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今晚卫国公中招,皇帝和德妃搞出来的,他们的真实目的就是为了除掉卫国公府。
一想到这个,锦亲王府的锦亲王爷和西华候等人心里皆冰凉,眼下大周出了吴王和敦夏王勾结,皇帝不想办法对付吴王和敦夏王,竟然把心思动到了卫国公手上。
这不能不说皇上的心胸太狭隘了,而且在座的人都是人精,有些人知道德妃和赵王府的护国公主一向不和,皇上司寇格明显是被德妃挑唆了。
真没想到啊,皇上竟然没有自己的判断,随意就能听信一个妇人毫无逻辑之言而出手对付朝堂上的重臣,皇上真是让人心寒,太令人失望了,有这种不明事理的皇帝,大周国不亡不破怎么可能啊。
锦亲王爷和西华候等人心凉无比,对于目前的状况,颇感无力,老天真要亡大周吗?
滕初翠秦老国公和赵丞相的话,双眼幽暗,明白这些老家伙是把目光看着她了,认定她才是背后的指使者,老眼昏花的东西,若是皇上不想对付卫国公府,她撺掇有用吗。
滕初翠心里发火,脸上布满忏悔,在上磕头:“皇上,都是臣妾该死,是臣妾心软心善,平时太纵容着她们了督下不严,请皇上下旨狠狠的惩罚臣妾吧,臣妾绝无怨言。”
皇帝看到滕初翠神情,反倒更加的怜惜她,这明明是他们想栽脏陷害卫国公的,德妃一心一意的把罪过揽了过去,把他给撇清了,有德妃才和他是一条阵线的。
皇帝双眼幽暗的扫过王勇毅,王勇毅,脸颊红艳,神智不清爽,呵呵的傻笑着,倒真似被人算计似的。
司寇格明白,这事就是王依柔搞出来的,所有证据偏指向滕初翠和亦巧,他认为肯定能把王依柔一党给收拾了,没想到突然知道皇后喜欢的人竟然是王勇毅,不是别人是王勇毅,难道他一个少年皇帝,竟然比不得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大叔王勇毅,皇帝一想到这个,抓狂的立刻就想冲进皇后住的宫殿杀了这个大周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女人,她贵为皇后,在他这个皇上面前都装的平时一派清高样子,不食人间烟火似的假清高什么啊,原来皇后就是个不贞不洁的贱人。
皇帝对亦巧沉声说道:“来人,把亦巧给朕拉下去砍了,竟然暗中勾结吴王,是找死。”
亦巧眼一翻,昏死了过去,但是在她昏过去之前,她的身体还是因为太害怕的缘故,身子不受脑子的控制,抖擞了一下,竟然当殿大逆不道的撒了一泡尿,一股难闻的尿骚味在宫殿很快就漫开。
不少人面上还是平平的看不出情绪,但是眼神暗沉,瞧这小宫女一吓都吓尿了,这就是个老实胆小的女子。
怎么可能有通天的大胆和吴王联手啊,这是当了顶罪羊。
殿外侍卫如狼似虎的扑了进来,把亦巧给拖了出去,德妃滕初翠磕头:“臣妾请皇上惩罚,臣妾绝无怨言。”
皇上看着滕初翠碰碰的磕头,额头上见了血,心里心疼,今日出了这么大,不惩罚德妃是不可能的,皇帝命令太监:“把德妃带下去打五十大板。”
两名小太监立刻带着德妃出去,滕初翠一直还对着皇帝叫:“谢皇上恩典,谢皇上恩典。”
滕初翠经过王依柔的身边时,看到王依柔眸色幽暗,唇角是似笑非笑,双眼清晰的显示,滕初翠,今晚你送我的大礼,本宫会还给你的,这才是开始。
滕初翠心中一口血气往上涌,差点没有气死,咬牙跟着太监走出去。
王依柔没有这时候再对滕初翠出手,是今晚牵扯到了自己的父亲,她知道父亲一向是做的事情才会承认,他今日事出反妖的说了没做的事情,他定然是有隐情的,否则他绝对不可能无怨无故的承认刺杀皇帝,他一定是对皇帝,对大臣都隐瞒了些什么,若是她紧揪着滕初翠不放,狗逼急了跳墙,滕初翠若是咬出些什么,定然还要有人受到伤害,例如皇后娘娘。
正这个,王依柔并没有再揪住,反而看到滕初翠被拉出去后,向皇帝说道:“我皇圣明,臣妇谢皇上还我父亲清白。”
秦老国公和赵丞相等人倒是愣了一愣,这护国公主是得理不饶人的,怎么竟就这么算了。
秦老国公也不再纠缠此事,纷纷的说道:“我皇英明。”
司寇格是又累又火,又心疼被打的滕初翠,看着一殿的朝臣,脸色并不好看。
今晚他之召了这么些人进宫,是让他们看看,王勇毅是如何被他抓进大牢的,没想到倒提自己损兵折将了,还害得初翠受苦。
“好了,朕累了,各位都出宫去吧。”
司寇格对那恍恍惚惚的王勇毅,暗咬牙:“卫国公既然被人下药了,暂时在卫国公府养着吧,不用上早朝了。”
“是,皇上。”
王依柔扶着王勇毅,磕谢了圣恩,往外走,众人往外走,一众人刚出嘉临宫看到两名太监扶着被打了二十板子的德妃滕初翠,德妃娘娘昏迷了过去,她昏迷的样子好似梨花被霜雪催残了一般,看着像一颗小花朵飘在湖水中凄凄凉凉,悲悲惨惨的,德妃娘娘身上好看的衣服上都有了鲜血,滴哒着,滴答着落在地面上,又像是在地面上开了一株株梅花。
昏迷的德妃娘娘被人架进了宫殿。
殿门前,王依柔等人都是脸色幽冷的瞄了德妃一眼,如今皇上是被这个妖妃给彻底迷住了,今晚的事再怎么样也和这女人脱不了关系,她被打了二十板子,若是今晚换一个人,这人肯定要被皇上给打死。
众人气恨难平的出宫。
嘉临宫的司寇格一看到滕初翠昏迷了过去,被太监架了进来,心疼的奔到滕初翠跟前,一把抱住她,急急的向太监吩咐道:“赶紧找御医。”
“是,皇上。”
小太监的奔过去,心里隐约有些明白,为什么太监想给德妃娘娘虚打二十板子,娘娘不受,非要他们实打,这宫廷的廷仗有两种,一种是木头制造的实心板子,另一种是空心板子,打下去啪啪作响,不会伤到筋骨,甚很少流血的,太监想用虚板的,但娘娘偏偏让他们实打。
当时他还不明白为什么德妃娘娘要这么做,看到皇上紧张心疼娘娘的样子,小太监就什么都明白了。
德妃娘娘好手段啊,有时候受伤也是一种手段。
司寇格抱着滕初翠往后面的寝宫走,路上,滕初翠醒了过来,望见皇上正小心的抱着她,滕初翠挣扎着要下地:“皇上,臣妾给你添麻烦了。”
司寇格冷着脸:“别动。”
语气霸道,霸道的话里有些心疼,滕初翠不动了,嘴角挂着娇羞的笑:“谢谢皇上了。”
她完全不复当日进宫时候的豪爽正直,如今的言行举止,特别是在皇帝跟前的举动,都是她私下演练多遍的。只有这样才能得到皇上的欢心。她的心里极苦,可是想在宫里生存,只能如此。
否则不端着面具过日子,迟早就会回到原来在宫中过苦日子的模样。她实在不想再过曾经的苦日子了。
想到自己费尽心思,想收拾王依柔,还是败了。
“皇上,对不起,没想到我们依然没有收拾得了王勇毅,都是臣妾做得不给皇上惹来了麻烦。”
“你有什么不好的,你为朕做得够的了。”
一个人看到另一个人的好时,什么事都是好的,的司寇格看滕初翠是这感受。
进了寝宫,皇帝把滕初翠放在寝宫的大榻上,让她翻了一下身趴在大榻上,看她屁股上衣服都被打烂了,皮肉透过衣服鲜血淋淋的隐隐约约可以看到,皇帝是越看越心疼,握着她心疼的说道:“你放心,朕一定会替你出了这口恶气的。”
“谢谢皇上,”滕初翠适时的眼里擒着泪花。
御医赶了过来,不是往常给宫妃看病或者是请平安脉的的男御医,是皇帝前段时间为了滕初翠特地在民间寻找的女御医,德妃娘娘伤的是屁股,要退衣服换药上药,更不能被男御医看到的。
女医进来对司寇格说道:“请皇上避一避,以免娘娘的血气冲了龙身。”
滕初翠也不想让皇帝看到自己鲜血淋淋的样子,柔声对皇帝:“皇上,你去忙吧,妾身不会有事的。”
司寇格点了头走出去了。
皇后的宫中。
金殿之上,三耳鹿鼎,清新的百合香缭绕在金殿之内,金殿之上的宝座则是歪坐着一人,保养的清雅光洁的面容之上,拢着冷如薄霜的寒意,双眼一扫往日的清澄,说不出的冰冷,她紧盯着跪着在她下面的的人,气得指着他好半天,都没有说出一句话。
宫殿内是一片尴尬的死寂,直到太监总管吴全撑不住这个尴尬的局面,扑通扑通的在地上磕头,才打破了这尴尬:“皇后娘娘,奴才该死,奴才辜负了娘娘的信任,请娘娘责罚。”
吴全是皇后身边的首席大太监,也是她最信任的奴才,她是千算万算没想到这人竟然和她不是一条心。
王勇毅之进宫,是她身边的亲信大太监吴全信奉了皇上的话,前往卫国公府送信给王勇毅,说皇后娘娘有要事和卫国公商量,事关护国公主王依柔。
王勇毅因着王依柔的嘱咐,开始并没有相信,谁知道皇帝早做了准备,竟然准备了一封信,信上写了一句话,皇后的字迹,上面写着有要事相商。
因着是吴全送的信,又有这样一封信,王勇毅上当了,王勇毅还是差了一着,若是他细看这封信就会看出端倪的,这封信上的字迹其实是都是描出来的,只要将信纸对着光照看,其中暗藏的端倪就会有所显示,但是王勇毅他担心女儿,也没仔细查,直接就随着吴全进宫了。
待到进宫,王勇毅和皇后一照面,才发现皇后根本没有宣他,这个时候已经晚了,等到发现中了歹计的时候。
皇上竟然出现了,皇上带着侍卫把王勇毅给抓了,并对外宣布王勇毅是刺杀他的刺客,若是王勇毅不承认是刺杀皇帝的刺客,那就只能说出他进宫是夜会皇后娘娘,而这对皇后娘娘名誉有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