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路曲曲折折。
走了好大一阵子,才来到一处山峰前。
山峰之外,乱石嶙峋。
萧洛云找了个隐蔽又视线好的地方,牵着姜千叶的手,悄悄隐伏下来。
姜千叶耳尖微红,轻轻一挣,把手抽了出来,低声问道:“就是这里?”
“嗯。”
萧洛云捻了捻手指,“我的人只探出来他们在山体中挖了很多石屋,具体情形怎样不得而知。”
“那咱们怎么进去?”
“后山有个暗门,守门的门卫已经被偷偷的换成了我的人,咱们从那里进入。”
萧洛云转身,比了个手势,那些跟随其后的黑衣人立刻四散,很快隐没不见。
云霄和云墨在前面带路,几个人很快接近后山。
云霄把手指放入口中,学了几声鸟儿的鸣啼,原本杳无人迹的后山突然窜出来两道人影。
“属下请王爷的安!”
萧洛云淡淡点头:“前面带路。”
“是。”
两人毕恭毕敬取出几套衣服让他们换上,走在前面。
不多时就引着他们进入了一条暗道。
路上时不时会遇到巡查的人,两人只要取出腰牌,这些人立刻就会放行。
不多时,便进入山体腹部。
只见里面道路错综复杂,时不时就能遇到一两个神情呆滞,行动宛如机械的人,明显是被蛊虫所控制。
这般轻易就进来了?
姜千叶眉头拧的死紧,用极低的声音问。
“打算什么时候行动?”
“怎么,你忍不住想动手了?”
萧洛云眉眼间染上一丝笑意:“随时都可以。”
“好,那就现在!”
姜千叶只要一想到上一世,就是这小小的蛊虫,不知祸害了多少人,就难掩心头的愤怒。
“好,都听你的。”
萧洛云只回头看了一眼跟屁虫般的云霄和云墨。
两人立刻会意,悄悄退出。
一柱香功夫后——
后门处杀声震天,萧洛云的属下蜂拥而入!
“不好了,有人杀进来了!”
“快,快去告诉主子!”
“可是主子炼制丹药时不喜任何人打扰……”
“哎呀,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计较这些!”
有人朝山体深处跑去。
更多的人拿起武器迎上来!
姜千叶刚刚抽出长剑,萧洛云就不赞同的皱起了眉。
“你还伤着,且先在一旁观战。我保证一个都不让逃走。”
刚才在山洞里,她挨了杀手一掌,多少伤了些肺腑。
“你们动手让我看着我手痒的厉害,没事,我自己会控制着力道。”
话落,姜千叶已经挥剑斩向一人。
萧洛云无可奈何,只好紧紧护在她身前。
不过短短一个时辰,那些负隅顽抗的余孽就被肃清的差不多了。
姜千叶随手拎起一个受了重伤,却还喘着口气的人:“说,你们主子在哪?”
这山体四周都被萧洛云的人包围着,自始至终不见一个人逃出去。
除非有地下暗道,否则那人一定还在这里。
“在这儿!”
云霄云墨大步走过来,手中还拎着个戴面具的男人。
“呵……若非吾炼制蛊虫时受了伤……你们也能抓住吾……”
那人眼神冷傲,突然呕出一口血,身体软哒哒栽倒在地。
姜千叶:“……”
她大步上前,一把揭开那人的面具,果然是张陌生的脸孔。
捏着面具,姜千叶的神色不仅不见欣慰,反而眸色沉沉。
心中一股奇怪的感觉挥之不去。
这一趟的行动也太顺利了,顺利到不可思议!
仿佛这些人就是等在这,等着他们来,等着送死。
她不相信心思那般周密狠毒的人,他的内部会犹如一盘散沙,如此不堪一击!
所以……如果是那人故意引着他们前来捣毁老巢,那么他的目的何在?
姜千叶随手扔了面具,薄唇微微翘了翘。
不管那人想干什么,她都要把他这个见不得光的暗夜蝙蝠抓出来,摊在阳光下暴晒!
离开之前,云霄和云墨按照萧洛云的指示,将这里一把火烧的干干净净。
走出山林,到了略微平坦些的道路上,早已有一辆马车等在那里。
车帘掀开,一个人跳下车就扑过来,掐着姜千叶的肩头翻来覆去的查看。
“天可怜见,你总算是全须全尾的回来了,不然我一定得后悔死!”
冯蔓眼圈通红,既自责又后怕。
姜千叶拍拍她的手:“你怎么来这儿的?”
“是云王派人去接的我。”
冯蔓看了一眼萧洛云。
萧洛云微微一笑,接过云霄手中的马缰,翻身上马。
“我还有事,先行一步。”
双腿一夹马腹,便疾驰而去。
“这位云王,对你着实不错。”
冯蔓小声嘀咕,“他不装傻的时候,看起来还怪有气势的。”
“怎么,春心萌动了?”
姜千叶笑着打趣。
“胡说什么呢你?”
冯蔓羞赫的捶了她一拳,紧接着叹口气。
“我有句话一直想问你……你是不是还忘不了何子宴?”
“他?”姜千叶微怔:“你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昏迷不醒时,念叨过好几次他的名字……”
冯蔓握住姜千叶的手,眼底闪烁着痛惜之色:“若非忘不掉,又怎么会时时想起?”
姜千叶惊愕不已:“我念叨他的名字?”
这怎么可能?
除非她昏了头!
而且自从上一世,她主动与何子宴解除婚约,两人就再也不曾见过面。
后来她忙于战事,忙着练兵,也几乎再未曾想起过他。
她又没有抽筋,会把一个薄情寡义的男人时时放在心上。
“渣男而已,你觉得他还值得我为他费分心思吗?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他,晦气!”
姜千叶大步上了马车。
冯蔓吐吐舌头,也跟着上去,挨着她坐下。
“对了,你知不知道这次追杀你的人是谁派来的?”
姜千叶懒洋洋闭着眼睛养神。
“除了萧嘉德,还能有谁?”
能大手笔养得起杀手和死士的人,非世家大族不能为。
而这些世家大族里,和她不死不休的,也只有长公主一人。
“这个萧嘉德,简直就跟疯狗一样!明明是沈檐和她的女儿先使的坏,想要害的你身败名裂,你不过是奋起反击,她便不依不饶!姑娘,难道你就任由她这样时不时的给你挖个坑,动不动派人想要你的命?咱们总不能一直坐以待毙吧!”
“我暂时还没有想到一劳永逸的法子。”
姜千叶昏昏沉沉翻个身:“再等等吧,只要咱们找出她通敌叛国的证据,扳倒她也就是时间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