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生一脸困惑,“奴婢怎么没有感觉到……”
“不可能。”
叶凡言辞坚定地道:“通常女的在犯恶心时,都喜欢吃酸的东西,你现在嘴里难道不酸吗?”
“……”
晨生眉头微皱,心想原来把自己当成怀了孩子了。
正要和他理论一番,斜对面忽然传来一阵笑声。
“哈哈,叶大哥你真会开玩笑,你说的情况,都是怀孕的女子才会那样。”
“这位姐姐分明还是个大姑娘,你怎么能……哈哈……”
这是一位十六七岁的秀气少女,衣着打扮朴实无华,甚至还透着几分乡土气息。
但她那双乌黑明亮的大眼睛灵动异常,笑起来犹如弯弯的新月,十分动人。
少女名叫朱晓晓,是边城本地一名军户的女儿。
据她自己所述,她与母亲此次前往省城晋城,是为了给她久病卧床的母亲抓药,并顺带购买些日用品。
母女俩赶着一辆驴车,在返回边城途中偶遇这支商队,便请求加入这里面。
其实,也是为了相互照应。
恰巧当时叶凡他们也在场,正好需要一辆运载行李的车辆。
于是,少女家的驴车便顺理成章地搭上了便车,双方也因此结识。
“哎呀,叶大哥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哪有黄花闺女就不能吃的说法。
“恰恰相反,醋这种东西,只要是女子都喜欢吃,不是吗?”
“是吗?”
朱晓晓未能领悟他话中的寓意,自顾自地道:“可我就不喜欢吃醋啊,我还是比较喜欢咸一点的味道。
“可惜我们这里精盐太贵了,只能买些粗糙的岩盐,又苦又涩,难吃极了。”
“咸的好,甜咸皆宜。”
叶凡赞许一笑,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
岩盐?
又苦又涩?难吃得要命?
他的眼神越来越亮,没错,他已经嗅到了财富的气息……
平心而论,在几乎所有的凤鸣国人心目中,边城无疑堪称楚国最为贫困的地区。
没有最穷,只有更穷。
朱晓晓无意间的言语,为叶凡揭示了一条改善经济的路径。
这对于他将来成功掌控这个地方,或许会产生极为有利的影响。
将此事记在心头后,正欲询问更多关于民生的问题,对面一名年轻男子傲慢地看向他:
“我记得你姓楚,对吧?”
“嗯……你有什么事?”
叶凡略感意外地看着对方,显然没想到此人竟主动找他攀谈。
此人名唤刘姝,是一名刚来边城做生意的商人。
单看他身穿违反凤鸣国禁令的金钱缎棉袄招摇过市,便可知此人必然有些背景。
事实亦是如此。
自从刘姝坐上这辆马车,她就一直在不动声色地关注着他此行携带的货物,据说这批货占据了整个商队的一多半。
身为富商家的公子哥,他明显流露出对叶凡这些穿着普通的“寒微旅人”的轻蔑。
只有在晨生面前,刘姝才会放下傲慢的姿态,各种拐弯抹角地热情讨好和表现自我。
言谈间,他还不时含蓄地嘲笑叶凡几句。
这种摇尾乞怜的模样,任谁都能看出他的心思所在。
然而,在晨生这位身家万贯的女子眼中,自然瞧不上他那价值几百两的货品。
不仅极少回应他,还常常以厌恶的表情回敬。
最终,多次自讨没趣的刘姝,只能退而求其次,转向朱晓晓展示自己。
但是,这位出身军户家庭的女子,尽管看上去淳朴天真,眼中却始终保持着警惕。
这让刘姝不但未能得逞,反而引来不少嘲笑的目光。
满腹郁闷兼火气十足的他,最后只好无精打采,靠在车厢壁上假寐。
叶凡本以为,接连碰了两次壁,且即将抵达目的地,这位富家公子应该不会再搭理任何人。
没想到转瞬之间,对方又找上了自己。
哎呀,这家伙想搞什么鬼?
难道还是男女通吃的主儿?
看到叶凡满脸戒备,刘姝皱眉,语气中有些不悦:“怎么,你对我似乎有偏见?”
不是有偏见,是怕你放冷箭,老子可没有后羿射日的嗜好……叶凡收敛起表情,咧嘴笑道:“是吗?我怎么没感觉到?”
“那就好,我就直说了吧,我想和你做笔交易。”
“交易?”
“没错,刚才听你说酿醋的方法,觉得颇有新意,你开个价,我想购买你的配方。”
“你怎么就那么肯定我一定有配方呢?”
原来是对酿醋配方起了心思……叶凡终于明白他为何要与自己搭话,但并没有答应的意思。
原因很直接。
经过朱晓晓先前的提醒,他已经意识到,在这个时代,柴米油盐对普通百姓来说是多么珍贵。
一份老陈醋酿造的秘方,在他前世的世界或许不值几个钱。
可在当下这个时代,说其价值连城也不过分。
从这一点看,作为商贾之子,刘姝对商机的捕捉确实敏锐。
然而,叶凡的这种反应却让他大为光火,不耐烦地说:
“别跟我兜圈子,你刚才说得那么详细,很多工艺连酿醋的老手都未必知晓,你还敢说你没有配方?”
“没有。”
叶凡断然拒绝。
他可不是傻瓜,自己能赚的钱,干嘛要拱手让人?
“你!”
刘姝显然没料到会被拒绝,气得瞪眼,想了想,伸出右手五个手指头:
“一口价,五百两银子,卖不卖?”
“哇……”
全车乘客无不倒吸一口凉气,都被刘姝开出的高价震惊。
在边城这个偏远之地,这绝对是个天文数字。
众人的反应,让刘姝找回一些优越感,得意地笑说:
“怎么样,这五百两银子,就算你在边城拼死拼活几辈子,也未必挣得到,该知足了吧。”
叶凡微微一笑:“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开玩笑?”刘姝一愣。
“对啊,区区五百两银子,你问问我的人。”
叶凡指向晨生,一本正经地道:“我刚才讲的故事都不止这个数,你却叫我知足?这不是开玩笑是什么?”
“哼!你胡扯些什么,不就是想抬价吗,你这种人我见多了。”
刘姝嗤之以鼻,也指向晨生:“既然提到你的人,那我就再加三百两,条件是你必须把她和配方一起卖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