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走了。”如意半坐起身理着亵衣。身后的李钦眷眷不舍地环着她柔软的细腰,“再待一会儿,离天黑还早呢。”
“天黑那老头子就回来了,他要是起了疑心,你我都没好果子吃。”如意点了一下李钦的额头。
李钦是真迷上了这个漂亮姐儿,只要张广发不找自己,就恨不得整日与她厮混在一起。无奈如意却不能常常出来与他相会,李钦有些不高兴地说:“我是不怕,就是不知道你如何?”
“我也不怕。”如意忽然有些失神,她又想起了古平原,要是那时候他与自己在一起了,此时会是个怎样的情形呢?她晃了晃头,不让自己再想下去。“我告诉你两件事,都是我在老头子房里听来的。”要是弄垮了王天贵,至少不必再担惊受怕。
李钦听完了,一跃而起,在如意脸上重重亲了一下,“心肝宝贝,你算是立了一大功,我这就去大平号把消息告诉张大叔。”说完下床穿衣戴帽,一股风似的走了。
如意看着还在摇晃的房门,嘴角现出一丝苦笑:“男人……”
“你就甭问我是从那儿知道的了,总而言之千真万确。”李钦回到大平号却意外得知张广发被李万堂找到京城去了,说是要面授机宜。票号里如今就留着一个苏紫轩。李钦藏不住话,就把从如意那儿听来的消息一五一十对苏紫轩说了一遍。
“你说,这是不是个发大财的好机会?”李钦追问沉吟不语的苏紫轩。
“乔家的事儿不妨先放着,如今对付泰裕丰尚且不能得手,要是平白再惹上乔家,谁能想到下一步是不是惹火烧身。”听到乔致庸的名字,苏紫轩的眼睛里有一抹不易察觉的波光。
李钦没想到苏紫轩会这样说,扫兴地说,“那铜呢?泰裕丰能收铜,我们也能收,可别让他一家占了便宜去,到时岂不是更不好对付了。”
“收铜是要花本钱的。张掌柜去了京城,柜上不会让你擅动这么一大笔钱。等到张掌柜回来,黄花菜都凉了,人家泰裕丰早就把铜都弄到手了。
“那怎么办,就眼睁睁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李钦想了想真是不甘心。
苏紫轩笑了一下,从她最近常看的《扬州画舫录》里拿出一朵当作书签的干花递给李钦。
“这是什么?”李钦看了两眼,疑惑地问。
“这叫海州香薷,它开在哪儿,那儿就有铜矿。”
“真的?!”李钦反复摆弄着这朵小花,瞧不出这玩意儿还有这么大用处。
“你猜,我是在哪儿看到这种花的?”
“难道是这附近不成。”
“过了小南河,离这儿三十里,有个油芦沟村。我上个月去那儿游玩,发现后山的山坳里长了一大片海州香薷。”这话半真半假,地方确是如苏紫轩所说,可是她之所以能到了那片山坳,是因为追赶乔松年这个疯子的缘故。
“也就是说,那里有一大片铜矿?”李钦想了想,摇摇头,“擅自开矿是重罪,张大叔不会同意的。”
“不但要开矿,还要铸钱!”苏紫轩悠然道,“胆小不得将军做。你这个李家大少爷要是有胆子,我这儿就有开矿的银子。”
私自开矿铸钱,被官府抓住了是死罪,李钦真的犹豫不决。苏紫轩跟了一句:“要不,我还是去找古平原吧,这个疯子的胆子大。”
“不!”李钦猛然回头盯着苏紫轩,“你有多少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