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两句话的,我也解释不清,现在时间紧,任务急,最重要的是我们要在第一时间内把人抓住,对吧?”
众人连连点头。
我立马部署,我去抓燕北望,莫七止身为龙虎山道士,可以接触到东瀛人的住处,一定要盯紧了,别让他们有机可乘。
毕竟东瀛人向来是喜欢浑水摸鱼,制造麻烦。
好,这件事交给我,莫七止一脸严肃道。
“向凌川、秦大哥,你们二人紧盯所有海外道派弟子,严防异动!”
“祝由老先生、李叔、王叔,你们带人镇守龙虎山东西南北四大区域!”
我再次叮嘱:“龙虎山上有好几股势力,我担心有人趁火打劫、暗中作祟,必须严防邪修趁机闹事!”
“所言极是!”无尘道长当即请缨,“山门要道交由我镇守,绝不让闲杂人等踏入半步!”
祝由寅眉头一皱,“你把我们全都安排了任务,你打算一个人去抓燕北望吗?”
“那小子能隐藏在燕山道派里这么多年,定是个阴险狡诈之徒,而且术法不弱,你独自一人前去,太过凶险!”
“谁说他是一个人,他还有我们!”祝彩盈和骆清歌站了出来。
“对,还有我们。”周炎峰和丹阳子也从外面赶了过来。
“张兄,这么大的事,怎么能少了我们俩。”
“好,我带着他们四个去抓燕北望。”
其实,想抓住燕北望我们五个不是主力,于是我来到林子深处。
骆清歌疑惑道:“你不是说要去西北山坳吗?这可是东边!”
“再找一个帮手!”
“谁呀?”
我朝山里喊了一嗓子,“黄十三速速现身。”
大约四五秒的功夫,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紧接着,一个硕大的黄皮子嗖地窜了出来。
他双手作揖,站立而起,神态恭敬:“老大,您找我?”
“黄十三,你能不能受天师府的香火,可就在此一举了!”
听这话,黄十三的眼珠子都圆了,浑身黄毛都激动得炸开,急声道:
“老大,您快说说想让我做什么?我麻溜地给您去办。”
“如今扰乱天师府的贼人就在西北山坳,你要是把西北山坳给我围了,把燕北望这人给我逮住,那可就是立了头等大功。”
“天师府定然会如你的愿!”
黄十三狂喜不已,连连点头,“老大,我就说嘛,跟着您保证有前途。”
“我这就集结人马围堵西北山坳,定然将那个叫燕北望的家伙抓起来。”
“您就请好吧。”
我再度叮嘱:“此人狡诈多疑,山中大概率藏有他的内应,记住,宁可错抓千人,绝不放过一个,懂吗?”
黄十三一双黄豆大小的眼珠寒光乍现,重重应声:“小的明白!”
随后钻进了草丛,不见踪影。
骆清歌和祝彩盈看着我,“你说的帮手就是这个口吐人言的黄皮子?”
“啊,你们可别小瞧了他,它盘踞龙虎山多年,搜山围堵,比任何人都要精准稳妥。”
“走吧,今夜,咱们就来一个瓮中捉鳖!”
随后,我带着他们四人朝西北山坳的方向走去。
夜色浸透山林,整片龙虎山风声凝滞、杀气暗涌。
西北山坳高居风口之上,深夜冷风呼啸穿林,阵阵凉意刺骨,荒僻又阴森。
我并未带着众人朝山峰上围堵,反而在一块平整宽阔的青石上,安然落座。
周炎峰擦着满头大汗,疑惑道:“张兄,已经到山坳地界,为什么不走了?”
“此处就是整个山坳的生门!咱们在这守着就是。”
周炎峰和丹阳子四处望了望,夜色如墨,山林漆黑,周遭尽是密密麻麻的参天大树,树影狰狞交错,遮蔽视野。
根本看不出半点生门气象。
“张兄,我们没明白什么意思。”
我问,“何为生门,必然是有活路、有退路、有生机之地。”
“奇门遁甲,八门分吉凶,你们再看看这地势。”
“身后是密集荆棘丛生的陡坡,路面杂乱、荆棘封路,慌乱之下根本无法快速突围,属于伤门。”
“侧边是陡峭的崖壁,踏错一步便是粉身碎骨,是死门。”
“只有此处,无论是上山还是下山,最为捷径,而且前面岔路即可通往龙虎山下,又可以直达道门居所,进退自如、遁逃有余,如果你是一个慌不择路的逃生之人,会怎么走?”
周炎峰傻傻一笑,“要是我早就死在张兄手里了,哪还能折腾这么久!”
丹阳子点了点头,“没错,张兄足智多谋,那咱们就在这守株待兔,坐等燕北望自投罗网!”
我坐在青石上,一直想不通一个问题。
燕北望一个燕山道派的散修,怎么就私通赤焰阴罗门了?他去过南洋?
所有谜团,唯有生擒此人,才能彻底解开。
时间一点点流逝,山林寂静无声。
就在这时,骆清歌猛地抬手,直指幽深漆黑的山林深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惊颤:“你们快看!那边!”
一旁的丹阳子也瞬间睁大眼睛,满脸骇然。
只见漆黑无边的深山密林里,一点、两点、三点……无数幽幽鬼火凭空亮起。
它们悬浮在树梢、草丛、石缝之间,轻飘飘摇曳晃动。
转瞬之间,整片山林彻底亮起!
密密麻麻、成片成海的幽蓝鬼火从四面八方的密林深处窜涌而出,顺着山势层层起伏,沿着山坳轮廓快速游走、穿梭、合围。
整片龙虎山西北山林,瞬间被万千精火彻底锁死。
骆清歌满眼震撼,忍不住惊呼出声:“我的天……张玄,我现在终于懂了!”
“难怪你特意找那个黄皮子帮忙!原来这黄皮子根本不是普通小妖!”
“他居然把龙虎山整片山里的山精、兽精、草木精怪全部集结起来了!”
丹阳子望着满山浮动的幽蓝鬼火,眼底满是惊喜。
“张兄,你简直神了,一个黄十三可抵千军万马,别说一个燕北望,就算是一只耗子,也休想从这西北山坳逃出去!”
漫天鬼火摇曳闪烁,原本寂静阴森的山坳,此刻已然化作一座天罗地网、万精困杀大阵。
我坐在青石上,神色平静。
黄十三办事,果然稳妥。
燕北望借风下毒,自以为神鬼莫测。
可他万万想不到,今夜封他退路的,不是道门阵法,不是修士刀剑。
是整座龙虎山的万千山精!
我倒要看看他还如何遁形!
鬼火重重,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丹阳子和周炎峰跟门神似的靠在树旁,眼珠子死死的盯着山上。
骆清歌和祝彩盈坐在我左右。
而我盘膝而坐,闭目养神。
突然,山坳深处的阴影之中,一道黑衣人影踉跄闪动,他慌慌张张避开成片游走的精火,吓得连滚带爬地朝我们这边跑来。
他逃亡太过仓促狼狈,脚下一绊,重重摔落在地。
他根本无暇起身整顿,手脚并用,狼狈至极地爬起再逃。
这般仓皇逃窜、走投无路的模样,除了燕北望,再无他人!
周炎峰见状,高声喊道:“喂!”
突如其来的一声,让惊慌失惜的燕北望浑身一个激灵,魂都吓没了。
此刻的他头发凌乱,大汗淋漓,身上的衣服七零八碎。
估计刚刚经历了一场厮杀。
他怎么也没想到,此处的树旁还站着一个人。
他死死盯着树旁的周炎峰,眼底满是惊疑:“你,你是谁?”
周炎峰活动活动筋骨,语气凌厉:“抓你的人!”
燕北望强行稳了稳神,眼底闪过一丝狠戾,冷喝一声:“区区一介无名之辈,也敢口出狂言?就凭你,也想擒我?”
“还有我!”丹阳子一个侧身从树后窜了出来。
燕北望先是一惊,随后拔出利剑,一身杀气道:“两名宵小之辈有何可惧?”
“张兄,您真是料事如神,还真就让我们守株待兔成了!”
燕北望猛地回过头,我缓缓地睁开眼,和他四目相对。
“我们等你许久了,燕北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