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叹了口气,显得有些疲惫:“我也不是要硬逼他们做什么,只是想多给阿言一些机会和他们相处。他们终归是不会忍心伤害她的。”
现在秋兰还在大理寺受审,秦氏不敢做得太过分,只能尽量多创造些机会让柳言和他们相处。
秦氏能这么说,显然柳氏和沈锦绣的舅舅都是已经同意的了。
这世间的女子,能嫁给自己心仪之人的毕竟是少数,大多数还是嫁的门第。
要不是沈锦文和沈锦州拖到这把年纪还没成婚,秦氏也不会考虑让柳言这种出身普通的姑娘进门。
沈锦绣权衡了一番利弊后,收下了玉佛,温柔地说:“大伯母既然都已经考虑周全了,我不会多嘴的。”
第二天一大早,秦氏就带着柳言一起出门去打造首饰。
到了门口却没看到沈锦州,只看到沈锦文一个人。
“锦州呢?”秦氏皱了皱眉,显得有些不高兴。
沈锦文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扫了眼柳言,声音低沉地说:“走吧。”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语气也算得上温和,但却让人不敢拒绝。
柳言心里一颤,挽住秦氏的胳膊说:“伯母,大哥能抽出时间来陪我们已经很好了,我们还是快上车吧。”
两人上车后,沈锦文亲自驾车前往金店。
秦氏想让沈锦文帮她一起挑选首饰的样式,柳言一听,眼睛立刻瞪得圆圆的。
她虽然心思单纯,但也不是个傻子。
她和沈锦文勉强算是亲戚,但哪有让他帮忙挑首饰的道理啊?
沈家大少爷那可是骁勇善战,刚刚击退了敌军、还生擒了反贼,前途一片光明,京城里不知道有多少姑娘想嫁给他呢,哪是她能高攀得上的?
柳言生怕沈锦文会拒绝,赶紧抢先说道:“沈大哥可是驰骋沙场的大英雄,怎么能用这种小事去烦他呢?而且伯母是要送我礼物,还是让我自己挑吧。”
说完,柳言就拉着秦氏往店里走。
秦氏一边夸柳言懂事,一边偷偷地观察着沈锦文的表情。
沈锦文一脸冷漠,并没有因为柳言的话而对她另眼相看,但还是跟着她们走进了店里。
店里的伙计认识秦氏,热情地迎了上来,拿出各种首饰的画样给秦氏和柳言看。
在她们看画样的时候,沈锦文走到了展柜前,目光很快就落在了一支玉梅花样式的玉簪上。
虽然沈锦文一身肃杀之气,看起来实在不像是会买首饰的人,但伙计还是赶紧上前介绍:“这支玉簪是前两天才到店的,用的还是上好的和田玉,送给心上人或者家里的姐妹都特别合适,我拿给公子仔细瞧瞧?”
“包起来吧。”
沈锦文直接吩咐道,伙计顿时高兴得不得了。
沈锦文看玉簪时的眼神特别温柔,和他平时的冷肃气质完全相反。
柳言见状松了口气,低声对秦氏说:“恭喜伯母啦,沈大哥已经有心上人咯!”
秦氏:“……”
另一边,在闲安候府的书房里,霍妄言刚一进屋,脖子就被一把明晃晃的剑抵住了。
但他却一点也不慌张,淡定地看着沈锦州说:“校尉要是想来府上做客,派个人来说一声就行了,何必这样呢?”
沈锦州的眼神冷得能冻死人,他手上稍微加了点劲儿,那把锋利的剑就在霍妄言的脖子上划出了一道口子,鲜红的血顺着剑尖儿慢慢滴下来,在地上开出一朵朵像红梅似的小花儿。
“我没空听你在这儿瞎扯,说点实在的!”
沈锦州冷冷地命令道,那股子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
可霍妄言还是一脸淡定:“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咋知道你想听啥?”
他心里明.镜似的,知道沈锦州为啥来找他,也清楚沈锦州不会脑子一热就对他下手,所以有恃无恐。
“是吗?”
沈锦州把剑收了回来,一边往外走一边说,“既然你想不出说啥,那我就去找皇上聊聊霍家是怎么在背后使劲儿、等着捡便宜的。”
“为了打退外敌,霍家可是快把家底儿都掏空了,校尉觉得霍家就是为了自家那点小利益?”霍妄言反驳道。
太子被养废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瑞王的算计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看出来的。
霍家说到底就是个挂着侯爵名头的商人,要是太早掺和进去,说不定不仅扳不倒瑞王,还得把整个霍家都搭进去。
沈锦州停下了脚步,扭过头看着霍妄言。
他其实不在乎霍妄言心里咋想的,他在乎的是秋兰啥时候能从大理寺出来。
京城里的局势比他想的还要糟糕,支持太子的那些大臣被抓了一大堆,这些年跟瑞王暗地里勾结的那些大臣也被揪出来不少。
关于秋兰的流言满天飞,威武将军府也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要不是他们手里有兵权,又立了平乱的功劳,只怕早就被关进大牢了。
在这种情况下,沈锦州要是对秋兰表现出一点点的关心,那都是害了她。
霍妄言迎着沈锦州的目光说:“大理寺正在全力查这个案子,相信很快就能给大伙儿一个交代。校尉要是对霍家有疑心,可以直接去找皇上说,反正现在霍家周围都是禁卫军,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他的意思就是,龙辰帝现在谁也不信,他们之间的对话都会一字不落地传到皇上耳朵里。
沈锦州皱了皱眉,又听见霍妄言说:“不管校尉您怎么瞧不上霍家,我还是得感谢您把我未婚妻安全地带回了京城。虽然她现在还在大理寺接受审查,但我坚信皇上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
霍妄言这话说得那叫一个斩钉截铁,明里暗里都在给龙辰帝戴高帽。
沈锦州看他这副模样就来气,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就走。
回到威武将军府的时候,刚好碰上沈锦文开车载着秦氏和柳言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