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把话说得冠冕堂皇,又有什么用?
还说是在帮她忙,真以为自己是什么正义的化身吗?
还有云茉,既然要看她笑话,又何必惺惺作态!
但她心里恨归恨,又深知肚子里的孩子不能留,咬牙道,“去医院还有回来的路上,你能保证我安全吧?”
俞婕没有计较她的态度,点头道:
“你放心。”
然后就带着季小谣出门去了医院。
做了身体检查后,医生就把季小谣带到手术室。
因为胎儿还很小,所以人流的过程很快。
季小谣被护士扶着走出来时,俞婕起身也过来扶她。
看到季小谣眼里痛苦的神色,等护士走了,俞婕低声道,“我们一定会抓住厉肇的。”
“一定?”季小谣冷笑着道,“这句话你早就说过了吧,但现在厉肇还逍遥法外,上次他的手下还差点杀了我!”
“那是你又不听话自己跑出去。”俞婕皱着眉,又看在她刚打胎的份上不想和她较真,顿了顿道,“我们抓他需要时间,你现在也知道他的危险性了,所以千万不要再跑出酒店。”
季小谣又冷嘲热讽道,“就我现在这样,出去就是过街的老鼠,就算不遇到厉肇的人也是被笑话的份,我还怎么出去?”
俞婕就当她是心情不好,也不计较她恶劣的态度,扶着她回了车上,然后开车把她送回了酒店。
“打胎的钱是云小姐付的。”快要离开时,俞婕想到什么,看着季小谣道,“云小姐是好人,能在你屡次做错的情况下还帮你这一把,你以后不要再恨她了。”
季小谣低着头,嘴角讽刺地一勾,满是恨意。
俞婕看她那执迷不悟的样子,心想有些人就是天生不知好歹,这就是现代版的狗咬吕洞宾。于是摇了摇头,转身走了,把门关上。
·
郊区。
厉肇看着面前穿着考究精致的男人,冷笑着道,“慕先生,你没回沪城前的这些年,我帮你做过不少事。这份交情你不会忘了吧?”
隔着一层反光的镜片,慕白的眼神更显迷离神秘,也更加诡谲。
他微微一笑,丝毫不将厉肇浑身的痞气放在眼里,优雅地翘着二郎腿,好整以暇道:
“如果我忘了我们的交情,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你应该清楚,就凭你现在的处境,我是冒了多大的风险才来见你的吧?”
闻言,原本处在暴怒边缘的厉肇平静了下来,眯起眼睛看着慕白,顿了顿道:
“慕先生亲自来和我见面,确实很有诚意。不过在你这么做之前,我通过你手下的态度,还以为你要舍弃我这个老朋友了呢。”
慕白露出惊讶的神情,“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呵,最好是我想多了。”厉肇的眸光仍然冷着,但剑拔弩张的气氛却缓和了不少,“顾北司的人提出给我一百万,我没答应。按照你说的,我说我有个老客户,想要银河湾那块地皮。”
慕白不动声色地笑着,“他答应了?”
“怎么可能?”厉肇嗤了一声,坐下来道,“你也知道他不可能答应的。银河湾那块地皮现在的市值估价就在几个亿,这还是没开发前。事实上,顾北司能为了那个臭女人给我一百万,就已经超出我的预期了。”
慕白浅笑着,神情变得莫名危险,“你下一步准备怎么做?”
厉肇看着他皱了皱眉,“下一步怎么做,不是要听你的吗?”
“我想要的东西,顾北司不会为了你手里的录像就交出来。而他愿意开的价码,又入不了你我的眼。一百万和几个亿之间的差距,谁都知道那是天差地别。”
慕白摆出完全放松的姿态,淡定道:
“现在看来,你和顾总的交易对我帮助不大呢。”
厉肇沉着眼眸,浑身紧绷起来,慕白等着他发作,却听他轻哼了一声,用危险却冷静的口吻道,“从一开始你想要的就不是顾北司开的价码,所以谈判的内容对你来说无关紧要,你要的只是我在和他谈判。”
慕白眼里有冷光闪过,却在厉肇看过来时笑得淡定,“我不知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别装了,你就是想抓住我和顾北司的手下有关联系这件事,把这变成顾北司在和在逃通·缉犯私联的罪证。”
厉肇嘴角浮起一抹精明强悍的笑,看着慕白得意洋洋地说,“从这个角度来说,我能为你提供对顾北司不利的罪证,我很有用吧?”
慕白冷笑道,“确实。”
“当然,光凭顾北司的下属和我联系过这件事,还不能证明什么,爆出来顶多是对顾北司的名誉造成一些影响。”
厉肇就像抓到了慕白的把柄一样,气焰嚣张地继续说:
“可顾北司那是什么人,顾氏集团的总裁,顾老爷子的接班人,他的名誉多值钱啊,对你慕先生来说多有用啊。
如果还有比他更好的选择,顾家就不会要他这个名誉受损的接班人了,到时候就轮到你来出风头了。
说起来我还挺好奇的,等顾北司知道了你就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他会是什么表情。”
慕白的眼神一凛,放下翘着的右腿,站起来居高临下地俯视厉肇的眼睛。
“你猜得很好,但你知道,我最讨厌别人揣测我的想法。”
厉肇浑身一僵,他感到一个僵硬冰冷的东西抵着他的脑门,再一看慕白那张面无表情的脸,顿了顿道:
“慕先生,还是把家伙事收起来吧,小心走火。”
他表明镇定,心里却是砰砰直跳。
这个看着文弱的男人是怎么做到的,刚才那一瞬间,对方动作快得他都看不清!
慕白没有听他的,仍旧抵着他的额头,冷声道:
“我是顾家私生子的事,你和你的手下说过吗?”
厉肇挤出一抹笑容,“怎么可能?我们是同一艘船上的,在你回到顾家之前这个秘密越少人知道越好,我为什么要伤害我们的共同利益?”
慕白握着枪,对他莞尔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