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力气极大,整个人都热到吓人,南诀被重重扔在了床上。
她吃痛,却又不明白眼前人为何要这么做,只在心底中腾升起一股巨大的恐惧。
“你你要做什么?”南诀缩在床角,哽咽着问道。
自轻尘却已经完全听不进去她的话了。
他只低吼着一把将她拉出来,死死地按在床上,哗啦一声,南诀浑身都感受到了一阵凉意。
她挣扎不过他,力竭之后只得认命般地闭上了眼睛,泪珠一颗接一颗的滚落。
好痛,真的好痛。
身上人蛮横得没有丝毫理智的动作,让她整个人都仿佛破碎了。
要死了吧。
就算还有一口气活,她也不想再在这世间残喘了。
她脏了。
彻底脏了。
活了十多年,一世潦草,她一直坚信一切都会改变,也因此一直挣扎着怎么样都不会放弃。
没想到最后还是这样的结果吗?
她倦了。
她终于失声痛哭。
撕心裂肺的疼痛一直持续,心灰意冷,南诀终于晕了过去。
自轻尘忽然顿住,整个人失力般的从床上摔了下去,眼中的红光渐渐退却。
他浑身颤抖,双目紧闭坐在地上,头靠着床沿,紧紧地咬着自己的下唇,用力到殷红的血液都顺着齿缝流了下来。
两行泪水从眼角滑落。
他在哭。
可不过一瞬之后,他忽然猛地想起了什么,连泪痕都来不及擦就翻身站在了床边,闭着眼将被子替她盖好。
他知道她晕过去了,也知道她已经被自己伤得遍体鳞伤。
可他不敢看。
他不敢在清醒的时候面对这样的场面。
双手结印,指尖灵气流动,如清水般缓缓入了南诀的体内。
身上的那些紫青伤痕在灵气的轻抚下已经尽数恢复了。
自轻尘有些脱力,脚一软又跪倒在了地上,脸色苍白如纸。
“你做得很好。”
陈衡厌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他跟前,话语间带着笑意,一身白衣若雪。
自轻尘只觉得刺目。
他隐忍着咳了两声,却还是没忍住吐了口血出来。
自轻尘挣扎着抬头看着他:“你一直看着?”
“这般精彩的好戏本宫怎么能错过呢?”陈衡厌笑得得意,自轻尘越发的觉得恶心。
“好好休养两天吧,下次别再试图挣开我的控制,不然你会比这次更痛苦。”
陈衡厌说完之后再次冷哼一声:“这丫头片子受了本宫的咒印,这几日的事情她都不会记得,只要你好好配合,这件事会做得很干净。你现在是九安王又是少宫主,应当知道其中轻重,别叫本宫失望。”
他说完之后,一个瞬移身影就消失在了自轻尘的跟前。
自轻尘勾了勾唇角,冷白的月光透过窗户照在他的脸上,染着血的唇笑中尽是嘲讽。
他抬手解开面具扔到了地上,扶着床边爬了起来,摇摇晃晃地走了出去。
第二日快到正午时,南诀才悠悠转醒。
她抬眼,入目是一处陌生且华丽的居所,床边的茶案旁还坐着一金冠束发,银面黑袍的男子。
她的脑袋晕晕沉沉,依稀记得自己晕倒在了村道之中。
“你,”她侧头,看着身边不远处静静喝茶的自轻尘,“是你救了我?”
自轻尘的面色还是十分苍白,他端着茶杯的手一顿,声音有些沙哑无力,但还是淡淡的:“醒了,吃点东西吧。”
南诀有些失神的点点头,总觉得这样的场景有些熟悉,却又想不起来何时见过。
这屋内没有侍女,两道灵力从自轻尘的方向出现,掀开帷幕 ,如一双手一般十分轻柔的扶着南诀坐了起来,随即有些点心和吃食也飘了过来。
南诀看得有些稀奇,又第一次被人这般贴心的对待,反倒有些惊慌失措起来。
与自己隔着一道轻纱的那陌生男子并不说话,坐得端正,静静地喝着茶。
南诀又偷偷看了他两眼,才敢伸手拿东西吃。
自轻尘一言不发,见她吃得差不多了就将灵气撤了回来,提步要出去。
“等等!”
自轻尘一怔,顿住脚步,微微侧头,视线却又没落到她身上,而是看着地面、
“那个”南诀又有些窘迫了起来,脸色也微微一红,“谢谢你救我。”
自轻尘沉默,长袍下的指尖紧紧地抠进了掌心。
“无事。”许久之后,他才有些艰难地吐出这两个字,而后消失在了南诀的视线范围。
而后的每一天,自轻尘都会在她的床便守着她醒过来,为她准备早饭。
可南诀却一直都无法记住每一天的事情,一觉睡醒之后记忆又会回到自己晕在路上的那一刻。
她每天醒来后看见自轻尘,第一句话变来变去都是那两句。
“你是谁?”
“是你救了我?”
每次问完这两句话后,她那有些虚弱的脸色上就会泛起两团淡淡的小红云,用完餐后会叫住快要离去的他,有些忸怩又羞涩的道声谢谢。
自轻尘听到这几句话时,心中都会一阵抽痛。
可他还是忍不住想来见她,看她安详的睡颜,等她转醒,看她用早饭。
日复一日,痛苦,却又无法戒除。
一个月后,他发现她怀孕了。
陈衡厌十分满意这样的结果,又将她的记忆咒印加深了一道,准备将她带回自己的身边日日亲自看守养胎。
自轻尘跪在地上,神色默然,以赎先前顶撞宫主的罪过为由,请求陈衡厌将南诀继续留在自己府主养胎。
“你如何让我相信你,如何证明你没有私心?”陈衡厌眼中带着玩味的笑意。
自轻尘只淡淡说道:“弟子的命,在宫主手中,宫主还有什么好担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