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还有一种可能，季浦平和严鱼他们两个不是被黄纸杀手害的，他们俩就是黄纸杀手。”白山维说这话的时候，正和段辛站在医院门口的油条摊前等着新出锅的果子。
面团下锅“刺啦”一声，沸起许多油泡。周围人来人往得挺热闹，没人注意到他们两在聊什么。
“严鱼可以算是被抛弃过的孩子，所以他对于没管好孩子的家长一定有怨气。还有赵晓曼，也是在严鱼进入林场帮之后出的事。
能符合这亲近赵晓曼，又有脑子和武力做‘义警’的不止影子，还有季浦平严鱼他们俩的结合体。
加上我们当时还分析出，黄纸杀手有一个绝对不能站出来的理由。我查了一下，你们这的规定是20岁才能进联防队，比外面晚两年。严鱼之前年龄不够，现在进了联防队，算是站出来了。”
“我就知道你得这么想。”段辛看了他一眼：“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他俩要是一直在联合作案，那这次两个人都进医院了算是怎么回事？
铁哥们突然掰了？突然看对方不顺眼给人捅了？捅完了自己还跳楼？跟隔壁那对似的殉情呢？”
“没准他们关系一直不好呢？”白山维接过摊主递过来的油条给了钱。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段辛跟白山维身高都比较高，在东北也是突出的程度。两个人远远的在人来人往中看着也显眼，对视的时候段辛看着对方有点透蓝的眼珠子充满了怀疑，“哦，我想起来了，你最近不是和影子走得很近么？是不是有什么线索啊？这可不兴藏着掖着！”
“也不算线索。”
两个人一边啃着油条一边往医院里面走，段辛哈出一口滚烫透香的气，听着旁边的白山维说道：“影子跟我说，严鱼曾经让他去杀季浦平。我寻思这两人估计有事瞒着我们。”
……
朴勇这两天很忙，除了要顾平时的工作，还要天天接白青上下学。
除了怕白青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心里有疙瘩，还有路上不安全之外，更重要的是有一回他听到白老师说，有一个穿西装的男人经常开着车中午来见李青。
不用猜都能知道是高喆。
一种不配的危机感在朴勇心里蔓延开来，逐渐都有了一种过一天少一天的感觉。
自然的，他去学校接人的时间被不断提前，给李青和白明翰买的零食也越来越多。
“哟，这离放学还有一个小时呢，朴头你怎么来了呀？”门卫拿着他开玩笑，“这一兜子洋零食，得不老少钱吧？”
“嗐……”朴勇随便说了两句应付了过去。等了好一会，学校里面终于传出来打铃声，零星几个学生走出来。
一般来说白明翰放学是最积极的，自行车后座上永远带着因为车速过快而有些惊恐在脸上的白青。
但是今天直到大部分人都离开之后，他们俩才慢悠悠地推着车走出来。
更不寻常的是，在他们俩人的中间，还有一个高高瘦瘦的女孩子。
那女孩扎着一个高马尾，眼睛很大非常漂亮。听不到三个孩子在聊什么，只是难得的看到李青一直在讲话，白明翰却一脸严肃安安静静，好像互换了灵魂一样。
三人快走到校门口的时候，那女孩跟他们两说了再见，就被一个中年女子接走了。
“那是，纺织厂的财务张大妮吧？哟，她闺女长这么大了？”朴勇问道，两个孩子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的同学离去的背影。
“对，她叫宋思南，是我们的班长。”白明翰接话。
“是班长啊？那又聪明又漂亮，你们俩是不是喜欢她啊？”朴勇一笑眼睛缝和眼角的皱纹融为一体，“两个人喜欢上同一个姑娘的话，有点麻烦啊……”
“叔你说什么呢……”白明翰似乎对这个玩笑嫌弃得很，五官都皱到一起去了。
不过下一秒他的脸又舒展开来甚至张开了嘴，因为李青发表了一个爆炸性发言：“对，我们都喜欢她。”
朴勇也愣了一下，接着竖起大拇指：“好样的！敢爱敢当，喜欢就追！爱情要自己争取！”
“你怎么……”白明翰正要再询问，却被李青一胳膊撞断了话头。他好像忽然明白过来什么一样，眨了眨眼睛立刻接上了话：“哦对，我们，喜欢……对喜欢她……”
谈着话又耽误了一些时间，路灯块亮起来的时候，黄昏的街道上突然驶来了一辆黑色的小汽车，它的车标朴勇不认识，但是一看就很贵的样子，和整个小镇格格不入。
车子停在了他们面前，车窗落下时高喆探出了头：“少爷，文件都准备好了。”他低下头看了一眼手上的名表：“还有一个小时关门，现在去可能有点赶，还是明天再去？”
“现在去吧。”李青回答地不假思索，高喆闻言立刻下车给他开了车门。
就这样，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语，李青坐上了那辆高级轿车。
朴勇愣在原地，他突然觉得这个孩子特别陌生，好像在某个自己未曾察觉的瞬间，他已经不属于这里了。
那今天恐怕只能自己一个人回家了吧……他这么想着，憋出一个苦笑，捏着自行车把的手因为过于用力，连老茧都开始有些疼了。
“叔，快上来。”出人意料的，李青往里挪了一个位置。
“我上来？”朴勇指了指自己，“我上去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