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科学的角度来说，人类咋可能进化出这种攻击力极强的能力？
真气是啥？经脉又是啥？
X光扫不到，解剖也看不着。
所以在周扬生活的时代，武功这种东西一直都只存在于小说话本之中，被认为是一种臆想出来的产物。
尤其是在现代搏击兴起之后，关于传统武术能不能打的争论一直就没停过。
作为一个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些东西人，周扬自己是不怎么信的。
他比较相信眼见为实。
现在……
除非灵素儿手里也有什么高效空气压缩炮之类的东西，否则根本没办法解释这么夸张的一幕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但真要有这技术，大夏早就和平全大陆，让北方的游牧民族能歌善舞了。
所以，当排除了所有不可能的选项之后，剩下的哪怕再怎么匪夷所思，也一定就是真相。
也正因为有武功这样强调个人武勇的东西存在，生产力的发展才会受到如此大的阻碍。
武功的存在，在削弱皇权统治之外，还会引起社会动荡。
侠以武犯禁，儒以文乱法，从来都不止是一句空谈。
当强调个人武勇的武功一直被人重视，尤其是在学习这玩意儿之后，一个人犁地比牛都快，谁还会去想着发明新式农具？
人都是有惯性思维的，当某一种东西发展得特别突出之后，人就会想着继续在这方面深挖，而不是拓宽赛道寻求别的道路了。
“说起来，大夏的太|祖皇帝确实是个能人。能凭借个人智谋，算计天下诸多宗门，削弱了江湖势力，这才有大夏如今的局面。现在武功不出京门，真想见识厉害的武学，除了那些被赶到西域北境苟延残喘的门派之外，也就只有大内了。”
“哦……”
周扬还真就没有想过，这大夏居然还有这么一段历史。
对于普通人来说，无论庙堂还是江湖，都很遥远。
像周扬这种起于微末的人，如果不是进宫，或者出仕，很多东西他们可能到死都接触不到。
武功、大侠、江湖，很可能就像后世的都市传说一样，只是人们茶余饭后的一点谈资了。
不过，恐怕也正因为红莲教依旧还有武功的传承，所以之前那波官兵攻打，他们能跟官兵打得有来有回了。
这都是一群个人武力值比普通人更强的悍匪啊……
“你想学啊？”看出周扬眼中的跃跃欲试，灵素儿笑着问道。
“我！……那个……嗯……嗯……”扭捏了半天，周扬还是很不好意思地低头点了点头。
没办法，男儿至死是少年。
谁没想过仗剑走天涯？多少人因为没钱取消了计划？
现在当大侠的机会摆在自己的面前，他怎么可能放弃？
“好啊。”灵素儿点了点头，欣然应允。
都说天道无情，实际不过是平等地对待所有人。对于周扬这个官府来的人，灵素儿真的就像是无私的天道一般，对他倾囊相授。
也不知道周扬是不是传说中的练武奇才。
仅仅只是被灵素儿带着行功一遍，他就已经能够自如地引气入体，打熬精血了。
“我教你的《红莲普世心法》能帮你打熬气血，强身健体，练到深处，可以刀枪不入。”灵素儿笑着说道。
“想要练到刀枪不入的境界，需要多长时间？”周扬问道。
“短则十五年，长则三十年，自然能形成护体罡气。”灵素儿说道。
“三十年……”周扬不由得撇了撇嘴。
“怎么？三十年你都等不了？功力大成之后反哺肉身，你还能延年益寿，活上一百多岁。三十年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吧？”灵素儿有些不太能理解为什么周扬要撇嘴。
“我不是嫌弃你的功法不行。而是觉得这时间成本太长了。”
“咱们大夏一直干不过北方的蛮族，就在于此。从头培养一个武功高手，六岁左右就得开始打熬骨血，然后历时几十年的苦修，才能有所小成。而且这几十年还得好生给养着，才能供出一个高手。”
“但对于整个战场来说，这样一个武功高手，最多十个人，就能拖住了。”
“在战场上，根本就起不到决定性的作用。”
“大部分的士兵，因为资质、成本等诸多方面，根本就达不到这样的条件，自然在武力方面就远逊于北方蛮人。战场上吃亏，也就不足为奇了。”周扬分析道。
“接着说。”灵素儿饶有兴致地说道。
“如果我说，我有一个新的兵种，三个月的训练，就能应付这样的高手，你觉得如何呢？”周扬突然笑了笑，问道。
“这不可能。”灵素儿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信。
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人？
靠三个月的训练，就能比得上人家三十年苦修？
凭什么？
“你看看我这个。”
周扬醒来之后就发现，自己的手枪居然还在身上，想来应该是灵素儿授意的结果。
周扬将手枪抽了出来，拍在了桌面上，对灵素儿说道：“这个东西，你们管它叫掌心雷，我管它叫手枪或者火铳。这玩意儿，制造一个，需要的时间不到一天。”
“这东西想要打得准，需要不断地射击训练，但最多也就要三个月时间，就能完全找到手感，百发百中。除非真能练到你说的刀枪不入的程度，否则这小小的铅丸一样可以在人脑袋上打出一个窟窿。”
“试想一下，如果大夏的所有军队，都列装这样的武器，这又该是怎样的战斗力？”周扬说道。
“这……”灵素儿这下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以往练武，所有人都想着的是怎么追求更强更厉害，但她是见识过周扬手枪的威力的。
那个被他一枪打死的参将，就是有功夫在身。
但依旧被周扬一枪打死，手枪的威力可见一斑。
这个时候，灵素儿突然意识到，如果真的让周扬达成了目标，那么自己修炼多年的武功，就没了用武之地。
想到这里，灵素儿突然有一种想要一掌拍死周扬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