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个清晰的指印出现在魏青羽的脸上,魏青羽满脑子不可置信,不敢相信一向文儒的祁溟竟然会打她!
“贱妇,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本宫!”
“算计?难道魏淑仪就没有算计吗?刘老爷之事便是她算计于我!她害得我身败名裂,她……”
没等魏青羽说完,便又受了一巴掌,这一巴掌打断了她的话,也打掉了她口中一颗牙齿。
虽然刘老爷之事是他和魏青羽谋算好的,结果出其意料便一定是魏淑仪做了手脚,可现在他却毫无理由地相信魏淑仪是无辜的,是出于防备才会如此,魏青羽倒是狠辣心肠,几次三番地想要毁人清誉。
“本宫告诉你,即便本宫娶不得淑仪做本宫的太子妃,你也休想在太子妃的位子上安坐!”祁溟指着她骂道。
这是要废了她?魏青羽的怒气瞬间消散了不少,她本就因刘老爷之事失宠于魏老爷,魏老爷要强,若是再被祁溟废掉,那魏家恐怕就没有她这么个女儿了!
如此,魏青羽不敢再造次,就连嘴中被打掉的牙齿也不敢吐出来。
“殿下,此番是妾身迷了心窍,求殿下不要废弃妾身,妾身已经知错了!”魏青羽跪在他的脚边,双手拽着他的衣服下摆,可怜无比。
可祁溟并不想理会她,废了她的心意已决,即使她如此求饶也不能违抝其心意。
见祁溟冷漠不语,魏青羽的心凉了一半儿,不过还并未死心,“殿下,再怎么说妾身也是和靖王妃的亲姐姐,殿下垂怜她,可否爱屋及乌,不要废弃她的亲姐姐啊?”
“亲姐姐?你还知道你是淑仪的亲姐姐?”祁溟再怒,“为了私利大义灭亲,若是日后本宫有个什么差池,你是不是还要杀了本宫保住利益!”
“妾不敢啊殿下!”魏青羽吓得伏在了地上,满脸的泪混着嘴角流出来的血往下滴,张着嘴求饶之余,那颗可怜的牙齿也不慎从口中掉出,蹦跳在地毯上。
沾着血的牙齿滚到了祁溟脚边,祁溟垂眸一,皱着的眉头舒展了些,不过很快又皱了回去。
常言“一日夫妻百日恩”,打掉了她一颗牙齿确实让祁溟的怒意微微有些缓和,心中也开始于心不忍,便俯身将其扶起。
魏青羽在祁溟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起身,随后那双泪眼朦胧的眸子抬起看向祁溟,把祁溟心里最后的一丝怒气全部消散掉了。
她既当初能勾引到祁溟,这点儿惹他重新爱怜的本事还是有的。
“多谢殿下……”魏青羽小心翼翼地小声道。
“以后,不要再为难淑仪了。”祁溟撂了话,转身离去。
现在,祁溟并非只对魏淑仪钟情,若是可以,他恨不得拥有两个太子妃。
望着祁溟的背影,魏青羽的神情逐渐变得狠毒起来,心下道一定不会放过魏淑仪!
看方才祁溟对她心软的情形便知,祁溟是个不懂女人之间那些事儿的人,如此,她便可以故技重施,设法诬陷魏淑仪加害自己,彻底败坏魏淑仪在祁溟心中的白月光形象。
整理好仪容,魏青羽回到了宾客至多的正院,前脚刚踏入,便见众人眼神怪异地看着她,而后窃窃私语。
那眼神奇怪得很,但她肯定这不是什么好兆头。
忽得,窃窃私语的人群中传出了“刘老爷”三个字,声音不大却十分清晰,其他人顿时止住了嘴上的话,一动不动地看着魏青羽。
当热,魏青羽也听到了那三个字,只见她脸色一青,心随之咯噔一下,似是跌入深渊。
不过没有尘埃落定,魏青羽也不敢十分确定是她和刘老爷的丑事,于是继续装作从容地向人群走去,直到从前与她交好的那群官家小姐面前才停下。
“妹妹们在聊什么呢?让本苑也听听?”魏青羽试探道。
那几个小姐见她来了,瞬间满脸鄙夷,其中一个上前嘲道:“呦,您还知道自己是太子妃呢?也不知是从魏府出去的太子妃,还是从刘府出去的太子妃呀?”
话落,几个人纷纷笑了起来,周围听到的宾客也跟着偷笑,都在竖着耳朵斜着眼睛看魏青羽笑话呢、
“这是什么意思?”魏青羽越发凝重起来,“说话,可别不知轻重!”
“我们自然比不得您知轻重,有了太子殿下竟然还惦记着别的男人,也不知道……”那人压低了声音,“太子殿下若是知道自己八抬大轿风光迎娶的大小姐是个被别人玩过的破鞋,会怎么想?”
“你!”魏青羽被噎得无话可说,盛怒之下抬手便要打她,然而还没等这手落下,便听到了另一个人的声音。
“今日是爹爹的寿宴,姐姐可别失了分寸。”
是魏淑仪。
她边说边走,行至魏青羽身边拽下了她的手,随后对一边的小姐说道:“陈小姐,流言蜚语不足为信,祸从口出,切勿惹祸上身。”
不过陈小姐是个真性情,见魏淑仪还在为魏青羽说话,便打抱不平地往魏淑仪身边走去,站在了她的身后,毫不客气道:“王妃娘娘可是个好性子,我记得当初要许配给太子殿下做太子妃的可不是魏大小姐,而是您啊,娘娘风华绝代都能被她抢去良配,如此看来这太子妃伺候人的功夫极佳,上至翩翩君子的太子殿下下至脑满肠肥的刘老爷,伺候起来都得心应手!”
魏淑仪看了陈小姐一眼,见她虽是在对自己说话,但目光却一直停留在魏青羽身上,句句扎心扎肺,让魏青羽在这么多人面前把贞洁丢得一干二净。
“本苑是被冤枉的!是有人暗害本苑!”说罢,魏青羽把目光投向魏淑仪,然而没等魏淑仪出言反驳,陈小姐便替她道:“事到如今,太子妃娘娘还在泼脏水啊?”
这倒奇了,魏淑仪记得这陈小姐从前与魏青羽的感情不差啊,怎的魏青羽这大墙一倒,她便迫不及待地赶过来推上两把?
不过结合着她的性子,这倒也不算太奇怪,这群以陈小姐为首的小姐群每回聚会都聚在一起叽里呱啦的,从前她们还信任魏青羽的时候,便听信了魏青羽所说的魏淑仪的坏话,再加上魏淑仪和靖王妃的身份,便一直对魏淑仪有敌意。
如今魏青羽丑事传出,这群大门大户的小姐们肯定急于撇清与魏青羽的关系,像魏青羽这种有着不守妇道的谣言的女人,不配与她们一起玩!
魏淑仪没有再说话,只是意味深长地看着魏青羽,良久,魏青羽才知晓了魏淑仪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是你……”魏青羽指着魏淑仪,咬着牙道,“又是你害我!”
魏淑仪还是不说话,正当她想要看一看面对自己的沉默,魏青羽下一步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时,那指着她的手被一个人给打掉了。
“拜见太子殿下!”众人纷纷行礼。
看祁溟的脸色,显然是已经知道了发生了什么。
刚刚还因为魏青羽欺负魏淑仪而打掉了魏青羽一颗牙齿,现在魏青羽又当众给魏淑仪难堪!祁溟微怒,心下道这女人真是坏到骨子里了,当真应了那句“狗改不了吃屎”。
祁溟的到场让魏青羽下意识地退后几步,头也不觉低了低,不敢看他。
众人平身之后便去了别处,或是躲在某处偷看,或是去堂中品茶,总之没人敢留在原地正大光明地看热闹。
“太子妃这话就不对了,这件事是整个魏府都知道的,是谁泄露出去的,还未可知,娘娘怎么就这么急于往王妃身上推?”三夫人道,“此事,还需派人去查,查出是谁如此大胆泄露了太子妃私通之事,想必不用太子和太子妃出手,老爷也会先处置了那人。”
“爹知道了?”魏青羽的心再次一颤。
“此事沸沸扬扬,老爷自然知道。”
魏青羽惊得再次后退几步,随后哭着跑去找大夫人了。
看着她那副委屈又害怕的样子,别提魏淑仪心里有多爽了,但现下不是爽的时候,而是要想办法如何把祁溟那恶心人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开。
“淑仪,此事本宫相信不是你做的,你放心。”祁溟真诚道。
然而魏淑仪只觉得更恶心了,放心什么?让她放心地把宴会上祁渊给她添的菜吐出来吗?
也不知是不是心有灵犀,就在魏淑仪不知如何开口面对祁溟时,肩膀上便出现了一直手,耳边也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清者自清,王妃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说着,祁渊又把魏淑仪往自己怀里紧了紧,那爱意都快要溢到一旁的三夫人身上了!
“事关太子殿下,请殿下随妾一齐至后堂见老爷。”
“有劳夫人带路。”
三夫人带走了祁溟,两个人走远了之后,周围躲着打算看热闹的人纷纷没意思地退去,想着要看戏,还是要去后堂,于是早早往后堂赶去,抢一个好位置,看看魏青羽的事到底怎么解决。
看戏的人都走了,祁渊的手还是紧紧地搂着她,丝毫没有要松开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