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沁舞偷瞄了眼轩辕奕,见他没有起疑,这才放心。
说实话,她身份虽然是假,刚才的话却是真的。经过这些日子相处,除了事关宁郁,其他方面轩辕奕展现出来的睿智精明与正直无私,都让薄沁舞十分欣赏。所以,日后只要不和宁郁有关的事,她是乐意助他的。
“袁大夫,我们以何为信?日后本王怎么找你?”
顿了下,轩辕奕才又问道。
薄沁舞想了想,低头从随身布袋中取出针囊,从中抽出了一枚银针递到轩辕奕面前。
“王爷日后若有事找我,就让人拿着这根银针去京城千药坊找苏掌柜,他自然会传信给我。”
薄沁舞解释道。
“好,本王记下了。”
轩辕奕点头,伸手就要接过那枚银针。
谁知,薄沁舞却飞快握住他的手道:“小心啊王爷!针尖淬了毒,不要命了你?”
轩辕奕闻言一愣,仔细看去果然发现那枚银针针尖上隐隐有蓝光闪现,不过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她,竟给他一枚毒针?
薄沁舞见轩辕奕愕然的表情,立刻讪讪笑道:“我们毒医传人,出手几乎都带毒,王爷别介意,草民可不是故意害你。
呃,王爷日后小心,别看这么针尖大小的一点毒液,能毒死一头牛!不过,王爷日后若有急需,拿来当武器也是可以的!”
薄沁舞说完,这才松开轩辕奕,转而掏出一方素帕,将那枚银针小心别进去包裹起来,这才交给轩辕奕。
“本王知道了。”
轩辕奕看了眼薄沁舞,这才小心将银针收了起来。
“不早了,王爷,草民还要给太皇太后配药,先告退了!”
了结了和轩辕奕的纠葛,薄沁舞也算了了一件心头大事,脚步轻快的转身离去。
而轩辕奕望着薄沁舞的背影,却忽地抬起右手。在他手掌之上,依稀还残留着些许触感,那种柔软的感觉让他有些疑惑。
他忽地又想起一直藏在心里的那个问题:袁舞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
心头大事了,薄沁舞感觉全身都舒爽,做起事来也格外顺畅。
一早从容华苑出来,薄沁舞就看到一小太监又拎着几只仰面朝天的小白鼠去扔,很是无奈的对那些牺牲的小白鼠忏悔了几遍,这才往宁寿宫而去。
最近几天太皇太后身子大好,不仅能下床走动,还升起了到御花园逛逛的兴致。
昨日答应太皇太后,今早给她请了平安脉后就陪她到御花园逛一逛,所以薄沁舞今天起了个大早,收拾妥当后,便过来了宁寿宫。
走到门口,薄沁舞请人去通报后,就站在门口等候。可这时却听到太皇太后的寝宫里传来一阵欢声笑语。
“……当真啊?哈哈哈!还有这等事?哀家还是第一次听到呢!”
太皇太后的笑声中气十足,显见这几日的药没有白吃,按照薄沁舞估计,此时太皇太后已经好了有七成,只要再加把劲儿,她必能让太皇太后痊愈。
“袁大夫,太皇太后请您进去。”
很快,太皇太后身边的掌事嬷嬷纪嬷嬷就出来传了话。
“有劳嬷嬷。”
薄沁舞道了谢,这才迈步进入殿内。一进偏殿,就见太皇太后斜靠在偏殿的软榻上,馨岚皓岚随侍左右,而太皇太后此刻正笑容满面的望着对面。
在对面的茶桌前,轩辕奕和宁郁分坐左右,弦月站在宁郁身后,而一直跟着轩辕奕的韩冰却不见踪影。
“是啊,母后,其实还有一件事,比这更有趣呢!就怕儿臣说了,王爷会生气呢……”
此时宁郁正笑意盈盈的对太皇太后讲什么趣事,引得太皇太后时不时就发出一阵笑声。
而望着太皇太后越来越多的笑容,向来表情清冷孤傲的轩辕奕居然也是嘴角微扬,绽出一抹罕见的淡淡笑意。
俊男美女,母慈子孝。望着这和谐的一幕,薄沁舞突然没来由的一阵不舒服。
她皱眉压下心头的情绪,迈步上前跪下行礼。
“草民给太皇太后请安!给太后,王爷请安!”
“……母后,您说先皇和王爷那时候是不是好有趣?太祖皇当时还说,几个皇子当中就他们两人最得他心呢!”
宁郁像是没看到薄沁舞前来请安,兀自说的兴起,掩口轻笑间不着痕迹的瞥向轩辕奕,眸中暗蕴柔情。
然而太皇太后却粗心的没有发现宁郁的小动作,她像是被宁郁勾起了当初的美好回忆,嘴角挂着笑,目光有些迷离的轻叹着。
“可不是?太祖皇当初最喜欢的就是他们两个,也曾几次跟哀家提起过,这轩辕氏的江山,必定能在他们手中稳若泰山!如今看来太祖皇真是有先见之明呢!”
“嗯,太祖皇高瞻远瞩,当初就对王爷寄予厚望。先皇与太祖皇也是心有灵犀,才封了王爷摄政一职,如今西林国有王爷守护,百姓才能安享太平。”
说话的同时,宁郁眼角余光瞥了眼跪在一旁的薄沁舞,心底升起一抹冷嘲。
卑贱之躯,也敢挡她的路?她若想,随时随地都能碾压他!
“袁大夫平身吧。”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低沉温润的声音响起,这声音自然是轩辕奕。
看到太皇太后只顾着和宁郁谈话,一时忽略了薄沁舞,他便开口回了一句。
薄沁舞这才起身,不过低眉敛目,没有抬头看任何人,只是语气平静道:“草民来给太皇太后请平安脉。”
太皇太后这才从往日的回忆中醒转过来,略有些歉然的道:“袁大夫来了?哀家刚才听太后说起昔日旧事,想起如今一番大劫后还能坐在这里和儿子儿媳谈心,心里一时感慨,倒是忽略了袁大夫。”
薄沁舞没想到太皇太后会跟她抱歉,这才抬起头微笑道:“太后和王爷有心,如今太皇太后病体初愈,正该保持心情愉悦舒畅,多想一些开心事是好的。太皇太后,草民先为您诊脉吧!”
此刻的薄沁舞并不想多待,只想早点请完脉早点离开。
这三人欢聚一堂,她身上的炮灰味儿就跟发酵了一般疯狂四溢,她留下来干什么?腌酸菜呀?
“好,那就有劳袁大夫了。”
太皇太后微笑点头,馨岚皓岚立刻上前,扶太皇太后坐起身。
轩辕奕立刻起身上前,宁郁也伸手由弦月搀扶走到近前,居高临下的望向薄沁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