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风邬宴含糊不清地开口出声。
柳云槐眼睛一亮,刚才杜子鄂说他被自身妖力反噬到极限的时候,便会尽失五感,如今他已经可以回话了。
那岂不是代表着,他已经好转了!
柳云槐的手没有闲着,她知道风邬宴靠近自己就会好过些,便一直捧着风邬宴的脑袋揉搓。
他的头发有些湿润,软趴趴地呆在原地,任由柳云槐将其弄得乱七八糟。
直到柳云槐的指尖触碰到风邬宴的脖子时,像是被火灼烧了一般,下意识收回了手。
好烫!
这直接架个锅上去,说不定都能省一个天然气灶的钱。
“你,离我远点…”
风邬宴从牙关中挤出一句话来,像是承受了极大的痛苦一般,让柳云槐心都疼了。
不行!
她不接受!
帅哥绝对不能这样遭受折磨!
何况这个帅哥还是她的!
柳云槐深吸口气,上前一步,抱住了风邬宴。
风邬宴瞬间挣扎了起来,好似用尽浑身的力气,也想要从柳云槐的桎梏中脱离。
偏偏柳云槐不给他一丝一毫的机会,过会儿时间,风邬宴脱力,脑袋靠在了柳云槐的肩膀上,像个乖巧的孩童般睡了过去。
好了?
柳云槐将风邬宴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想要出去把杜子鄂叫进来看看。
走出去两步后,她又回过头来。
风邬宴一个人躺在灰尘中,好像…
有点可怜的样子。
柳云槐母爱发作,几步又走到风邬宴身边,将他的胳膊放在自己的肩膀上,努力把他扛了起来。
“我的哥,你可真够沉的,难道这就是穿衣显瘦,脱依有肉吗…”
柳云槐一边碎碎念,一边将风邬宴连拖带拽地带出了仓库,门口的杜子鄂一看就乐了,将手机放下,打趣道,
“你力气不小呀!力拔山兮气盖世,说得就是你吧,女侠!”
柳云槐翻了个白眼,没理杜子鄂。
杜子鄂任劳任怨地接过风邬宴,然后看着双人超跑,陷入了沉默。
“这种情况,有些尴尬。”
柳云槐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所以你没有四座的车吗?”
“半夜让助理开车来,显得我这个老板格外得资本家。”杜子鄂摇摇头,否定了柳云槐的想法。
他绕着车走了一圈,在车尾停下。
“跑车也是有后备箱的。”
杜子鄂神色认真,一副在与柳云槐打个商量的模样。
柳云槐哽了下,问道,“连多一个座的地方都没有,后备箱能有多大?”
“勉勉强强够塞下一个人。”杜子鄂一边说着,一边将风邬宴放进去。
风邬宴的腿长了些,正好露出来一截在外面。
“差不多,整个胶带就行了,很快就能到老周那儿。”杜子鄂拍拍手,一副邀功的模样。
柳云槐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劲。
最后她的视线落在了杜子鄂身上。
杜子鄂心中顿时生出了一股危机感。
“你想干什么!”
柳云槐用手比划了一下两个人身高,然后嘿嘿一笑,“你不觉得,越狱之后,不应该继续这种疑似犯罪行为了吗?”
“所以?”
她点点头,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所以,你好像比他矮一些。”
“……”杜子鄂委屈,杜子鄂不说。
他们妖化形的时候,意外成分其实占得相当多。
比如本体的习惯,本体的模样,都会成为一种没有明说的指标。
不过妖类如果修为够强的话,是可以对自己的外表进行微调。
杜子鄂显然对自己相当满意,至于为什么风邬宴比他高…
人家本体是个鸟啊!看着细长细长的!可不就是比他显高!
“告诉你个秘密哦。”柳云槐笑着说,“其实我也有驾照的。”
“……”
半小时后,杜子鄂的助理开着一辆保姆车来到了荒郊野岭。
“老板,真的不用我给您当司机吗?”
“不用。”杜子鄂黑着脸张口,“把我的小跑开回去。”
“好嘞!”
助理来着小跑一溜烟就没有影子了,杜子鄂行程过半才想起来质问柳云槐。
“你不是有驾照?”
柳云槐耸肩,“被警官没收了。”
杜子鄂一副被骗了的伤心模样,柳云槐看着想笑,却突然感觉怀中的人有些动作。
她连忙低下头,就看到风邬宴用手拽着自己的衣服,好像是准备爬起来。
柳云槐扶着他坐起来,风邬宴靠在柳云槐的脖子上,发丝扫过皮肤,是抓心挠肺的痒。
忽的,柳云槐感觉到了阵湿润,很快,痛感袭来,热乎乎的血液从伤口渗出,又被舌头舔去。
奇怪的触感使柳云槐浑身一怔。
“嘶——”
“怎么了?”杜子鄂在前面不解地发问,他透过后视镜看不清全貌,却隐约看到了柳云槐脖子上的一处红。
血腥味瞒不住杜子鄂的嗅觉,他猛打方向盘,准备将车停在路边。
柳云槐出声制止了他,“不要停车,我们快点回去,他快撑不住了!”
“可是…”
杜子鄂心中当然有顾忌。
风邬宴但凡有一丝理智尚存,他就不会去伤害柳云槐。
柳云槐的血会让妖类的修为提升,如果风邬宴完全失控,他们怎么对付一个修为更强一层楼的妖鸟?
柳云槐坚定道,“就按我说得,不要停下。”
她可以感受到,从刚才杜子鄂说话的时候,风邬宴的动作就停下了。
刚才也许是无意识动作,至少现在,他已经有了足够的理智控制自己。
他们必须快点回去。
杜子鄂骂了一句,展开结界,车开得飞快,到达妖管所的时候,风邬宴也堪堪睁开眼睛。
“风队!”
“风队活了!”
“什么活了,那是醒了!”
风邬宴脑袋生疼,柳云槐看在眼中,吼了一句,“行了,别吵,有病人…有病妖!”
一吼,真让这些小妖怪都闭上了嘴。
周琦见风邬宴的状态恢复得差不多了,将他送回房间中休息。
一众小妖没跟着过去,反而聚集在一起窃窃私语。
“她好像和风队越来越像了…”
“哦哦,我好像听过,人类,人类管这叫夫妻相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