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你没事吧,你们要打就打我,别打我爹……”
林悦儿看到父亲额头流下的鲜血,心痛不已,毅然冲上前去,想要替父亲抵挡。
村民们害怕被传染,一时吓得退缩,但很快又鼓足勇气再次扑上来。
“打就打!你这个瘟神,死了就死外面,干嘛回来连累我们……”
一根棍棒疾速落下,眼看就要击中林悦儿,她绝望地闭上眼睛。
就在这生死关头,一道虚弱却威严的声音骤然响起:
“都给我住手!”
“镇长?!您身体还没恢复,不在家休息,来村口干什么?”
见林镇长被人搀扶着,一瘸一拐地赶来,村民们纷纷放下手中的棍棒。
“若我不来,你们今天可闯大祸了!都给我闪到一边去!”
林镇长驱散村民,蹒跚走到林悦儿面前,脸上难得露出亲切的笑容:
“悦儿,回来了?大殿下真的把你治好了?”
“嗯。”
林悦儿点点头,随后急忙撕下衣角,准备为父亲包扎伤口。
“你爹怎么受伤了?”
老林头先是惊讶,紧接着勃然大怒:“哪个混账东西干的!给老子滚出来!”
“那个……大哥,是我,不小心……”
三叔畏缩着走出人群,话未说完,就被林镇长大声呵斥,并狠狠扇了几记耳光。
“啪啪啪……”
每一巴掌都带着狠劲,差点将林老三拍翻在地。
“哎呦呦,疼疼疼,大兄弟手下留情啊,再打人可要懵了……”
三叔疼得直哆嗦,却硬是不敢挪动半步。
“懵了才好,省得给我捅娄子,你知道不,我要是再晚来一会儿,你就得倒霉透顶……看见你就生气,给我滚远点!”
林镇长想起叶凡的告诫,心头火气更盛。
他猛力一脚踹在三叔的后腰上,转过身面对林悦儿时,瞬间又换上一副和蔼的表情:
“悦儿,你这三叔就是个糊涂蛋,爷爷已经替你教训过了,就当替他赔罪,你心里舒坦些了吗?”
“……”
林悦儿瞪大眼睛看着他,不明所以。
周围的村民们也都看傻了眼,今天的镇长真是反常得很哪!
这林悦儿虽称呼他为爷爷,其实只是家族中一个不起眼的小辈,真有必要如此巴结吗?
要知道,镇长挨揍全是因为林悦儿惹的事儿啊。
见林悦儿迟迟未回应,老林头误以为她还在生自己的气。
心下一阵惶恐,瞧见林悦儿正为她父亲包扎伤口,便趁机关怀道:
“这布条太脏了,用来包扎伤口怎么行?快拿下来,爷爷回家给你取几块干净的新纱布,再涂上我私藏的好药膏,保管你爹两三天就能痊愈。”
林悦儿终于展露出笑容:“谢谢镇长爷爷。”
“甭客气,咱们都是一家人,从今往后,你就算是我亲孙女了,哈哈。”
林镇长这一系列操作猛如狂风骤雨,让村民们彻底摸不着头脑。
林老三也被吓得不轻,硬着头皮提醒道:“大哥,您家孙子孙女不少,至于再认一个吗?”
“你懂个啥!闭上你的破嘴,老子怎么做决定,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林镇长冲着林老三一顿臭骂,林老三缩在一旁,再也不敢吭声。
骂完林老三,林镇长又开始转变态度,满脸堆笑地拉住林悦儿:
“悦儿啊,别理你三叔这个笨蛋,你们全家都跟我回去,爷爷马上叫人准备一桌丰盛的酒菜,给你们好好接风道歉。”
“这……镇长爷爷,不必特意为我们道歉,爹爹虽然受了伤,但还不至于严重到那种程度。”
林悦儿受宠若惊,小心翼翼地想要推辞。
“嘿,傻丫头,说了你是爷爷的亲孙女了,爷爷请自家孙女吃饭天经地义!”
老林头喜形于色,紧紧拉着林悦儿的手,生怕她跑了似的,又想了想,接着宣布:
“还有,从今日起,村南那三十亩肥沃的水田,爷爷就交给你们家耕种,还有庄西边那五亩桑树林,也归你们所有……呵呵,放心吧,以后有爷爷罩着,看谁还敢在林家镇欺负你们一家……”
各种承诺好处,几乎要把林悦儿捧上天。
没办法,叶凡的叮嘱犹在耳边,那位大人物可是说过将来会来林家镇的。
不把林悦儿一家照顾好了,林镇长恐怕以后连觉都睡不安稳了。
只怕叶凡也没想到,他随口说的几句话,竟会让林悦儿一家的命运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他更无法预料,很快,整个京城也将因为他在清丰县城的所作所为,掀起一场更为猛烈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