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会儿不是还要去警局吗？”她弱弱地问。
“我是顾问，可以请假。你是助理，可以不去。”陆崧泽答。
嗓音带有一觉醒来的低哑，伴随着再次落下的吻，即便没有酒也这么的让人沉醉。
秦珞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变得很快，血液轰鸣着涌上来脸颊，烫得吓人。
是骤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救了秦珞的小命。
电话是齐大历打来的，听见秦珞刚睡醒的声音，他显然觉得不可思议：“小秦，这都几点了你还在睡觉？”
“哦……”秦珞怔了一秒，脑海里飞速闪过种种借口，“我……昨晚上头有点痛……齐队，有什么事吗？”
“有事，当然有事，”齐大历换了左手拿手机，右手在谭茵递过来的一份报告上签了字，两道粗眉皱得很紧，“昨晚上又出了一起命案，你和陆教授今天有空吗？他手机怎么老也打不通？”
打不通？
不存在的，除非这座冰山自己选择了把外界信号屏蔽。
难道……是不想被打扰？
秦珞看了一眼身边的陆崧泽。
他微微点头。
秦珞尴尬地回过神，朝电话那头道：“嗯，有空。”
“那就好，”齐大历似乎舒了口气，“麻烦你跟陆教授说一声，请他下午来警局一趟。”
秦珞“嗯”了一声。
齐大历刚打算放下笔，然而另一份资料又递到了他眼前。
“那就这样吧，你继续休息，好点养病，我还有点事先挂了。”他道。
秦珞放下手机，看向陆崧泽：“又有命案了……”
“嗯，下午要不要一起过去？”陆崧泽问。
“去，当然要去。”秦珞揉了揉还有些惺忪的睡眼，打起精神，“哪怕这世界是假的，只要有法律在，就不能纵容恶人杀人放火。对了，这次你要是知道什么，可得提前告诉我，我不喜欢被蒙在鼓里。”
直觉告诉她，很多时候陆崧泽其实一眼就已经把整件事看透了。
只是他没有说破，他无法解释自己是怎么具备这种能力的，就如他无法把2921的数据处理能力和虚拟世界程序这两者道与旁人听。
说不出的真相就成了谜团，而谜团迟早会让他备受怀疑。
虽然现在，怀疑他的人已经不少了。
秦珞起床洗漱之后，才发现时间已经是十一点半。
罗戎哲这个生活助理俨然成了陆崧泽的保姆，十二点准时过来，放下新买的蔬菜和水果开始收拾做饭。
吃过早饭，秦珞穿上大衣带上包包，和陆崧泽一起来到睿城警局。
齐大历正好在办公室挠头，秦珞一看他那样子就知道昨晚上他肯定又没睡好。
“来得正好，”齐大历站起身，朝她和陆崧泽直招手，“进来坐，这次的死者，你俩正好都见过。”
“谁？”秦珞看出他脸色有些沉重。
齐大历把桌上的文件夹转了个方向，指了指最面上尸检报告里名字：“柳南春。”
柳南春？
秦珞想了一下，反应过来。
那不就是之前庾元恺案子里，那个闹事老头儿的女儿吗？
她狐疑的当口，齐大历把案子大略说了一遍：“昨天柳南春的邻居发现她死在了老家村头，是被重物击打致死的，受害者还有她的丈夫，邹修谨。”
秦珞的第一反应是，这会不会是妖兽组织的报复。
毕竟那起案子的凶手是妖兽组织的成员之一，或许他们感到被警方伤筋动骨，可又不敢贸然像之前那样找警员寻仇，所以就朝邹修谨柳南春两口子下手了。
齐大历看出了她的怀疑：“这案子和妖兽无关，嫌疑人已经抓到了。”
秦珞疑惑皱眉：“确定吗？”
既然和妖兽无关，而且抓到了人，那怎么会特地把她和陆崧泽找来？
齐大历拿起一支烟却没点，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声音有些沉：“嫌疑人是柳南春她大弟、二弟，初步判定是仇杀。凶器在他们家附近一个鱼塘里找着了，是把已经用不了的破铲子，被人丢垃圾堆里的那种，上面的指纹已经被破坏了，无法提取。”
秦珞拿起那张凶器的照片，仔细看了看，清秀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些。
“仇杀？”她放下照片看向齐大历，“柳南春和她大弟、二弟，有什么仇？”
齐大历脸上浮现出一种不知是怒是笑还是悲的表情：“有种仇，叫别人觉得他和你有仇。”
从他的叙述里，秦珞大致明白了这是起什么样的案子。
柳茂的两个儿子，分别叫柳玉树和柳立诚，柳立诚在四姐弟中排行最小，在家一直是最受宠的。
拿到长东科技的那五百万后，柳茂先是给肇事逃逸的大儿子柳玉树交了八十万的赔偿金，然后打算拿出几十万给柳立诚这个小儿子买辆车，车已经选好了，定金也交了，只等着付尾款了。
偏偏这个时候东窗事发，这笔来历不明的钱被冻结了。
眼看车提不了，柳立诚恼了。
他在村里都已经放下了“豪言壮语”，要是两手空空地回去，岂不是要被人笑话死？
于是他不干了，堵在柳南春和邹修谨家门口，非要“讨个说法”。
“前两天我们接到邹修谨的报警，说他小舅子天天带人上门闹事，保安不让他们进小区门，他们就想法设法地从小区围墙上翻过去，物业也没办法，说是总不能在小区养几条狼狗盯着墙吧。
还说这是人家的家务事，柳立诚还带着柳茂这个老人一起闹事，万一起了争执，老人有什么三长两短，医药费最后也不知道要算在谁头上。”齐大历说起这事，脸色很难看。
“柳茂之前在警局就闹了一通，不是应该被拘留吗？”秦珞不明白人怎么这么快就被放了。
“别提了，”齐大历一脸没好气，“柳南春回去之后就找了个律师，找医院开了证明，说她爸柳茂的身体情况很不好，不适合被拘留。”
这种年纪大的人，要是在拘留过程中出了事，家属索赔，对警方来说也是一桩扯不清的麻烦。
所以出于人道主义原则，一般是教育教育就放了，这要是把所有撒泼不讲理的老人都关起来，拘留所恐怕就没有空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