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我们在加固城防的时候，也应该增强一下城内的安保。”
“阿凉，谢谢你！”河间王满眼深情的看着蒋水凉。
蒋水凉河间王这突如其来的深情注视，看着有些不好意思，却也不想错过河间王此时的表情。内心挣扎了一下后，借口喝水，端起杯子挡住脸上的羞怯，只留一双眼睛望着河间王。
许是第一次见蒋水凉害羞，河间王有些不知错所，他想与蒋水凉再亲近一些，却又不知道怎么做才好。最后只能把一腔的爱意干干巴巴的说出来：
“所有人，包括我自己，都觉得，我要关心的是朝局、民生、还有那些遥不可及的丰功伟业。只有阿凉在乎我会不会害怕，在乎我夜里睡得如何。”
“那王爷害怕吗？”蒋水凉觉得河间王这种一脚能踢断刺客脖子的主儿，应当是不会害怕的。
“当然害怕。哪怕知道害怕没有用，仍旧会被夜里的飞鸟惊醒。”河间王说道，“我知道阿凉这几个月的劳心劳力，皆是为了保护我。”
“可我这么折腾了几个月，也没做出什么成果来。除了照水门那几个婆子和倒霉的小马，府里的其他探子该干嘛还干嘛呢。”说起小马来，蒋水凉又想起了太子，“王爷，你说太子在咱们府内只有小马一个探子吗？”
“府里只有小马一个，但县里的枣荷堂是太子的产业，里面从掌柜到伙计，全是东宫的人。”
“王爷是怎么知道的？”
“通过小马，顺藤摸瓜。”
“王爷英明。枣荷堂是个什么地方？”
“茶馆。”茶馆这种地方，作为情报据点是再合适不过了。人多嘴杂，小道消息传播的极快。
“太子那边还是有高人啊。”
“东宫确实有几个得力之人，但完全不够用。所以，就连小马这种废物都能被委以重任。”
“小马会不会只是迷惑我们的幌子呢？”
“不会。枣荷堂里的人，还不如小马呢。”河间王说道，“虽然我不喜欢太子，但太子是个比我还要可怜的人。”
“是皇上管他太严吗？”
“皇上对他的管束，是他所面对的那些困苦中最为微不足道的一个。”河间王说道，
“宗室、朝廷、后宫、市井，可以说举国上下都在盯着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他没有行差踏错的资格，身边却围绕了无数想诱他入歧途的人。”
“也是，咱们王府里都有如此多的密探，那东宫里就更不用说了。岂不是太子每顿饭吃多少粒米都要有人数着？”
“何止！他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会被有心之人记下来。”
“太子的敌人多吗？”
“多。盼着他死的人，要比盼着我死的人多上百倍。”河间王说道。
“还有人敢在皇上的眼皮底下对太子不利？”
“在皇上看来，那些都是对太子的历练。与皇上做太子时面对的那些腥风血雨相比，现在太子面对的不过是场毛毛雨。”河间王说道，
“太子的生母出身卑微，他得不到母族的助力；又尚未成婚，没有妻子的助力；虽是被皇后养，可皇后到底是和皇上一条心的；投靠到他门下的朝臣，也都各怀心思。每日甄别这些就够他受的了。”
“那他还真是可怜人。”蒋水凉说道，“不过可怜之人自有可恨之处。他就算再可怜，也不该打咱们的主意。总不能说他觉得自己可怜，不要拉着你一起。”
“他派小马过来，也不过是为了求心安。”河间王说道，“有你日日关心我，我就不屑与他一般见识了。”
河间王的甜言蜜语一出，蒋水凉就没了探究河间王与太子之间恩怨情仇的心思，只想着把自己存腹中的甜言蜜语也对河间王说上那么两句。
“我关心王爷，可不是觉得王爷可怜，而是觉得王爷是这世上最英俊的男子。”
蒋水凉说完，两人腻腻歪歪地对坐着傻笑了一会儿后，才又说起了正事。
“王爷，那府里跟小马一样，咱不好跟他主子一般见识的人，是不是都不能轻易动？”
“在没有把握将他们身后之人一击成功之前，他们不动，我们也就不动。”
“既然府里的人动不了，那我们还真得好好研究一下信都县内的安保措施。”蒋水凉说道，
“目前看来，府里的探子只负责刺探情报。所以，只要我们能做到外紧内松，把控好整个信都县，就能让府外的刺客无所遁形。”
“阿凉打算怎么做？”
“我虽有一些想法，但还要再仔细考虑清楚。”治安联防那一套蒋水凉虽然有所了解，不过她要先把信都县现行的安保措施研究明白了，才能开口。只有做出查缺补漏之举，才能显示她的能力。
“好。正好今日庄校尉会来，阿凉也可以向他请教一二。”
“庄校尉？他来干嘛？”蒋水凉想起了庄校尉在相亲宴上的表现。当时她没明白怎么回事，现在懂了。庄校尉那一番言行，是要投入河间王门下的意思。
“加固城防虽算不上什么机密，但也不好让太多人参与进来。所以我只叫庄校尉一人过来，听听他的建议。”河间王问道，“阿凉觉得庄校尉这个人怎么样？”
“不是个好人，也不算个坏人，但不确定是不是个能人。”
“这次叫他过来，就是给他个机会，让他证明自己是个能办事的人。”
“他这种一心想着拉关系的人，会有真本事吗？”
“庄校尉出身一般。家庭虽无拖累，却也不能给他什么助力。他能坐上校尉一职，应当是有些本事的。”河间王说道：“下午出去后，阿凉也帮我看着点。”
“我也去吗？”
“嗯。陪我一起视察城防。”
“庄校尉在，我去不太方便吧。”蒋水凉不是客气，对于庄校尉这种身居高位的马屁精，她实在有些招架不过来。
“如果庄校尉是个有本事的，今日过后，他就是我们自己人。既是自己人，也就没什么不方便的。”河间王说道，
“如果他是个虚有其表，只会夸夸其谈的人，今日结束时，你正好帮我拒绝了他的提亲。”
“好，换衣服去啦。”想起能出去逛逛，蒋水凉还是高兴的，“也不知道，这庄校尉看上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