
“好!本将拜托你了!”
胡民安抱拳然后就也冲出大帐了。
胡民安走了,李时铆急得都想跟出去,但又怕跟出去会扰乱胡民安心神。
之前他就知战场残酷,却不想人命如此单薄,就是打个赌的功夫就能没两条人命。
胡民安此去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胡民安要是出事了,自己也真是不想活了呢。
胡民安出了大帐又出了营帐,正看见卫粟已经跟那个什么蒙古壮士打起来了。
卫粟用的是剑,蒙古壮士用的狼牙棒一类的兵器。
一个柔一个刚,还真杠上了。
一个用招式,一个用蛮力,以刚制柔以柔克刚,两面是势均力敌。
胡民安在后面观察着,以他的预估这两个人会大很久,最后以双方都脱了力为平局,当然了这是在没有外力的干扰下。
而此刻外力就干扰了。
胡民安正在努力分析战局的时候,蒙古壮士那边居然频频飞出小暗器。
暗器极小,就跟小咬虫似的,不是胡民安这种习武多年观察力异于常人的人怕都是看不出呢。
怪不得前两个人都折了,原来对方使了下三滥招数。
这些小暗器一旦刺进身体里,一定会引起肉体剧痛的,那真是什么招式都使不出来就等着被壮士砍杀了呢。
有几只暗器刺进了卫粟的胳膊和小腿。
卫粟忍不住一呲牙,就这样手上的动作就慢了些,眼瞅着狼牙棒趁着这个间隙直奔着他的面门而来。
不大的小子也慌了。
难道自己就要丧命于此了嘛!好不甘心死在这种下流招数里啊。
可是自己躲不开呢。
就在卫粟要闭眼放弃的时候,一个身影倏地窜了出来,两脚并一脚立在狼牙棒的棒头上,随后就是一猛的一掌,直接就将状如公牛的草原壮士推出去几丈开外。
胡民安如鹤般落地,带起尘土,身上的白衣却是一点也没有脏。
他面色阴冷地看着内脏已经破裂的蒙古壮士在痛苦中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