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人，是只猫……不对，不是猫，是妖兽！”罗戎哲坐进陆崧泽的客厅，捧着秦珞给他倒的水，结巴了好一会儿才把话说清，“我看到了一只妖兽！”
秦珞一下就明白过来。
怕不是看到赵瀚漠了？
“是只什么样的妖兽？”
“颜色……颜色比橘色深一点，尾巴长长的，腿也长长的……”
“是不是上次我们见着的那只东短？”
秦珞刚问完，罗戎哲眼睛就亮了：“没错，就是那只东短！”
秦珞看向陆崧泽，陆崧泽淡淡开口：“那是赵瀚漠赵教授。”
罗戎哲显然是认识赵瀚漠的，作为陆崧泽的助理，他和赵瀚漠打过几次照面。
一时间他也说不清究竟是赵教授是妖兽更这事更奇怪，还是陆教授和秦珞平平无奇的反应更值得深究。
“秦……秦助理，你也早就知道了？”他狐疑地开口。
秦珞点点头：“放心，赵教授不吃人。”
这话一说，罗戎哲脸色更难看了：“可……可他是猫啊，猫吃老鼠……”
“老鼠吃生米，你发现自己是妖兽之后，吃生米吗？”陆崧泽反问。
好像也是。
罗戎哲摸了摸头：“那……那我……”
陆崧泽对这个傻憨憨也是有点无语：“明天我安排你和赵教授见一面，到时候你就知道他吃不吃老鼠了。”
罗戎哲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那……那我明天什么时候去赵教授家？”
“上午。他中午午饭有时间。”陆崧泽道。
罗戎哲做了好一会儿的心理建设，才彻底说服自己明天去赴约。
他走后，陆崧泽电话联系了赵瀚漠，约好了时间。
秦珞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候不早了，今天很冷，要不就不散步了？”
陆崧泽点点头：“冬衣够不够？如果不够，明天下午陪你去趟商场。”
“够，”秦珞抿唇点头，“你头一次让罗戎哲给我准备衣服的时候，他就已经把我一整年的衣服都买齐全了。”
陆崧泽顿了一下：“有些衣服不是他买的。”
秦珞疑惑：“那是？”
“是我让北理的女学生买的，罗戎哲毕竟和你性别不同。”
“……”
可以说是很细心了。
秦珞心头微暖，却又很快想到了另一点：“确定不是因为你怕自己吃醋？”
陆崧泽唇边染上笑意：“其实不是很确定。”
“老陆，你现在越来越像一个正常人了。”2921忍不住在他耳边感慨。
这种时候突然有个声音冒出来打岔，这让陆崧泽心情不大愉悦。
而小屁孩2921压根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还在自顾自往下说：“我都从没见你这么笑过，爱情真是神奇的东西啊，居然能让一个人改变这么多……”
说着说着，它突然发现接受不到任何外界信息了。
一愣，才明白自己被屏蔽。
什么鬼？这两个人谈情说爱，把它撇到一边去了？
2921很是火光，然而第二天屏蔽解除的时候，它惊讶地发现自己已经找不见陆崧泽和秦珞的人影了。
而且视角也不太对，之前它一直是用陆崧泽的眼睛看这个世界，而现在它似乎到了一张四正四方的白色桌子上。
如果没记错，这是凯斯的实验桌。
“醒了？”一人推门走了进来，仔细打量它。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秦珞。
随后进来的是陆崧泽，两人来到实验桌前，这场景把2921吓了一跳：“我在哪，这是怎么回事？”
奇怪的是，它居然能听见自己的声音了。
这在之前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给你做了个实体，以后你要是再闹腾，我就可以揍你了。”秦珞清冽的眸子微眯，长长的睫毛遮住眼睑，比平时在陆崧泽眼里看到的要更加真实。
“是不是觉得世界有些不一样？”陆崧泽问。
2921点了点头：“你们给我安装了仿生眼球？”
“不是我们，是陆教授一个人。”秦珞指了指身边的陆崧泽，“陆教授担心把你一直困在他的思维里，你会被憋坏。这件事，我可什么忙都没帮上。”
2921动了动手，又动了动脚，发现自己果真能走路了，只是……
“我怎么这么小啊？我现在到底是什么样子？”
秦珞从包里拿出一面镜子，放到了他面前。
镜子里是一个小小的……白色机器人，小手小脚的，看起来还挺萌。
“你怎么不干脆把我做成大白啊。”2921很憋屈。
这叫什么事啊，居然长这副模样，说它是顶尖的人工智能谁会信？逗猫神器还差不多……
“哦，对了，你还是可以跟以前一样，连接我和陆崧泽的思维。”秦珞补充说明，“这只是一具躯壳，没说一定要把你锁在里头。”
2921想了想，突然觉得这没准是个好主意。
自己现在不是已经有实体了吗？凯斯实验室各种材料都充足，不满意现在这个，完全可以自己动手再做一个嘛。
它哼哼了一声，镜子里的白色机器人跟着摆出一副傲娇的表情。
“以后你变成猫的时候，可不许欺负我。”
秦珞眉梢微挑：“不欺负你欺负谁？以后陆崧泽不在，开罐头、倒猫砂都是你的事，还有陪我散步。”
2921一秒黑脸。
那气恼的小模样险些让秦珞噗嗤笑出声。
她怎么觉得，这只小机器人还挺萌？
虽然觉得自己受到了不公正待遇，但2921还是兴致勃勃地研究起了这具身体，然后又试着连接了陆崧泽和秦珞的大脑，发现和以前没什么不一样之后，才彻底放下了心。
它其实挺没安全感的，生怕自己做得不好会被替换，替换了之后会被陆崧泽和秦珞遗忘。
而有了实体以后能做的事就更多了，开罐头也好，铲猫砂也罢，总之不要更新换代把它抛弃就行。
“以后实验室这边都交给你，有什么问题，你能解决就尽量解决。”陆崧泽道。
“这里的人知道有我这么个人工智能？”2921感到难以置信。
陆崧泽摇了摇头：“他们不知道你的真实属性，以为你只是一个辅助型机器人。”
言下之意，只要2921不表现得太出格，没人会知道它有多聪明。
装笨这种事简单得很，2921很快就光荣上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