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松留在我身边为如舒苑侍卫,他的有一妹妹,我也会接回府。这回都告诉你了,可不许怪我了。”魏淑仪捏了捏祁渊抓着缰绳的手。
这回安中侯造反之事被平息,皇上的赏赐也少不了,加上先前赏来的黄金,和靖王府现在可以说是富可敌国了,连带着魏府都跟着涨了脸面,魏老爷很是欣慰,对大夫人的冷落也是日趋可见的。
太子府对和靖王府的势起感到忧心忡忡,祁溟连夜进宫,给他的母后请安。
魏淑仪倒没有在乎这些,接下来她只想陪着祁渊把他的伤养好,然而回府不到三日,皇后便召了魏淑仪去,说是凤体欠安,让魏淑仪进宫伴驾。
伴驾这种事本应该由魏青羽去,她是太子妃,去伺候皇后是理所应当,可是魏淑仪去,就有些勉强,若是探望,祁渊和魏淑仪一起进宫更显得名正言顺。
许是借着魏淑仪医术的理由,皇后才会这么不顾言论地将魏淑仪召进来吧?
此番进宫,魏淑仪只带了叶秋去,剩下的侍女全部留在了王府。
当她见到“缠绵病榻”的皇后时,便知皇后根本就是没病装病,只不过她现在还不知道皇后把她骗进宫是何目的,故而继续陪着皇后装疯卖傻。
为皇后把脉,魏淑仪眉头紧皱,片刻后才松解,道:“娘娘凤体欠安,不过不是什么大病,妾开个方子,吃上几天,这病便会好起来的。”
“真是麻烦你了,好孩子。”说着,皇后握上了魏淑仪的手,眼中的感谢真的很,不由让魏淑仪在心中赞叹,皇后不愧是在宫中待久了的人,演技都这么娴熟了。
晚上魏淑仪是不必侍奉在侧的,皇后给她安排在偏殿住,便是她的一言一行皇后随时都能知晓。
“皇后身体不适,也不见太子妃前来探望,倒是劳烦娘娘您,若没有这档子事儿,娘娘此刻应该守在王爷身边……”叶秋给魏淑仪摘发饰,嘴上怨道。
“隔墙有耳,咱们不在王府,应该多多小心才是。”魏淑仪看着铜镜里的自己,“皇后是有所图,不然不会把我召进宫来,不过也好,若皇上知道皇后身体有恙且是和靖王府的人伴驾,想必对王爷会格外嘉恩。”
“娘娘远见,奴婢只是觉得委屈了娘娘。”
第二日魏淑仪到皇后榻前时,已经有一位老御医坐在一旁了。
魏淑仪见了他,微微向他欠身,老御医则起身向魏淑仪问安;“老臣给和靖王妃请安。”
“淑仪,这是宫中的陈御医。”皇后支起身子介绍。
侍女给魏淑仪搬来了椅子,魏淑仪坐下,皇后又接着说:“陈御医艺术精良,有你和陈御医在本宫近侧,本宫的病很快就会好的。”
魏淑仪笑了笑没说话,只瞧着皇后的样子不像要真心实意夸她。
“本宫常听闻医者不知己病,今日陈御医正好在,不如给淑仪也把把脉?”皇后接着道。
这又是出的什么幺蛾子?给她把什么脉?
“多谢皇后娘娘垂爱。”说着,魏淑仪伸出了纤细的手腕。
陈御医隔着薄纱替魏淑仪把脉,结果对上了魏淑仪那双眼睛,不知为何心生寒意,不过片刻便拿回了手。
“王妃娘娘……身体康健,没有问题……”说着,陈御医头上涔出汗来。
“那边好,本宫留你在身边也安心。”皇后松了口气。
“皇后客气了,您是王爷的嫡母,便是臣妾的嫡母,孝敬嫡母,理所应当。”魏淑仪笑了笑,可心里还是猜不出她要做什么。
日子一点点冷起来了,按理说宫中的膳食也应该换成暖胃驱寒的,可午膳时魏淑仪看了看桌子上的几盘菜,好像并非如此。
皇后说见了魏淑仪亲切,便要让魏淑仪与她一同吃饭,魏淑仪欣然同意。
只不过魏淑仪本身饭量就不大,席间只喝了那碗温粥,其余的才也只是一筷带过。
饭后皇后给侍女使了眼色,侍女端上来一小碗汤药献给魏淑仪。
魏淑仪正纳闷儿呢,皇后便解释道:“你也瞧见了,这一桌子都是寒性菜式,可耐不住本宫喜欢吃,这碗汤是驱寒的,你也喝些吧。”
既然是这样,魏淑仪自然不好推脱,只不过药味过了鼻子时,魏淑仪才明白了一切。
又是请她进宫小住,又是让御医给她把脉,原来都是为着她的肚子!
这碗药名其名曰驱寒,实则是伤及女子身体,使女子不易有孕的药物!魏淑仪不傻,自然知道皇后这么做是意欲何为,不就是为了她的好儿子祁溟吗?
如今皇上对祁渊予以众望,即便祁渊不是太子,也有登基之望。若是在此之前祁渊有了子嗣,到时候祁溟的太子之位还保不保得住就不知道了,皇上大有可能废了祁溟,立祁渊为太子。
祁溟不宠爱魏青羽,皇后是看在眼里的,他虽对那个乐伎情有独钟,可几次下来也不见乐伎有身孕。
和靖王独宠王妃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万一魏淑仪生下嫡子,那……
不过皇后现在担心,有些为时过早了,魏淑仪手臂上的守宫砂尚且没有消退,有哪里会有孩子?
既然皇后做得出来,那就别怪魏淑仪不给她面子。
只见魏淑仪拿开了药碗,厉声道:“这药是谁煮的?”
侍女被吓着了,连带着皇后都紧张了几分。
见皇后的神情,魏淑仪放缓了语气,凝重里带着些无辜,道:“请娘娘恕罪,这药不对劲,臣妾怕伤及娘娘,故而才发怒了。”
“什么?”皇后装作不可思议。
“是的娘娘,这药会使女子不易受孕……娘娘不会一直在食用吧?请娘娘速速扣押煮药之人,揪出其中凶手!”
想害她,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段位?魏淑仪嘴上担心皇后,实则心里的算盘早就打算好了,等皇后叫来了煮药之人,她便进言,严惩此人,非要让皇后自断一条臂膀才是!
很快,一个侍女被带了上来,虽然表面惊惧,但眼神里的稳沉是藏不住的。这侍女一定料到自己是受了皇后的指使所以不管魏淑仪怎么样,皇后都不会罚她。
“皇后娘娘恕罪,王妃娘娘恕罪。”侍女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你在本宫身边的时间也不短了,怎么这点儿小事儿都做不好?若是传到旁人耳中,岂非本宫这个皇后心怀不轨?”
皇后想要大大方方地把自己的真实想法说出来,以撇清关系,不够她做的也太刻意了些,让魏淑仪好一阵恶心。
“皇后娘娘不必动怒,娘娘向来赏罚分明,奴才犯了事,拉下去处死便好,没必要伤着自己的身子。”魏淑仪的轻描淡写把侍女吓了个不轻。
“倒也没有那么严重……”皇后想要为侍女求情,可魏淑仪却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娘娘也太心怀仁慈了,这侍女若是在王府对臣妾的客人出了这等差错,臣妾定不会轻饶,否则以后还怎么御下呢?”
魏淑仪虽是皇后的后辈,可怎么说也是皇后宫的客人,她都这样说了,皇后再为侍女求情也说不过去了,便只好忍痛割爱,挥了挥手。
“拉下去,杖毙。”
“皇后娘娘饶命!皇后娘娘!”侍女惊慌地拉住了皇后的衣角,却被皇后身边的侍女扯开。
魏淑仪看了那侍女一眼,眸中闪过讥笑,随后接过叶秋手里的茶,品了品,不再管她。
经此事,倒也让皇后瞬间明白了。
这个和靖王妃,可不好惹。
不管你是皇后还是别的,只要敢有害她的想法,必然没有好下场。
之后,皇后想要说些什么,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倒弄得自己很尴尬。
魏淑仪开口打破了沉寂:“皇后娘娘不必多虑,下人做事不用心,也是因为娘娘久病缠绵,不能严厉管教她们,臣妾万万不会以为是皇后娘娘授意的。”
“啊……你心里知道就好,你也算是我的孩子,我自然希望你和和靖王能恩爱双全。”皇后打圆场道,不过心里已经很清楚了,魏淑仪嘴上说不怪她,实则实情是怎么样的,她早知道了。
只因皇后的病是装出来的,来得快去得也快,没几日魏淑仪便接到了通知,说是皇后病愈,准许她出宫了。
“皇后娘娘当咱们是傻子吗?”叶秋在偏殿收拾着行李,嘴上还像是自言自语的嘟囔着。
“她不傻,也知道咱们不傻,既然无计可施,自然要放我们回去。”魏淑仪翻看着偏殿书架上的书,道。
“幸好娘娘通晓医术,否则真就中了她的计了!”
“她不过是害怕祁溟的太子之位坐不稳,不想我给祁渊产下子嗣,好巩固祁渊的地位罢了……不过那药喝了也无妨,只不过要有身孕的话,需要缓几年。”
叶秋给包袱上打了个结,疑惑道:“迟几年?万一娘娘现在有身孕怎么办?”
魏淑仪抬头看了叶秋一眼,道:“你日日跟在我身边,何时见我与祁渊……圆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