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海深跑了?”巽王的话,让在座众人惊讶不已。
巽王微皱眉头,点头道:“你们回来的前几天他就已经跑了,万岁爷震怒,当天便取消了东西两厂的编制,又将东厂的所有人收押天牢,等候调查发落!”
孟春急忙问道:“海深的去向可有消息?”
“着便装出东门,快马疾驰向梁城而去。派出的所有追兵均遭受折戟山庄的阻击,未能将其抓回。”
孟春冷哼一声:“狗贼的消息还真是灵通,亏他跑的快,要不然我非得亲手宰了他不可。”
花朝在一旁问道:“王爷,圣上要我们驻兵梁城,可是想要我们顺势讨伐折戟山庄?”
“是,也不是!”
“恕臣愚昧,请王爷明示!”
巽王解释道:“今晨,锦衣卫探报,现在的折戟山庄已经变成了空壳,除一千杂兵外,已陆续转移至石门城。让你们驻兵梁城,为的是铲除折戟山庄余孽,摸清对方的底细。征剿旨意下达后,争取一击致胜。”
花朝追问道:“征剿旨意何时能够下达?”
“你们到梁城上任之后,摸清对方底细之时,圣上的旨意便会下达!”
说完了这些,孟春见巽王的脸色仍未好转,试探性的问了句:“王爷,您有什么心事吗?”
巽王重重的叹了口气:“海深与云冽眼下虽未形成什么气候,但其影响不亚于前朝的那场霍乱,而且又有真修部落窥视我天朝疆土,使文武百官忧心忡忡。就连这次封将,也遭到了不少人的联合反对。”
“那您与陛下为何还要顶着如此之大的压力,将这么重要的责任交给我们几个人呢?”孟春接着问到。
巽王毫无隐瞒的说道:“海深在未暴露之前,手伸的特别长,就没有他涉及不到的地方。为确保这次行动能顺利完成,眼下也只有你们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我们几个,谁都没有带兵打仗的经验,陛下与王爷为何觉得只有我们才是最合适的呢?”孟春再次发问。
“你们几个,皆为前朝神秘部队的后裔,自身武功盖世,对形势的判断又十分准确,更何况你们仅凭五个人的力量,就将二宝追回,这份信任还是有的。”
“不止这么简单吧?”孟春狐疑的问到。
巽王愣了一下,随后尴尬的笑了笑:“你这小脑袋瓜还挺机灵,当然不只是这些理由了。侯锦侯三爷带兵奇诡,你作为他的干孙子,又得其亲传,封你为领兵将军,一点都不过分。”
“就不为点别的什么东西吗?”
孟春话里透着一股阴阳怪气的感觉,目露凶光,微怒道:“你是在质疑陛下的决定吗?”
屋子里的气氛一下紧张了起来,花朝见事不好,急忙跪倒在地,笑着说道:“王爷息怒,这小子恐怕是还没有休息好,所以说话有点不走脑子,我带他出去透透气,顺便回去收拾一下日常用度,出发上任前,再来与您辞行!”
巽王闷哼一声,没有说话。花朝与众人推推搡搡的将孟春推出巽王府,骑上战马赶回孤寒庄。
进了庄门,孟春没有好气的对这些人说道:“你们几个什么意思?为什么不让我把话说完?”
花朝怒道:“这话应该我们问你才对吧,知道你刚才的行为叫什么吗?你那叫质疑皇权,杀头的罪过儿,我要不及时将你拦住,万一巽王动怒,下令斩了你可怎么办?”
孟春毫不在意的说道:“斩了我?他可舍不得斩了我!”
“你这话什么意思?”花朝问到。
“难道你们都没感觉出来,巽王今天说的这些话怪怪的吗?”
“怪?哪里怪了?”花朝依然不解,其他人也是一样。
“别忘了,除了你花大捕头外,我们这些人可都是小老百姓,让咱们这群人去征剿海深跟云冽,这不是明摆着要让咱们去当炮灰吗?”
“就算你说的没错,这对万岁以及巽王又有什么好处呢?”
“好处可太大了,若胜了则是皇帝英明神武,若败了则可将敌方实力摸的一清二楚,第二次征剿时便可万无一失,也不会损失了那些现任将领。若幸运一些,在你我兵败后,还可以将侯三爷这种旧部老臣召集回来,怎么算他们都不亏。更何况,龙虎将军这么大的官儿,为什么不让你我几人进宫面圣,这里面怎么可能没有阴谋。”
“就算你说的有道理又能如何,难不成你真想抗旨不遵?”
“九龙朝圣冠和龙袍已经找回来了,我也累了,想回落拓村歇歇……”
“孟春,你别忘了咱们几个是怎么走到一起的,若不是这虚无缥缈的宝藏,又怎么可能发生这么多的事。海深如此,云冽亦是如此,难道你不想报仇了吗?”
“就算报仇,也不能让人当枪使了。”
“这不是叫人当枪使了,而是各取所需,互相利用。”
孟春扭过头看了他一眼,问道:“怎么个互相利用?”
“你若想报仇,就必须要有可以与之抗衡的条件。而这样的条件万岁爷给你了,也将报仇的机会给了你。而皇庭方面,只是想要得到宝藏而已,大不了解决了叛乱给他就是,也好让你我早日摆脱这毫无必要的麻烦。”
孟春不在说话,而是陷入了沉思。见他有了思想波动,花朝用眼神示意其他人帮忙。
在众人的劝说之下,孟春最终不在提回家之事,休息一晚,第二日前往巽王府赔罪辞行。
在后花园里,巽王语重心长的对孟春说道:“你现在身为二品武将,又是此次行动的总指挥,凡事都要三思而行,决不可继续莽撞行事。”
孟春点头答道:“王爷放心,今后绝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
“到了梁城,你们只需要记住一点,除了我与万岁爷之外,任何人都无权调动你的部队,若遇紧急事件还可先斩后奏!”
“我等绝不辜负王驾千岁的良苦用心!”
领了将印虎符,众人趾高气昂的开往梁城。经梁城守备引领,来到梁城军营。用了几天时间,认识了军中大小将领,各项事宜也就慢慢步入了正轨。
孟春等人初来乍到,其事迹虽然传遍各营,但还是会有很多人为之不服。
为使这些人心服口服的听从差遣,孟春特在校军场摆下一座擂台,守擂方自然是新到五人,而攻擂者不分军职大小,若有胜者,不但能够得到丰厚奖赏,五人还会集体辞去官职并推举此人为营中主帅。
营中众将全都跃跃欲试,纷纷上台攻擂,但结果却与自己想的不同。谁也没想到,新到任的五位将军竟如此厉害,就算己方五人一起攻擂,都不曾占到半点便宜。
就这样,擂台一共打了五天,攻擂人数不少于两千。最终所有人心悦诚服,不再有半点质疑,全部心甘情愿的听从调遣。
事后花朝对孟春说道:“现在,咱们的实力已经被认可了,但威信、威严还不坚固。我觉得应该组织一次战略行动,来对此加以巩固。”
孟春不以为然:“不用搞的这么麻烦吧,更何况眼下哪儿来的什么战略行动……”
“主将威严乃全军之魂,若军中无魂,将视为一盘散沙,毫无战斗力。”
“你说吧,这威严要如何坚固?”
“你可带领一支五百人的队伍,去往折戟山庄兴师问罪,在发生冲突时,尽可能多的斩杀敌将,确保己方不损失一兵一卒,这样你的威严与威信也就巩固起来了。”
“对着一个空壳兴师问罪,会不会显得太傻了?”
“巽王不是说了吗,折戟山庄内还有一千杂兵驻守,咱们就用这一千杂兵作为开战的信号。更何况云冽转移的消息十分严密,除密探之外,谁都没从其外观看出任何破绽。”
孟春似懂非懂,点了点头:“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可是我只有一个人,怎么能保证的了五百人的生命安全呢?”
花朝无奈的笑了笑:“你可愁死我了,你一个人去当然不行了,我们几个都得跟着。每人带领一百人,且保证所有人的人身安全,还是不难做到的。”
“可咱们谁都没跟折戟山庄的人交过手,不清楚他们的实力,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太冒险了?”
“只有这样得到的效果才是最真实的,更何况折戟山庄的守军只有那么多,绝不可能倾巢而出,你就放心好了,此一战咱们必胜!”花朝信誓旦旦的说着。
“好吧,那就依你所言,下去准备吧。”孟春思来想去,觉得花朝的办法有着一举两得的效果,也就答应了下来。
站在折戟山庄门前,童桑落前去通报,与守门庄客发生了言语上的冲突,三说两说便大打出手。
忽然,一队人马大约三百左右,从庄内走出。为首一人,长相极为丑陋,大嘴小眼络腮胡,秃头重眉身体肥,一身宽衣大袍,两柄车轮板斧,犹如巡海夜叉一般。
见到此人,花朝侧头对这孟春说道:“现在可以确定,尚文、尚武两兄弟已经投靠了云冽。在你面前的这个丑鬼,便是尚文的弟弟尚武。”
孟春点头了解,抬手一指对其说道:“我乃云冽盟主挚友,如此行事怕是有些不妥吧?”
尚武怪笑一声:“挚友?哪里有人会带这么多兵来见朋友的,你分明就是居心不良,想要侵占我折戟山庄。”
“你若不信,可向云冽盟主查证!”
“盟主不在,无法查证,你还是抓紧走吧,我现在心情不错,别来惹我。”
“我今天心情也不错,就想惹你一惹……”
尚武突然暴怒,大喝一声跳将起来,轮双斧劈向孟春的头颅,并大喊道:“既然找死……我就成全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