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文?你在打发乞丐吗?”
秦龙听到这话,感觉像被侮辱了一般。
自己辛辛苦苦做出来的东西,竟然才值一百文。
更离谱的是,他的玻璃明明这么漂亮,即便是按最差的宝石价格,也不可能值一百文。
秦龙转念一想,马上反应过来老板这是在故意压价。
“就值一百文,你不卖就走人。”
“好,这可是你说的。”
秦龙拿着布团,转身就要离开。
但当铺老板丝毫没有要挽留的意思,反而闭目养神起来。
李长贵皱眉道:“秦龙,莫不是这老板真不识货?”
“秦龙哥,要不咱们卖了吧,一百文也很多了。”
李大福挠挠头,一百文在他眼里已经值钱了。
秦龙没有说话,而且带着两人远离了当铺,然后慢慢把布团拆开。
布团格外规整,只是其中一个角被折了起来。
“果然有鬼。”
秦龙说道:“这是当铺常用的压价手段,只要东西做了记号,再拿到其他当铺问价,都是一个价钱。”
“他折了一个角,就代表这个东西不能超过一百文的价,一定是看咱们衣着简陋,所以忽悠咱们。”
李长贵两人这才恍然大悟,感概还好没中这老板的计。
“那现在咱们如何是好?”
“走,回去再给他一次机会。”
秦龙又带着两人回到当铺,将记号的事直接告诉了老板。
“老板,这东西你要成心收我就直接卖了,否则我就拿到郡城,京城的大地方去卖。”
秦龙故意扯了两个大地方,让老板知难而退。
这种漂亮的奢侈品,一直都是为权贵所爱的,所以在那些大地方也更容易卖出高价钱。
老板见被拆穿,也只能咬牙道:“行,那你开个价。”
从他手里过过的宝贝,没有几千也有上万,但秦龙这个还真没见到过。
若是真能买下来包装一番,定能翻倍卖给权贵。
秦龙毫不犹豫,直接说出自己准备许久的价格。
“十五两银子!”
老板先是一愣,随即有些羞怒道:“我这是当铺,不是观音庙!十五两银子,你怎的说出口。”
李长贵父子也懵了,伸出手指盘算十五两银子是多少钱。
“整整一万五千文啊!这…这得不吃不喝攒十多年啊。”
两人都感觉价格太高了,但秦龙却坚持说道:“我就卖十五两银子。”
“这件东西到底值多少,我想你心知肚明,没必要和我讨价还价。”
秦龙坚定地对老板说道:“我敢笃定我的开价不算高。”
老板听罢,脸色变得很差。
秦龙说的确实对,但十五两毕竟也是不小的数目,若是能再压一压,他就还有得赚。
“不行!我当铺就还没收过十五两的东西,你不能开这个口。”
老板摸了摸下巴,说道:“十两,最多能给你十两。”
就在两人争论之时,一个在店里闲逛的男子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这人身穿白袍,腰系玉佩,拿着把折扇,颇有一番文人公子的味道。
“二位,你们这是在商论何物?”
公子哥一看秦龙手中的玻璃,顿时便来了兴趣。
老板见状,脸色突然变得很差:“喂,十五两,十五两我收了。”
然而秦龙却直接无视老板,转头看向公子哥:“这位公子,不知你对我宝物可感兴趣?”
“此宝物晶莹剔透,即有温玉光泽,又如星辰般闪耀,实乃上等品啊!”
公子哥啧啧称赞,忍不住道:“可否给我看看?”
秦龙将玻璃递给他,身后的老板已经快疯了。
“喂,那小子,我出十六两买!啊不,十七两!”
公子把玩了玻璃一番,觉得又新奇又漂亮,便豪爽地出价道:“我出十八两买了,如何?”
十八两!竟然真的卖出去了!
李长贵父子只感觉受到了震撼,傻傻的站在原地愣神。
然后下一秒,秦龙却挥手道:“不用十八两,我看公子与我有缘,就十两卖给你吧。”
此话一出,后面那老板差点气的喷血!
早知道刚才就十五两买了,现在白白错过了赚钱的机会。
想到这里他肠子都悔青了,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巴掌。
而公子哥听到这话,眼前一亮,用赞许的眼光看着秦龙:“哦?兄台果然爽快,不知可否交个朋友?”
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捡到便宜,没想到秦龙还让他捡更大的便宜。
换做一般的平民百姓,已经开始满天要价了。
单凭这一点,就能判断眼前这个人不简单。
“可以,秦龙。”
“方志明。”
方志明行了个礼道:“我身上只带了五两银子,秦兄要不去我府上坐坐?顺便把剩下的结算给你。”
“实属抱歉,我还有些其他事,择日再来登门拜访。”
秦龙也回了个礼。
两人又聊了两句,方志明也不再挽留,将自己的玉佩交给秦龙,让他有事就去南边的府上找自己。
随后,秦龙带着李长贵父子离开。
“秦龙哥,那小少爷那么豪爽,你咋才卖他十两银子嘞。”
李大福一脸肉疼,替秦龙感到惋惜。
秦龙解释道:“花五两银子结交一个富裕朋友,这买卖不亏,日后我还有很多这样的东西,都可以卖给他。”
“大福,你切记这世间熙熙攘攘皆为利往,即便是咱们这般的感情,也会因为利益破裂。若想与人交往合作,首先就需要让对方看到你的价值。”
大福听得迷迷糊糊,而一旁的李长贵却愣了神。
秦龙才二十出头,竟然能说出这般见解,着实惊人!
变了,他真的变得不一样了。
李长贵越想越紧张,看向秦龙的眼神多了几分敬畏。
“俺懂了,秦龙哥!”
李大福有些兴奋地说道:“俺的价值就是帮秦龙哥打坏人,秦龙哥就带俺和爹赚大钱!”
说罢,他又傻傻地冲李长贵道:“爹!俺听懂秦龙哥的话了!俺变聪明了!”
三人走着走着,李长贵突然疑惑地问道:“秦龙,城门好像不在这个方向,咱们是不是走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