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变故3
君似剑2021-11-29 11:503,519

  门口的素衣小厮正对一对夫妇鞠躬致谢:“两位,慢走。”抬头又见来了两人,阿宝他是认识的,唤了一声卢姑娘,但身旁的铠甲男子是谁?

  望着小厮迷惑的神情,阿宝道:“他是你们二公子沈钧。”

  “啊,二公子?”小厮惊了一下,依然带着疑惑的神情打量沈钧,心道:确实有点像老爷。

  “二公子不是在兖城么,怎地突然回十安县了,不是说……”

  说来也是巧。

  有个兄弟在兖城陨了命,他的娘子收到噩耗后带着一双儿女前来,他是奉云将军的命令将兄弟的骨灰和他的妻儿送回南蜀郡,离去当日,在饭馆吃饭时听到有人讨论十安县的沈渭一案,身旁的下属也加入了进去,讨论的内容听的他火冒三丈,当场掀翻了桌子,马不停蹄的赶回了十安县。

  阿宝冷冷道:“这里是阿钧哥的家,想回来便回来,难道还要经过你的允许?”

  “是是是。”小厮侧身让开,“二公子请,卢姑娘请。”

  小厮巴巴的跟在后面,“二公子如今是校尉了,这身铠甲好生的威武霸气,太给老爷长脸了,可惜老爷看不到了……”小厮嘤嘤道,“谁知老爷竟发生了这样的事……”

  阿宝皱眉道:“你先退下罢。”

  沈钧的目光穿过游廊落在那边的房子上,他走时还没有那座房子,看规模应是为了那个女人建的,还有这些红柱,他在的时候是黑灰色的,现在居然都是红色的了。

  这里是他的家,却处处陌生。

  沈钧的呼吸凝重起来,很有一种想甩袖走掉的冲动。

  “灵堂就在那里。”

  阿宝已经来过一次了,知道灵堂在哪里,宅里很安静,沈家的丫鬟小厮本就不多,这会应当都是灵堂那边。

  灵堂门口站着两个素衣小厮,垂着手低着头,听到了沙沙的脚步声,抬起头来,都愣了愣。

  “卢姑娘来了。”一小厮忙进去禀报,片刻后,另一个白衣男子走了出来。

  “回来了。”

  四目相对,沈钧面无表情,沈琮似乎笑了笑,却不带任何惊喜的感觉,语调也是那么的平静,仿佛早就知道他会回来一般。

  沈钧顿住了脚步,如猎豹打量猎物一般,眼前这个人容貌与那时没什么区别,但身上散发的那种气息让他有些不舒服。

  “进来。”

  沈琮毕竟比他大,以前好歹也哥、哥的喊,挺亲热的,整个屋里沈钧最听他的话,有什么心里话也愿意同他说。

  灵堂里面站着两个丫鬟,沈钧进去时她们抬起眼皮飞快的瞄了一眼,堂中央跪着三个人。

  一个五六岁大的男孩,长的眉清目秀的,还有一个女人,穿着丝绸白衣的女人,怀里抱着一个一岁左右的小女孩,小女孩巴巴的看着他,把手放进嘴里咬着玩,女人听到脚步声,回了个头,沈钧怔了怔。

  娘?

  不,她不是。

  娘才不会戴那种繁琐的耳坠,也不会描眉涂唇,还是那样的鲜红色。

  她这是像死了丈夫么?换身衣裳直接拜堂都行。

  沈钧厌恶的移开视线,捏了捏拳头,安宁也冷哼了一声,唤道:“青儿,先跟娘出去。”抱着女孩先走了。

  看到立在门口的阿宝也没有好脸色,但阿宝的目光都在灵堂的棺材上,没有注意到她。

  沈青看着沈钧,知道这是自己的哥哥,但那表情让他怎么也开不了口,低眉耷眼的跟着安宁走了出去。

  一小厮拿了三根香,双手呈给沈琮,他放在蜡上点燃,转身递给沈钧。

  沈钧看着棺材,一动不动。

  那里面真的是他么?

  “都回来了,还闹什么别扭,拿着。”沈琮把香塞进了他的手里。

  “我可以沈伯伯上柱香么?”阿宝走上前,眼眶泛红。

  沈琮今日的眉眼特别的温柔亲切,点点头,招招手,“大顺,给卢姑娘拿香来。”

  沈钧把香插在香炉里就走了出去,这里压抑的让他透不过气来,沈琮跟了出来,他问:“案子就结了么?”

  “差不多啦。”沈琮叹了一声,“叔父也真是的,名节重要还是命重要,不就是去了一趟牢房么,等真相大白不就好了,竟撞墙死了。”

  沈钧眯着眼:“那个姓盛的在哪里?”拳头捏的咔咔响,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

  “你要做什么?”

  “我不信。”沈钧道。

  “我也不信。”沈琮哎呀了一声,“你说怎么就那么巧?叔父刚到,他也刚到,好似跟着叔父去的,就是为了亲眼目睹他杀人。”

  沈钧那如刀子一般的目光立刻扎了过去,沈钧敢保证他这样的目光任何一个人在第一时间都会颤抖一下,但沈琮没有,眼睛都没眨一下,甚至有些似笑非笑。

  半晌沈钧生硬道:“你跟以前,不一样了。”

  沈琮失笑:“你跟以前还不是不一样了。”拍了拍肩,“沈校尉。”

  又感叹道:“没想到咱们沈家能出两个官,一文一武,虽然阿勖那边还未可而知,不过八九不离十了。多好啊,可惜可惜。”他摇摇头,“叔父这样好的人,竟被害死了。”

  沈钧猛地转头:“你确定?”

  “我的傻弟弟啊。”沈琮嗤笑,叹道:“不然,你还以为花子儒的判决是真的?虽说你离家出走前也说过那样的话,但叔父是什么样的人你我都很清楚,他不应该遭受陷害,含冤自尽。”

  最后四个字,他咬的特别重。

  阿宝出来后只看到沈琮一人,便问:“阿钧哥去了哪儿?”

  沈琮盯着她。

  别人都把头发束的端正光洁,他偏偏要挑一绺出来,似乎是为了彰显自己的不拘小节,每每垂头时,发丝就盖住了一半的脸,好像静默在光影下面无表情的白瓷雕像。

  “阿钧哥,阿勖哥,为何就不叫我哥?”

  阿宝冷着脸别过头去,目光四下搜寻:“他去哪儿了?”

  沈琮似笑非笑:“莫非,你想叫我别的?”陡然一下扑过去,双手撑在墙壁上,阿宝吓了一跳,转而愤愤的看着他。

  “大公子?琮少爷?还是,我很想听的那个?”沈琮挑挑眉,双臂往里收了收,身体前倾了一些,气息都喷洒在阿宝的脸上。

  “叫一个来听听。”

  阿宝闭着眼,偏过头去,冷冷道:“沈琮,沈伯伯尸骨未寒,守孝期间你最好不要过分了。”

  方一抬手,准备推开,却被沈琮抓住了双手,阿宝使劲挣扎,却挣脱不掉,反而感觉手腕有些疼。

  “放开。”

  沈琮啧啧有声:“瞧你这双手,我家的丫鬟都比你细腻,看的哥哥真是心疼。”

  另一只手摸上了阿宝的脸,她的脸被火烤的彤红,还有些烫,那根手指颤了颤,直达心底。

  “你知道我不会给你面子的,如果你不想当着他们的面被我打,就放开。”

  “打,打是亲骂是爱。”沈琮眼里竟闪着期待的光,声音也微微颤抖,“不怕打,就怕你对我不理不睬。”

  阿宝冷笑:“当初沈伯伯就应该把你打死。”

  “所以啊,他其实没那么爱我。”沈琮叹道,“我想要的,他都不给。”

  “你这样的无心无情的人知道什么叫爱?”说完,阿宝用力一甩,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又顿住了脚步,对面游廊上立着一个白衣女子,乌沉沉的眼睛静静的看着她,或者他们。

  那个眼神,阿宝心里咯噔了一下,一股愧疚感油然而生。女子是沈琮的娘子,她脸色苍白,似乎没有气力一般,被丫鬟搀扶着,看到两人方才的纠缠没有生气,反而对阿宝笑了笑。

  阿宝也笑了笑,只是有点僵硬:“玉娴姐姐。”

  沈琮皱起了眉头,声音也厉了一些:“不是说身体不舒服么?不舒服就不要出来,绿儿,把夫人带回房里,没我的命令不准出来。”

  绿儿福身:“是,琮少爷。”

  阿宝质问:“你凭什么限制玉娴姐姐的自由?”

  “这不叫限制,叫关心。”沈琮悠悠道,“她身子不好,又怀了我的孩子,我得为他们母子俩负责不是?”

  说的义正言辞的,阿宝瞪了一眼:“你要真关心她们,就应该亲自送她回房。”

  沈琮道:“什么都要本少爷亲自做,丫鬟用来做甚。”音一沉,“还不快点带回去。”

  “玉娴姐姐,我扶着你。”阿宝忙上前搀扶另一只手,楼玉娴摇摇头,轻轻的拂开:“你回去罢。”

  “嗯,我过几日再来看你。”

  楼玉娴又摇头,淡笑:“不必。”便随着丫鬟离开了。

  已经立春了,她还穿着棉袄,裹着棉袄身材还是那样的单薄,完全看不出有了四个多月的身孕,仿佛一根在风雨中飘摇的柳枝,稍不注意就会折断。

  这样一个让人心疼的人儿嫁给沈琮这种不知好歹的人,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这桩婚事还是沈渭促成的,应当是想用楼玉娴这池春水温暖沈琮那样的顽石。

  阿宝的心涩涩的,一种无能为力的感觉牵扯着身体,挪动着腿,往月门走去。

  “喂。”沈琮懒洋洋的拉长语调,“就走了?不想知道沈钧去哪儿了?”

  “这里是他的家,还能去哪儿。”

  阿宝想的是沈钧应该去衙门了,反正晚上就会回来,白鄯离开有八日了,过两天阿勖也回来了,他们兄弟一定会还沈伯伯一个清白。

  沈琮扬声道:“你若不知道,会后悔的。”

  阿宝回头冷笑:“我为什么要后悔?”

  沈琮悠然的走上阶梯,一步一步向阿宝靠近:“我这个弟弟啊,一根筋,他认定的事从来不会有回头的时候,他坚持认为叔父是被人陷害,这不就去找证人讨说法去了。”惋惜的摇摇头,“他很冲动啊,恐怕……”

  阿宝难以置信,指着沈琮:“你为什么不拦着他?”

  “他会武功,还有剑,我怎么拦?”沈琮耸耸肩,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刀剑无眼,捅死我了怎么办?”

  阿宝揪着他的领子,拼命拉扯:“他去了哪里,是不是盛昌吉的家,盛昌吉的家在哪里,快告诉我,快点。”

  “唉,你真是一点也不温柔……”沈琮被她的尖声闹的头疼,敲了敲额头,无奈道:“大顺,给她带路,记着别多管闲事,刀剑无眼。”

  “是,琮少爷,卢姑娘随我来。”大顺领着阿宝走了,安宁过来恨恨的瞪着他,“就这么迫不及待?”

  手指拂过嫣红的耳坠,捏了捏藕粉色的耳垂,沈琮勾唇一笑:“有好戏看了。”

  安宁蹙眉:“嗯?”

继续阅读:第一百一十八章 变故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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