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殿。
这是大夏皇帝平时办公的地方。
换句话说就是办公室。
在魏忠德的引领下,张辞走进了这座代表着大夏最高权力机关的殿阁内。
“小老弟,你们也太慢了!”
刚进门,张辞就听见方泓那不拘小节的洪亮声音:
“我都把车让给你们了,结果你们还没我到的早。”
说着,方泓开始打趣魏忠德:
“老魏,你说,是不是你不行?”
个缺德的东西!
张辞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当着太监的面儿问人家是不是不行,有比这个还缺德的吗?
也就魏忠德脾气是真的好,听了这话也不生气。
反而还笑盈盈地自我调侃:
“方司长,您这话说的,老奴什么时候行过啊。”
无聊。
张辞懒得理会这俩,径直走到最里面。
千秋殿虽然是用来给皇帝办公的,但也有休息的地方。
此时,皇帝正坐在榻上慢慢喝着甜汤。
工作累了的时候吃口甜的。
幸福感超强!
终于。
这个国家名义上站在权力最顶端的男人出场了。
但外形却不免让人有些失望。
什么帝王之色,什么王霸之气,统统都没有!
已经人到中年的皇帝小肚子已微微凸起,腰间更是松松垮垮的肥肉。
乌青色的眼底上挂着两个大大的眼袋,显然,皇帝的休息状况堪忧。
这一点从他那明显过劳肥的身材上就可见一斑。
唯一还说得过去的是基本盘还在,依稀可以看得出皇帝年轻的时候也是美男子一枚。
“怎么?不认识朕了?”
见张辞只是盯着自己一言不发,皇帝不禁笑了笑,而后冲张辞招招手:
“过来,让朕好好看看。
当年挂着鼻涕哭得冒泡的小屁孩儿如今长成了什么模样。”
张辞:“……”
看到张辞的脸色在这一瞬间变得更臭,皇帝不禁放声大笑。
张辞撇了撇嘴,毫无规矩地在皇帝对面坐下。
“陛下,您整这套给谁看呐?明知道瞒不过我还非要把自个儿弄成这个德行,有劲没劲?”
得亏这时候没有外人,不然听到张辞这话以及看到他对皇帝的态度,非吓死不可。
皇帝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一直盯着张辞看了十几秒才长叹一声:
“唉,你长大了,朕也老了啊!”
张辞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娘的!别用这种语气说话成不?我听的心里发毛。”
“哈哈。”皇帝再次大笑起来:“你小子也有害怕的时候?”
张辞翻了个白眼:“废话。”
说完,他抿抿嘴:
“言归正传。
既然您把国运借给我用,想必您也清楚一点。
我如今已经和大夏绑在了一起,必须要守护大夏百年才可以解绑。”
见张辞说起了正事,皇帝也收敛笑意,认真听着。
“我的要求很简单,不要让那些不开眼的家伙来烦我。”
张辞慢慢说着:
“我这个人性子惫懒您是知道的,所以我很怕麻烦。
再加上我媳妇儿再过几个月就要生了。
我也没那么多闲工夫去跟那些所谓的大人物周旋纠缠。
咱们丑话说在前头,要是您没看住您那些凤子龙孙,我可不管他们是否出身矜贵。
惹毛了我,统统一巴掌拍死。”
皇帝听着张辞的言语,从那些自剧中,他已经确认了张辞的底线在哪里。
于是他吩咐魏忠德:“去把皇后和太子喊来。”
魏忠德立刻应声离去。
“要留在京里吗?”皇帝轻声问道。
张辞没有把话说死:
“看我媳妇的意思吧。
她想留就留,她如果打算回天海,我自然也要一起。
陛下,您别忘了,我可是楚家的赘婿!”
皇帝顿时露出哭笑不得的神情:“敢情当个赘婿你还挺得意?”
“那当然。”
张辞白了皇帝一眼:
“比在皇家、张家这种地方自在多了。”
那倒也是。
皇帝不知想到了什么,轻轻点了点头。
而后不死心地问道:“你真对皇位没兴趣?”
听到这话,张辞大吃一惊:“陛下,你来真的啊?”
类似的话在来的路上他已经听魏忠德说过一次。
但张辞并没有放在心上。
却没想到现在到了千秋殿,皇帝居然又主动提起。
“陛下,你到底是有多不看好你的儿子们呐?非要让我这个姓张的继承皇位。”
张辞讥笑着:
“怕是我现在点头,一会儿出去就要被不停的暗杀喽。”
“朕的儿子朕了解,他们没那个魄力。”
皇帝一脸嫌弃:
“躲在暗处玩玩儿阴谋诡计没问题,真要跳出来明着和你打擂,他们没有一个行的。”
就在这时,魏忠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陛下,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已经到了,是否让他们进来?”
嚯!
动作够快的。
张辞看了皇帝一眼。
后者坦然承认:“不错,朕一早就让他们母子俩在一旁候着了。”
张辞发出一声冷笑:“怎么?您打算当这个和事佬?”
皇帝无奈地摊摊手:“不然呢?他们是真的妻子和儿子,朕总不能看着不管吧?”
张辞点了点头,可又道:“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他们别犯贱主动来烦我,我就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皇帝对于张辞的这个回答颇为满意。
“应该的,应该的,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皇帝略微卡了下壳,然后看向方泓。
后者脸色很不自然,生硬地回道:“先撩者贱。”
“对!”
皇帝猛地拍了下桌子:
“就是这四个字!
既然他们先犯贱,你自然不必留手。”
那就行。
还算明事理。
说话间,皇后金馨和太子风沅琏在魏忠德的引领下走了进来。
一进门,他们就看见了和皇帝对面而坐的张辞。
“大胆!”
风沅琏下意识地喝了一嗓子。
结果话音儿还未落地,就挨了一巴掌。
皇后怒视着太子:“跪下!”
说完也不等风沅琏有所反应便主动跪下向皇帝认错:
“太子失言,实乃妾教子无方,请陛下责罚。”
不得不说,金馨这个又蠢又贪的女人,在面对皇帝的时候格外敏锐。
反而是太子有些拎不清了。
好在太子也及时反应过来,立刻跟着皇后一起跪下:“儿子失态,请父亲责罚。”
他聪明的没有以君臣自称,而是着重强调了和皇帝的父子关系。
言外之意就是我不是要摆什么威风,而是看到有人对我爹不敬所以才会失态发怒。
张辞不禁嗤笑。
心眼儿真特么多,看着就累。
皇帝在此时开口了:“皇后、太子,你们不该向朕认错。”
嗯?
皇后和太子同时一愣。
随后二人下意识看向坐在皇帝对面的张辞。
不、不会吧?
皇后和太子心中不约而同的涌出一种荒谬感。
就在此时,二人忽地听到一声哼。
“事到如今,皇后和太子还认为自己没错吗?”
看到皇帝微沉的脸,皇后和太子禁不住一个哆嗦,异口同声:
“陛下/父皇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