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道凌低头看着跪在旁边的闫朗。
“这么说来,他还是你的恩人?”
闫朗立马摇头道,“他只是救过我一条命,算不得恩人。
再说了,识时务者为俊杰,您放心,这点道理我还是清楚的。
这个老东西没有一点眼力价。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您是大人物,从您刚出现的一瞬间。
我就知道,您就是我的贵人。
您放心。
我肯定会帮助您找到那几个老东西的,只要您愿意,我帮您杀了他们都行的。”
广道凌哈哈大笑。
“果然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闫朗喉结上下滚动。
“我这不算白眼狼,是他不惜才,他总觉得我做的任何事情都不对,所以他配不上我给他报恩。
但是您就不一样了,从您出现的一瞬间,我就知道,您是一个胸有城府的人。
只要您收了我,鞍前马后,我一定为您效犬马之劳!
我办事,肯定会让您放心的。
这一次,我带您去找那帮老东西,就是我给您的投名状。请您老人家一定要笑纳。”
广道凌哈哈大笑。
“我就喜欢你这种白眼狼。”
闫朗立马跟着喜上眉梢。
“只要您愿意,我就是白眼狼,我给您当狗就行,不,我就是您的一条狗。
只要您愿意收留我,给我一条出路,您放心,我肯定会给您打下一片天下的。”
广道凌再度哈哈大笑。
转头看向了一旁闭着眼睛的一个中年人。
“辛树老弟,你觉得我新收的这条狗如何?”
中年人睁开眼,看了眼闫朗。
闫朗立马蹲在地上,吐着舌头。
“汪汪汪!
汪汪汪!”
牧辛树冷冷的哼了一声,重新闭上了眼睛。
闫朗一看牧辛树不喜欢他,立马就转头对着广道凌,就像是一条狗一样吐着舌头。
广道凌低着头,看着自己的白皮鞋。
“鞋脏了。”
闫朗愣了一下,立马低头去给广道凌舔鞋。
广道凌大笑,一脚就踩住了闫朗的脑袋。
“你舔了之后更脏了。”
闫朗神色惊恐。
“我错了,求求您再给我一个机会,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正在这时。
传呼机上面发出声音。
“他们分头行动了。
徐龙胆带了一个人,去了西南方向,剩下的人朝着西北方向去了。”
趴在地上的闫朗立马大吼一声。
“我知道!
我知道他们想要干什么!”
广道凌脚下搓动。
“知道你就说啊。”
闫朗立马道,“肯定是徐龙胆想要吸引你们,然后让另外几个老不死的转移那些村民。
西北方向就是他们的藏身之所。
我们直接去追那些村民就行了。”
广道凌抬头看向了牧辛树。
“辛树老弟,你去追那些卑贱蝼蚁,我去追那个徐龙胆,你意下如何?”
牧辛树点头,“可以。”
说着话就要跳下车。
闫朗立马举起手,“不用!不用分头去追!
你们只要死盯着那帮村民……啊不,是那帮卑贱蝼蚁。
只要你们追着他们,到时候,那个老不死的肯定就会跑回来营救那些村……那些卑贱的蝼蚁。
我们只需要守株待兔就好了。”
广道凌低着头,看着踩在脚下的闫朗。
“好像还真有那么几分道理。
但是徐龙胆要是不回来呢?”
闫朗立马道,“这是不可能的!
那个老不死的就爱他的那一套重情重义。
那帮卑贱的蝼蚁都是那个老不死的他的那些兄弟的后代,他不可能会放下这帮人置之不顾的。
只要你们包围了那些村民。
到时候,那个老不死的肯定就会回来营救的。
到时候,你们在四面八方埋伏好人之后,就给他们上演一出十面埋伏。”
广道凌大笑,踩着闫朗的脑袋。
“好像,还真的有那么几分用处。”
闫朗立马道。
“只要您给我一个机会,我肯定给您鞍前马后效犬马之劳。
我只不过是差一个机会。
只要您给我机会,我就会一百分一万分的报答您。”
广道凌脚掌搓着闫朗的脑袋。
被踩在脚下的闫朗眼神之中,流淌着数不尽的阴险狡诈。
嘴上还说着一些求饶的话。
但是眼神之中传递出来的,只有无尽的阴冷。
就像是骨子里刻着白眼狼三个字。
广道凌抬脚。
“那就暂时先不杀了。
倘若待会儿徐龙胆没有来的话。
我会把你身上的肉,一寸一寸的割下来喂狗。”
闫朗立马陪笑道。
“我就是您的狗,我怎么可能会做出让自己吃自己的肉这种蠢事。
您放心,那个老不死的我最了解了。
只要您过去包围了那些村民。
那个老不死的肯定会跑过来救人的。”
广道凌哈哈大笑。
“去追那帮卑贱蝼蚁。”
前面再度传来声音。
“西州指挥使百里杀风,还有三大定字神侯追来了。”
广道凌眼神之中闪烁着阴冷。
“加快速度,一定要在他们追来之前,解决了这一批麻烦。
倘若让秦帝知道了,镇南军的人还活着。
到时候,肯定会暴怒的。
现在唯一的解决办法。
那就是解决了这批本就应该死的人。
怪就怪当初那些人,不懂得斩草除根。
以为死了一个张开山就够了,留这么一点烂账,还得我从帝都那边跑回来。”
车子一路颠簸。
最终停了下来。
传呼机里面传来声音。
“已经堵住了。”
广道凌整理了一下衣服。
从车上跳了下来。
几十辆车将望南村剩下的二百余口人围在中央。
灯光将这里渲染的宛若白昼。
广道凌看着中间的一帮人。
冲着站在村民最前面的板凳儿和酒蒙子。
“你们就是老一代镇南军吧?”
矮个子的板凳儿怒声道。
“你们这帮帝都来的狗杂碎,当初夺了用我们二十万弟兄性命换来的功名不说,现在还要对我们赶尽杀绝。”
广道凌摇了摇头,“不不不,你们应该感恩。
你们本应该在几十年前就要死了。
我们让你们过了这么久。
你们不得感恩吗?”
板凳儿瘦小的身躯紧绷,苍老的面孔之上,胡须微微张开,眼神之中怒火翻腾。
广道凌看着望南村的村民。
从手下那里拿来了一把枪。
对着天空就是一梭子子弹。
“我刚才养的狗,他跟我说,徐龙胆会回来,你们说,他会用多久才能赶回来?”
板凳儿眼中喷着怒火。
“你们这帮杂碎,我杀了你!”
板凳儿冲身而来。
广道凌信手一抓,抓住了板凳儿的脖颈。
“啧啧啧。
让你们望南村的人多活了这么久你们真不懂的感恩,我今天得好好教一教你们,如何学会感恩。”
话音刚落。
一道声音淡漠的声音缓缓传来。
“那你也教教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