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保窗帘？
陆崧泽很快就意识到了什么：“这是一间婴儿房？”
“嗯，”秦珞点头，“当时季书薇和况凯安，应该已经打算要孩子了。”
可两人还是离婚了，离婚的原因是况凯安的出轨。
秦珞多少为当初的季书薇感到庆幸，如果没有离婚，当真给这么一个渣男生下了孩子，季书薇那两年的日子真不知会有多难熬。
“嘻嘻嘻……”
笑声很快又响起，这一次近在秦珞耳边。
她下意识转头看了过去，看到的是一张稚嫩的小脸。
不是婴儿，而是一个至少有五六岁的小女孩。
“姐姐，你怎么会在这里呀？”小女孩朝她问。
有了之前在徐承允意识空间里的遭遇，秦珞不由自主地退了几步，略略和这个孩子拉开了距离。
“你叫什么名字？”一旁的陆崧泽问。
小女孩看了他一眼，突然就消失了。
那最后的眼神，似乎带着深深的警惕和恐惧。
“她好像很怕你……”秦珞有些无语。
所以说陆崧泽这个管理员有多可怕？为什么连妖兽意识空间里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都这么怕他？
“要不你先出去一下，我和她单独在这里聊一会儿？”秦珞提议。
虽然她不是个胆大的人，但继续这么玩儿捉迷藏也不是办法。
意识空间里不可能空荡荡，要么这个女孩子是儿时的季书薇，要么就是季书薇的女儿，基本不会有其他的可能。
陆崧泽点点头：“我就在外头，这些门挡不住我。”
秦珞当然知道这些门挡不住他，事实上一旦有危险她都用不着呼救，因为即便她不出声，2921也很快就会把陆崧泽叫进来。
陆崧泽走后，空荡荡的房间里再次浮现出小女孩的身影。
她个子很矮，穿着粉蓝色的格子连衣裙，扎着一个小马尾，头发乌黑柔软，散发着一股婴儿洗发露的奶香，眼睛大大的，皮肤白白的，嘴唇呈好看的樱桃红。
“你叫什么名字？”秦珞再次开口。
“我叫媛媛，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小女孩好像一点也不怕她。
“我叫秦珞。你怎么会一个人在这儿，你爸爸妈妈呢？”秦珞继续问。
“媛媛没有爸爸，妈妈走了，已经走了很久了。”小女孩稚声答。
秦珞仔细打量她，没从她身上看出任何不对：“那这些天都是你一个人在这里？”
“嗯，媛媛想出去玩，可是妈妈从来不让媛媛出去玩……”小女孩嘟囔起小嘴。
“你想去哪里玩？”秦珞问。
“我想去找爸爸……”小女孩语气变得怯怯的，“妈妈说媛媛没有爸爸，可是照片里的人明明就是爸爸。”
说着，伸出嫩藕般的小手，指了指婚房墙上的照片。
秦珞这才发觉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那间婚房里，可她方才所在的位置明明就是次卧。
“小心，这小屁孩可不简单。”2921提醒。
秦珞“嗯”了一声，蹲身看向小女孩：“我知道你爸爸在哪，你要不要跟我出去找他？”
“好啊好啊！”小丫头直接跳了起来，“可是爸爸不知道这世上有我，他会认我吗？”
“他会不会认你，我不知道，但你一个人待在这里也不是办法……”
“姐姐，我妈妈是不是已经死了？小女孩突然打断她话，眼里没有一星半点的悲伤，之后深深的好奇。
这么小小的年纪轻而易举地说出“死”字，让秦珞不由得想起了很多年前的沈觉。
那个时候，他也觉得死亡是这么轻飘飘的东西……
“妈妈以前常来看我的，现在已经好几天没来过了，她是不是死了？”小女孩追问。
秦珞没有回答，这问题的答案太残忍。
“你今年几岁了？”她岔开话题。
“我今年一岁了。”媛媛道。
一岁……
看着眼前这个至少有五六岁大的女孩，秦珞愈发确信她绝不是属于人类世界。
只是她还不能肯定，小女孩能不能离开这间屋子，能不能离开这个意识空间，去到别的地方。
“你妈妈以前有没有带你出去过？”她问。
“嗯，”小姑娘点了点小脑袋，“媛媛以前去过妈妈的肚子里，可是妈妈不想让媛媛出生，就又把媛媛放到这里来了。”
也就是说，小女孩真是季书薇的女儿，并不是一个虚构出来的影像？
秦珞隐隐吃惊。
妖兽身上的秘密实在太多，每一个都这么让人捉摸不透。
“姐姐，要不你把媛媛生下来吧，媛媛想去看外看看。”小姑娘道。
秦珞结舌：“可是我……”
“我和她还没有打算要孩子。”陆崧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主卧的门不知什么时候被推开了，他就站在门口，身形高大，深灰色的瞳仁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小女孩马上又要消失，然而陆崧泽已经上前一步牵住了她柔软的小手。
“哇——”小姑娘直接哭了起来，似乎受了不小的惊吓。
陆崧泽一手牵起她，一手牵起秦珞，大步朝门外走去。
也不知是不是秦珞的错觉，整个房子似乎都震动了起来，有灰尘簌簌落下，宛若流沙。
走出大门的时候，过道明显已经坍缩变形，变得极窄，只能容一人通行。
“放开我，我要回去，我要抓妈妈……”媛媛哭得很伤心。
秦珞牵住了她的另一只小手，媛媛立刻止住了哭声，抬起小小的脑袋看着她：“姐姐，你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我不能留下来陪你。”秦珞蹲**，认真道，“不过我可以带你出去，如果你能出去的话。现在，告诉我，我可不可以带你离开这个地方？”
小女孩盯着自己的脚尖看了一会儿，很小声地说出一个字：“能……”
“好，”秦珞点头，看向身边的陆崧泽，“我们走吧。”
似乎在回应小女孩刚才的话，狭窄的过道停止了坍缩，三人勉强擦着粗糙的墙壁走过，来到电梯口。
秦珞按下下行，电梯一下子开了。
她抱着小女孩走了进去，陆崧泽紧随在后。
随之而来的是一片黑暗，仿佛供电停止，然后她感受到了一丝细微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