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不停的做心理建设,然后才慢慢的把那封信打开了。
信封里依旧只有一行字:明天末时再次去一趟常松阁。
再去一次?
看到这句话,秦菀气的一下就把手里面的信纸给撕碎了,大骂了一声萧珏。
这太过分了!
是拿猫戏老鼠来戏弄她么?她去过常松阁了!并且被赵侧妃害的头都摔烂了,如果不是她自己会制药,只怕早已经留疤了!
二皇子是嫌弃她摔的不够狠么?
“太过分了!实在是太过分了……”秦菀一边骂,一边把撕碎的信纸放在烛火下点燃烧成灰烬,然后上床用被子把自己蒙起来:“睡觉!”
明天晚上,她打算不去常松阁。
倒要看看,二皇子能玩出什么花样来?他能跑过来杀了她么?
哼。
一夜无话。
第二天,秦菀一直都待在映月轩里,直到天黑。
她站在窗子前,看着天边的晚霞一点点消散在云层,光亮一点点消失,最后,云雀点亮了烛火。
此刻,距离二皇子那封信上写的时间,已经快要过去了。
她却没有丝毫要起身出去的意思。
“小姐……”云雀担忧的站在她的身边,忧心忡忡。
秦菀笑着安慰她:“没事儿,伸头是一刀,缩头还是一刀!该来的始终会来,没什么可怕的。”
这么可怕么?
云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院子里静悄悄的,却是听到院墙外头有嘈杂的脚步声,还有说话声,晚膳的时辰快要到了,秦菀正准备转身回去,忽然听到个宫女叽叽喳喳的道:“天哪!太可怕了,彩云姐姐昨日还好好的,今天竟然就投井自尽了……”
“彩云?那是谁?”秦菀有些莫名其妙。
一旁云雀惊讶的道:“彩云是赵侧妃身边的宫女,她竟然死了?这也太突然了吧?”
赵侧妃?
秦菀真正惊讶了。
蹑手蹑脚的与云雀两个人趴在院门口,努力听着外头的动静,但是刚刚那开口的宫女似乎走远了,外头再没有任何声音。
秦菀的心却难以平静。
昨天,赵侧妃把她从台阶上推下去被罚,今天她的宫女就死了,这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可是秦菀总觉得不对劲。
“走,我们去赵侧妃那儿看看。”秦菀道。
“小姐?你干嘛去看望她?”云雀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明明是她弄伤了您,您都差点毁容了,皇后娘娘却只是掌嘴而已,咱们犯不着去看她!”
“我哪里是看她,我是去打探情况,这太诡异了。”
秦菀摇头,拍拍她的手,让她去厨房弄点糕点甜品,然后去看望赵侧妃。
“她住在紫兰院里,距离咱这儿挺近的,去看也方便……”
“小姐,您不怕被她撵出来么?”
取回来了糕点,走在去紫兰宫的路上,云雀脸上满是疑问。
“这不是很正常么。”秦菀神情淡淡,她说话的时候,目光却是幽幽的四处打量着,谁也不知道她心里面在想些什么。
云雀发现,自己有些看不懂她了。
很快,紫兰苑到了。
秦菀笑眯眯的站在门口,让侍女通报。
“秦侧妃,真的是你……”话音未落,一个宫女飞快的从内殿里奔出来,看到秦菀果然站在院子门口,顿时瞪大了眼睛。
正是赵侧妃的宫女小云。
那死去的彩云是赵侧妃的大宫女,自小与她一起长大,感情深厚,今日彩云死了以后,赵侧妃悲痛万分,后又把小云提拔上来,代替了彩云的大宫女位置。
此刻,小云看着秦菀,满脸的怨恨。
“是啊,我是来看望你们家侧妃的,我能进去了么?”秦菀笑盈盈的道。
小云看了看她,又看看云雀手里面的食盒,恨恨瞪了她一眼,面无表情的道:“等着。”
说完,便进去禀报赵侧妃去了。
秦菀耐心十足的站在紫兰苑前等待着,目光东张西望。
云雀忍不住拉了一下她的衣袖,低低问道:“主子,您干什么呢。”
“我在看人啊。”秦菀低低道:“死一个小小宫女,无足轻重,为什么紫兰苑里的气氛这么凝重呢?”
好像这个彩云的死,所有人都很在意。
还有,彩云的尸首在哪里?已经被宫人们抬走送出宫外了么?好好的一个宫女,怎么就自尽了……
这件事跟昨天晚上的事情,到底有没有关联……
秦菀正思索着,只听吱呀一声,紫兰苑的大门从里面打开了,然后打扮的妖娆的赵侧妃就黑着脸从院子里走了出来,她冷冷的看向秦菀,冷嘲热讽道:“怎么,太子殿下的责罚还不够,秦侧妃病一好就跑来了这里,这是打算接着要跟我算账么?”
“赵侧妃,你误会了。“
秦菀闻言笑着道:“那日的事情,你我都有错,今日厨房做了几样新鲜的茯苓糕,我吃着味道还不错,便想送过来给你尝尝。”
“不必了!”
赵侧妃高傲的一口回绝了。
秦菀的主动前来,给了她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你不必假惺惺的来讨好我!你我都是太子侧妃,就别玩那一套了吧!东西呢,你带走,往后也别来了!我不稀罕!”
“赵侧妃,你误会了,我真的只是来探望你……”
秦菀闻言,忍不住上前,接过云雀的食盒诚恳的递过去:“收下吧……”
话音未落,赵侧妃便猛的一下就把她手里的食盒给打翻在地上!
里面的糕点全部都散落出来,滚落一地。
秦菀看着打翻的食盒,还有糕点,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凝固了。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秦侧妃这是故意的啊。
简直是羞辱人。
她还没开口,赵侧妃已经冷冰冰的开口了:“赶紧走!否则等一下再吵闹起来,你可别想去皇后娘娘那儿告状!是你自己跑过来的,这件事跟我没关系!”
“那好吧,你好好休息。“
秦菀深吸一口气,压下糕点被打翻的怒火,其实也没什么可生气的,她本来就不是真心的来与赵侧妃讨好关系,她只是前来打探消息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