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跟在身后的郝知时浅笑了几声， 引得宋昕冉回头瞟了一眼。
“你倒是有过穷日子的心态，总和那些穷鬼混在一起。”
宋昕冉盯着他身后的郝知时嘴角撇了撇，径直往瑞雪办公室去了。
郝知时这个颜值还被人从眼角缝里看，也是开天辟地头一回，看来当穷鬼也有特殊福利。
宋昕冉刚甩着手走了几步，茂业另外两位领导载着工作人员驶进了大院。
季承冰客气迎到人前，跟两位领导互换了名片，带领着一行人上楼准备技术交流会。
宋昕冉只是挂名的项目总监，实际的采购和技术都要和采购员、技术员沟通。
会议室内，南楠和郝知时开着投影仪做产品宣讲，同时跟对方的技术人员逐条核对技术条款，季承冰则在一楼、二楼间陪着宋昕冉闲逛。
宋昕冉好面子，自始至终没提及高中时两人那段不愉快的往事，可季承冰能感觉到，她的一举一动总在试探什么。
会议室内，技术交流进行的相当顺利。
茂业此次新建项目地形结构简单、地势平坦，这种大比例尺测绘在无人机的应用中属于比较初级的项目。
南楠和郝知时接过很多类似的建模项目，当即出示了一些样板文件，从精确度、时间成本、人工成本等各个方面详细解释了无人机测绘的优势。
交流会中发现，茂业集团的技术人员对于无人机在工程勘测中的应用，并不是很熟悉。
由于近期拜访的供应商太多，茂业的工程师们汲取了很多杂乱无章的无用信息。
南楠跟郝知时用以往项目的经验，趁机给对方详细介绍了无人机对于建筑群的应用方向，希望对应拿下后期的低空航空摄影、应急测绘、环保检测、工程勘察等项目。
会议结束时已经将近中午，双方约好了下次在茂业集团的总部签订技术协议。
“南经理，您讲的太细致了，太佩服了。”
临告别前，对方的采购总监秦骁勇摸着南楠的手，热情的说道。
秦骁勇在整个会议过程中都没说话，南楠还以为他只负责采购活动，对方此时发话，南楠有些摸不清他的位置，只能好声应对。
“您太客气了，叫我南楠就行。”南楠微微颔首，趁机把手抽了回来，微笑：“希望能有机会为贵司服务。”
“有！必须得有。”秦骁勇满脸堆笑，“只要是南楠你来负责这个项目，咱们的合作就八九不离十。”
“南楠？”宋昕冉注意到了这个在会议室里不停讲话的小女孩，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回身问季承冰：
“她怎么长得那么像青原高中宣传的那个天才少女？高二就参加高考还成绩很好那个？叫……叫什么玩意的？”
宋昕冉伸出食指敲了敲脑袋，回忆不起来，转向季承冰求助。
“好久没回高中，不记得了。”季承冰回身看了南楠一眼，面色淡然的说道。
“哦，也是，”宋昕冉伸手扯了下他的衣领，满是挑衅的说：“你对这种人从来都不上心。”
临行前，南楠和郝知时也跟着将茂业一行人送到楼下。
季承冰礼貌的帮宋昕冉拉开车门，她并不急着坐上车，缓慢踢着碎步到季承冰面前。
宋昕冉抬眼盯着季承冰，用华丽的水晶指尖戳了下他的心口，食指轻轻一勾刮开了纽扣，季承冰光洁的胸膛显露出来。
“季承冰，”宋昕冉用指尖戳了戳他的胸膛，“你不开车送送我？”
季承冰垂眼看了下，她这个表情不像是刁难，更像是……勾引。
“当然可以，我的荣幸。”季承冰轻轻关上车门，掏出自己的车钥匙，冲背后的人群喊了声：“齐朵，陪宋总监上车。”
齐朵应声把季承冰的车门打开，巧笑嫣然：“宋总监请上车，我陪您。”
宋昕冉回身瞥了一眼那辆陈旧的别克商务，挖了扶着门框的齐朵一眼，鼻子里哼笑了一声：“你还是以前那样儿。”
“宋总监倒是跟以前不同了。”
知道宋欣冉不会再强求他送，季承冰再次帮她把车门拉开。
……
自从瑞雪开始接洽以后，茂业的三维建模项目推进的很快。
表面上还邀请了另外两家参与洽谈，实际上技术规格都是按照瑞雪的建议来制定的。
南楠和郝知时此后分别去茂业大厦拜访了几次，很快将技术协议签订了下来。
开标之前的一个晚上，南楠接到采购总监秦骁勇的电话，说是有一些技术上的细节问题还需要确认。
南楠当时犹疑了一下，她之前一直是跟技术部的人谈技术问题，怎么会轮到采购部门给她打电话，还是总监级别的人。
南楠第一反应是对方想在开标前透露一些项目信息，虽然这是违反规定的，但是为了能中标也只能铤而走险了。
她想也没想就拎起包，换了一身职业点的装束，去了秦骁勇发的地点。
位置信息显示是一家私人会所，真正走进去才发现，原来这是一家酒吧。
旋转的霓虹如乌云罩顶一般把南楠团团围住，她整个人被包在一团亦假亦真的幻象里。
南楠有种不祥的预感，一个男人，大半夜邀请一个女生到这种声色场所，居心不纯。
南楠刚想退出门去，门廊的服务生上前接过了她的手包，连迎带送的把她接到了包间内，一切都是精心设计好的。
南楠定睛看了看，这包间内阴暗昏黄，紫色流苏帘和着晦暗的灯光，将房间内的暧昧气息播撒到每一个逼仄的角落。
包间中间的皮质沙发上仰卧着一个中年男人，穿了身豹纹色花衬衫，西服扣子咧开摆在身侧，裤腰松散，肚腩鼓得像个爆浆小笼包。
南楠没有认出来这个人，凭借着记忆，这人的发型还是没变的，跟那天开会时坐在会议桌中间位的人一模一样。
“秦总监？”南楠后退一步，双手抵在门上。
“南楠来啦？”
秦骁勇起身，踉跄着走到南楠身前，呼吸打在离她不远的地方，言语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