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德庆没理会肇红霞,只是死死地盯着江川:“12年前额失去了女娃儿,额的家庭也毁了!谁都知道,额的女娃儿就是你这狗日的害死的!”
“你少胡说八道,张静的死和我毫无关系。”江川忍不住脱口而出,但他立马就后悔了。
“毫无关系?谁说的?”牛大成脸上的横肉扭曲在一起冷笑着,“王小志?”
当他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周围空气似乎都要凝固。
“闭嘴!”江川的声音显得极为冷漠,怒目瞪着他,“小志和张静都是我的朋友,我都很在乎。”
“你在乎个球,你少提她,静静是额的娃儿!”马德庆猛地一拍桌子,昏暗的灯光下,江川能看到他额头上青筋如蚯蚓一般扭曲着。
看他激动的模样,江川猜想要不是顾忌自己警察的身份,他这会早就冲上来和自己动手了。
“你说你和静静的事无关,”马德庆手颤抖地指着他,“那张纸条你咋解释?你咋个解释!”
他讲出这句话的时候,激动地挥动着手,仿佛将全身的力气都凝聚在了指尖,用来指控江川这个“嫌疑人”。
面对他那根黑粗的手指,江川感到全身像是泄了气一样,瞬间精疲力尽。
“怎么,么话说了吧?”牛大成在一旁嘲讽道。
江川强忍着无奈摇头的冲动,这一刻思绪又如潮水般地涌来。
当年案发时,警察在张静的上衣兜里发现一张写着江川名字的纸条,因此江川曾被当做嫌疑人。
“狗日的,你倒是说说这是咋回事嘛!”马德庆步步紧逼,声音提高了几分。
酒馆在这一刻变得寂静了起来,江川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此时都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那些目光,就像是一把把审判的利刃,在一点一点地刺破他的皮肤,朝着他的血肉,心脏,骨髓……朝着他一切的内在刺进去,一直刺到最深处,将他的灵魂揪出来千刀万剐。
江川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他无法解释,而马德庆很显然就是抓住了这点来对付他。
这酒馆,此刻就像是一个审判庭,而他是个等待判决的犯人。
肇红霞将一个杯子重重地摔在地上,玻璃碎裂的声音打破寂静,将在场的众人全都吓了一跳。
“吵吵够了没有!咋,我说话不好使了是么?”她的眼神扫视过众人,最终停在江川的身上,眉头微微皱了皱。
“吆,今天好热闹撒!”
正在江川和牛大成等人剑拔弩张的时候,玻璃门转动,尕娃穿着一身休闲服,腋下夹着个黑色皮包走了进来。
尕娃目光扫视过众人,最终停在牛大成和马德庆的身上,眉头顿时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