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什么神，深井冰还差不多。”
不行，一定要把沈觉找到……秦珞觉得这种事情打死也不能发生。
正说着，陆崧泽过来了。
他是从凯斯实验室直接回来的，身后跟着赵瀚漠。
赵瀚漠对秦珞这个小姑娘印象挺深，笑眯眯和她打了个招呼，环顾四周，视线很快就落到了秦珞怀里的三三身上。
秦珞一看就知道他是特地来看这只猫的，只是很可惜要让赵瀚漠失望了，这猫早已经换了一只。
按理说世上是不可能有一模一样的生物的，无论怎么相似，细节处都一定会有不同。
可有了2921帮忙修改数据，眼前这只猫长得和之前的“二胖”如出一辙，就是每一根毛发的位置都一丝不差，赵瀚漠愣是没看出。
“二胖，二胖？”他面带期许。
而秦珞怀里的小白猫，连一个眼神都不屑多给。
这让赵瀚漠觉得挫败。
“它现在改名了，叫三三。”秦珞道。
“三三？”赵瀚漠没对这个名字发表看法，对他来说二和三都差不多。
叫了几声，猫依旧不理。
他搓着手有些讪讪：“秦珞，不如你抱它去我的咖啡厅坐坐？”
秦珞不假思索答应下来。
她挺爱喝猫咖啡厅的焦糖玛奇朵，奶味十足，香草味很正。
秦珞又看了一眼陆崧泽，后者摇了摇头：“齐大历刚联系我，说睿城又出了一起凶杀案，我翻一下案件资料。”
“早点抓到他。”秦珞道。
陆崧泽微怔，点了点头。
赵瀚漠很开心地和秦珞下了楼，从秦珞手里接过三三，又是哄又是逗的，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个专家，反而像个二傻子。
秦珞打量了一下他的侧脸，从外形上，她看不出眼前的这只“妖兽”和人类的区别在哪。
据2921说，妖兽分两种，一种是在系统完善之后被人类安放进来的，第二种则是第一种妖兽制造出来的。
这种新制造的妖兽不在系统的控制范围之内，不过因为没在虚假世界待太长时间，也没经历过太多痛苦，所以他们的心理和正常人一样，绝大读书没有被催生出反社会人格，更没杀过人。
在发现他们很难被激起对这个世界的报复心之后，第一类妖兽不得不放弃了对他们的制造——反正这群家伙和人类不管是外貌还是心理都差不多，造了也对“占领世界、灭绝人类”计划帮不上什么忙。
二类妖兽数量不多，赵瀚漠就是其中之一。
他算是个残次品，因为过早被放弃，至今都对这个世界的真相一概不知。
出电梯的时候，赵瀚漠一转头发现身边的秦珞正看着他，诧异地问了一句：“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有。”秦珞摇摇头。
“喵……”赵瀚漠怀里的三三叫了一声，不知是不是这叫声和之前有些不同，他听得微微蹙眉，“三三这几天是不是吃坏嗓子了，声音听起来好像不大一样了。”
“可能是长大了吧。”秦珞道。
赵瀚漠接受了这个说法，没再往下细想。
两人来到猫咖啡厅，几只猫正趴在猫爬架上打盹，其中最肥的那只是橘猫，见有人来了依旧趴那儿一动也不动，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老板，”男店员先是和赵瀚漠打了声招呼，见了秦珞，仔细看了几眼就认出了她，“咦，小美女你也来了？”
“这是秦珞，我朋友，就住这附近，以后她来了你可得好生招待她。”赵瀚漠冲店员道。
店员连连点头可是客气：“老板，你和秦小姐今天喝什么？”
“我喝美式，要加冰。”赵瀚漠似乎一点也没意识到天已经黑了，现在是晚上。
这么晚喝咖啡，是要睡不着的。
秦珞想了想：“我要焦糖玛奇朵，无咖啡因的那种，不然恐怕要睁着眼到天亮了。”
赵瀚漠被她提醒，也摆了摆手：“算了，给我来一杯牛奶，多加几块冰。”
不一会儿，牛奶和焦糖玛奇朵就端了上来。
咖啡厅没正对外头的马路，环境还算清净。
“我都没想到，陆教授居然会有女朋友。”赵瀚漠笑了笑，一副有些意外的样子。
“他有女友很奇怪吗？”秦珞不明白为什么他会意外。
“这小子和我是同届的，你知道吗？”赵瀚漠问。
秦珞摇摇头，她只知道陆崧泽是北理毕业的，不知道赵瀚漠也是。
“大学四年不知道有多少女孩子追他，情书一封封全都送到寝室里来了，可老陆压根就没看过一眼。”赵瀚漠似乎有点为那些女孩子们惋惜。
秦珞听得忍俊不禁。
不过转念一想，陆崧泽来这里才不到两个月的时间，所谓的大学四年，其实不过是一段虚假的记忆罢了。
只是虚假得太真实，以至于连赵瀚漠这个高智商也没能发现端倪。
“那会儿不止女生，男生也有，一个个削尖了脑袋往老陆身边挤。”赵瀚漠边说边摇头，“几个大高个儿，每天又是送水又是送零食的，可把我们一寝室人吓坏了。后来老陆搬了出去，那些人才总算消停了。”
这事秦珞隐约听齐大历提过一嘴，说陆崧泽学生时代在北理人气很高，似乎不逊于现在。
不用说，一定是2921修改数据的时候故意给陆崧泽添上了这么一条属性，陆崧泽自己可没这么自恋。
赵瀚漠喝了一口冰牛奶，放下杯子，手腕骨节有些粗。
那张儒雅的脸，皮肤略微松弛，眼底有两个不深不浅的黑眼圈，明显长期熬夜。
他看上去一点也不像是陆崧泽的同龄人，倒像是比陆崧泽大了足有五六岁。
“我从没看老陆对哪个女孩子这么上心过。”赵瀚漠很认真地说。
秦珞笑：“我们放在案子上的时间可比放在感情上的多。”
这不是一句存粹的吐槽，她也挺喜欢和陆崧泽一起破案的。
只是她觉得陆崧泽和自己之前的感情不是爱得水深火热死去活来的那种。
按理说只是普通情侣而已，至于最不普通的一点，或许就是他知道她经历过一番生死这件事，明知她变成了一只猫，仍旧把她带回了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