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大历几乎可以肯定，这个叫程华辉的人只是妖兽组织的边缘人物，想从这人身上挖掘出妖兽组织的重要信息是不可能的。
问了些细节，完善了这次的审讯之后，他和余明喆收起所有记录和资料离开了审讯室。
首先他查的是程华辉的通话记录，的确是有几通可疑来电，不过对方使用的是无身份证注册的手机号，基本无迹可寻。
然后他查的是城北东苑1区4栋205的户主信息，然而资料显示户主是个已经死亡两年多的中年男性，死因是心脏病发作，早就排除了他杀嫌疑。
至于租户信息，完全是一片空白。
派去的人很快找到了那间屋子，为了以防万一还带上了三台妖兽检测仪，然而附近并没有妖兽的痕迹。
房子里并没有什么灰尘，看上去不像久无人住，不过也没有多少家具，只有几张桌子、几把椅子，看起来都挺旧。
据去了现场的警员汇报，屋里屋外找不出任何指纹，更没有可以用于验证DNA的毛发、皮屑。
“这些人明显是防备的，不过这也提醒了我们，这种小据点应该还有很多，我们可以派人去城北廉租房这样的地方排查，说不定会有意外的发现。”谭茵提议。
齐大历摇头：“太费时费力，以上个季度局里的警力配置情况看，调用人手进行大面积排查不是很现实。”
“难道就这么算了？”谭茵觉得不甘心。
“谭姐，你刚从技术科过来调过来协助我们，可能不是太了解齐队的性子。只要这事有希望，甭管希望多渺茫，齐队都一定会想方设法去办，而且一定会把事情办妥。可排查不仅耗费人力物力，还容易打草惊蛇，我们在明处二次进化体在暗处，我们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们很容易就能知道，这么做没什么意义的。”一名年轻警员道。
谭茵没再说话了。
“好了，今天就到这吧，老余啊，你带个人把程华辉再审审，看有没有什么漏掉的线索，没有了就把人送拘留所去，别留在局里占用资源。”齐大历道。
余明喆点头：“行，我晚些再审一次。”
“对了，陆教授呢？”齐大历环顾四周。
这种时候，陆崧泽居然不在，这多多少少让他觉得有些不习惯。
“哦，陆教授说这两天凯斯实验室那边挺忙的，刚带着秦助理过去了，说是警队这儿他和秦助理可能帮不上什么忙了。”余明喆答。
“人都已经抓到了，是帮不上什么忙了。行，那这阵子少麻烦他，他平时两头跑也是累够呛的。”齐大历道。
随手整理完案件资料，齐大历点上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弹落烟灰，站在办公室窗前往外看了看，怎么想都觉得这事有些怪。
什么样的人，会把妖兽送到警局门口来？
最关键的是，那人居然还没留下任何线索。
警局前的监控，还有交通摄像头，都没拍到有车过来，更没拍到可疑的人。
难不成是蝙蝠侠？
呵，要真是蝙蝠侠就好了，怎么着也得招进局里给予优待啊。
这么想着，齐大历笑了笑。
手里的烟不一会儿就快燃到头了，他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身后的不远处的门突然被人轻轻敲了几下。
进来的是谭茵，把一盒饼干放在了他桌上。
“哟，有饼干吃？”齐大历挑起眉，“谁送的？傅姨？”
“还傅姨呢？”谭茵没直接白了他一眼，“李达都已经进监狱了你不记得？”
齐大历没做声。
李达这小子一进局里就跟着他了，有时候他甚至有种错觉，这小子还在身边，还在外头那张空了的办公桌后，一直没有离开过。
可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正如牛昊永远不可能回人世，李达永远不可能再回警局。
谭茵看出齐大历心里不大好受：“我就是随口一说，你就当没听见好了……”
齐大历撇嘴，勉强笑了笑：“行行行，我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你还没说饼干是谁送的呢？”
“非得是别人送来的吗？就不能是我做的？”谭茵又是一记白眼。
“你还会做饼干？”齐大历拿起一片仔细瞧了瞧，像是在瞧外星飞碟。
“吃吧你，没下毒。”谭茵没好气，“这不是庆祝局里抓到了第一只鸟类二次进化体吗，上头肯定要表扬的，到时候你可要请客吃烧烤。”
“行行行，一顿烧烤没问题。”齐大历连连点头，把饼干塞进了嘴里，边嚼边挑眉毛，“还挺好吃，看不出我们谭姐这么能干？”
“闭上嘴吃你的，”谭茵见不得他那副吃相，“这一盒都归你，没人跟你抢。”
说着，打开门走了出去。
有小警员拿着一份文件进来找齐大历签字，正巧听见了两人的对话，一进来就贼眉鼠眼道：“齐队，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谭姐比你小了三岁，你居然也跟着我们喊她姐？”
齐大历压根没往心里去：“她厉害，担得起这声谭姐，难不成我还喊她谭妹？”
“这是什么，曲奇饼？”小警员一眼就看见了桌上那盒饼干。
“嗯，你们谭姐刚送来的，挺好吃，你小子要不要尝尝？”齐大历直接把盒子递了过去，“外头办公室有吗，没有就拿出去分了。”
小警员叹了口气：“齐队，你这是要单身一辈子啊。”
齐大历嚼着饼干不明所以：“嗯？”
“没……没什么，你自己吃吧，这不是刚吃完饭吗，谁有肚子吃这个？”小警员摆摆手，把文件放下就走了。
齐大历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挠头：“一个个都这么奇奇怪怪……”
与此同时，湖岸世景小区。
陆崧泽和秦珞正换了鞋子，打算去街心公园散步，门铃突然被按响了。
秦珞从猫眼往外一看，是罗戎哲。
她伸手打开门：“这么晚了，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我……我睡不着出去溜达，在……在猫咖啡厅看到了一个人……”罗戎哲看起来惊慌失措，脸色有点苍白。
“什么人？”秦珞狐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