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戎哲深吸一口气，大着胆子把自己压心底的秘密说了出来：“我发现……只要我和陆教授离得近，就不会再有任何倒霉的事发生。你……你别不信，我甚至特地做了个实验。”
“什么实验？”秦珞觉得罗戎哲心理可能存在一定的问题，不然不可能会有这样的错觉。
陆崧泽又不是什么神仙，怎么可能一靠近他，就自动转运？
“你看，这是个指尖陀螺，”罗戎哲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玩意儿，“不过我改良过，给它加了个指针，还划分了红橙黄绿青蓝紫七个格子，只有这个红色格子是带电的，余下六个都不带电。也就是说，我转这个陀螺，指针指向红色，我手指就会触电。”
触……电？
秦珞听得一脸懵逼。
她严重怀疑这人精神错乱，谁会莫名其妙发明一个这种东西虐待自己？
“我做过实验，在陆教授身边的时候，我无论如何都转到红色格子，可只要离陆教授远一点，比如说，隔个半公里左右的距离，不管我怎么转，都一定会转到红色格子上去。”罗戎哲说着，把指尖陀螺转了起来。
陀螺没过多久就停下了，指针指向的是蓝色格子。
再转，指向的是绿色格子。
这么转了好几次，罗戎哲的确都没有被电到。
陆崧泽沉默地看着这一幕。
“陆教授，我没骗你，不信你可以让秦助理和我出去，不走远，就在下面大街上试试。离了陆教授，这种运气一定就会失效。”罗戎哲说得十分笃定。
“我能试试吗？”秦珞指了指指尖陀螺问。
罗戎哲犹豫一下，点了点头。
秦珞从他手里接过这个小玩意儿，转了起来。
只一次就转到了红色，手指果然有种针扎般的触电感，不过电流并不强烈，还算可以忍受。
她又转了一次。
这次转到的是紫色。
指尖陀螺应该没有什么猫腻，即便罗戎哲这人有问题，也不至于在这种东西上做文章，一来太没必要，二来也太容易被陆崧泽识破。
秦珞想了想，答应了他：“我可以和你出去一趟。”
陆崧泽起身：“直接去街心公园，测量一下这种影响的范围有多大。”
秦珞点头。
这样也好，街心公园地方宽阔，视野不错，还时不时有人来来往往，应该不会有诈。
三人来到街心公园。
秦珞觉得挺荒谬，她生平还是头一次听到这种事，她私心希望这是假的，罗戎哲不是个很倒霉的人，陆崧泽身上也不存在任何不对……
然而罗戎哲和陆崧泽拉开五六百米距离之后，她眼睁睁看着那个指尖陀螺上的指针，不停落在红**域。
罗戎哲被电了，每一次都是。
而靠近陆崧泽之后，他的确能做到一直和红**域绝缘。
“这……这正常吗？”秦珞目瞪口呆地问。
这简直颠覆了她的认知。
“很不正常。”陆崧泽言简意赅。
罗戎哲看上去有点激动：“你们终于肯信我了？”
陆崧泽点头：“你跟我去一趟凯斯。”
罗戎哲脸色一下就白了几分：“我……我现在不能去凯斯。”
“为什么？”哪怕亲眼目睹这样的一幕，陆崧泽脸上依旧没有太多情绪的起伏，连秦珞都觉得他淡定得有些过头。
“因为……因为凯斯门口的妖兽检测仪，对我有反应。”罗戎哲好不容易才憋出了一句。
“什么？”秦珞瞠目结舌了一秒。
妖兽检测仪不会对普通人有反应，罗戎哲这是在间接告诉她和陆崧泽，他是二次进化体？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去凯斯一眼就看到妖兽检测仪亮了，我还以为一定会被抓起来，哪晓得保安看到我手里拿着公文包，问了句是不是警局又让我带了妖兽血样过来，妖兽血样封闭不严也会让检测仪发现，所以……”
“所以他没想到是你？”
“对，我身上根本没有妖兽血样，而且……我在凯斯偷偷抽血测试了一下，我恐怕真是妖兽。”
罗戎哲说得一脸惶恐。
这也是他急匆匆跑来湖岸世景的原因，其实早在之前他就意识到了自己身上的不对劲。
他有无数个机会把这种不对劲告诉陆崧泽，可他不敢。
光是运气极差这件事就困扰了他很多年，像一根看不见摸不准却切切实实扎在心里的针。
这种霉运不仅会影响他，有时还会影响到他身边的人。
罗戎哲自己都无法接受自己，他不敢相信别人会怎么想他？一定会把他当成瘟神吧？
罗戎哲不想被人当成瘟神，他花了这么多年时候，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的工作、有了现在的地位，一路走来就像从深坑里爬出来一样艰难，而自身的缺陷如同绳索，随时可能把他重新拽落让他万劫不复……
一想到这，罗戎哲的背就不由自主更驼了一点。
高高瘦瘦的他，看起来像极了一只颓然的长颈鹿。
哪晓得陆崧泽和秦珞听说他可能是妖兽，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是就是呗，怕什么，我们又不会把你切片研究。”秦珞耸耸肩。
罗戎哲诧异地看了她一眼。
“妖兽并不全是反社会的暴虐分子，其中也有一些很正常，你在凯斯待了这么久，以我对你的了解，你还用不着被关进警局。”陆崧泽也开口。
这话无疑给了罗戎哲极大的安慰，他眼圈甚至都变得微红。
以他的智商，很快听出了这话里的另一层含义。
“陆……陆教授，你是不是还知道其他和我一样正常的二次进化体？”
不然根本不可能得出这样的结论。
“是。”陆崧泽淡淡点头，“如果你需要心理疏导，我可以给你推荐一个心理专家，他也是二次进化体。”
“还……还有心理专家？”罗戎哲那叫一个惊疑。
他知道陆教授对睿城警方并不事事透露，只是没想到，陆教授认识的妖兽居然这么多。
这要是被齐队他们知道了……
罗戎哲张了张嘴，有点不敢继续往下想。
天地良心，陆教授这是背着警方都做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