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尚嘴角抑制不住地上翘,看着光幕上那不断跳动的恐惧值,心情无比愉悦。
他故意清了清嗓子,用足以让前后队伍都听清的音量,慢悠悠的、带着点“学术探讨”般的语气解释道:
“团长,此言差矣。杀了?那多浪费啊!太没有战略眼光了!”
他顿了顿,迎着李云龙更加疑惑的目光,继续道:
“我的特别行动队,未来要执行的都是深入敌后、刀尖舔血的任务。队员需要掌握很多…嗯…非常规技能。比如,如何在极端环境下获取关键情报(刑讯),以及如何在负伤后最大限度自救互救(战场急救)。这些技能,光靠看书和模拟可不行,得实践!”
他微微侧身,目光如同看砧板上的肉一样扫过那十几个瑟瑟发抖、面无人色的伪军军官:
“这些‘人才’,就是现成的、活生生的‘教学耗材’!用来给队员们练手,熟悉人体结构,练习如何让人‘开口说话’,如何紧急处理各种创伤…物尽其用嘛!比直接毙了,价值可高多了!这叫…资源优化配置!”
(叮!叮!叮!……)
光幕瞬间被更高数值的恐惧值刷屏!
【叮!恐惧值+58.8(源自王扒皮--‘耗材’?!‘练手’?!‘熟悉人体结构’?!两眼翻白,口吐白沫!)】
【叮!恐惧值+63.1(源自伪军连长--精神崩溃,发出非人嚎叫!)】
【叮!恐惧值+52.4(源自伪军排长--直接吓晕厥过去!)】
【叮!恐惧值峰值突破记录!警告!部分目标出现精神失常迹象!】
【叮!恐惧值持续增加中!】
高尚感受着那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恐惧值,简直快乐得要哼起小曲!
这些日伪军军官的心理防线简直脆弱得如同窗户纸,一戳就破,这恐惧值收割效率,简直不要太爽!
李云龙听完,眼神变得极其复杂,在那些已经吓得魂飞魄散、甚至屎尿齐流的俘虏和高尚那张“人畜无害”的笑脸上来回扫视了好几遍,最终还是忍不住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顾虑:
“老弟…这…这恐怕不太合适吧?咱八路军…可是有明文规定,要优待俘虏的!你这不是虐待俘虏嘛…传出去,影响不好啊!”
“俘虏?”
高尚一脸“惊讶”地看向李云龙,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团长,您记错了吧?我什么时候说过他们是俘虏了?”
他眨了眨眼睛,表情无辜又认真:
“万家镇一战,所有被俘的伪军士兵和缴获的物资装备,我可是一个不少、白纸黑字,全都移交给丁伟丁团长处理了!这有交接文书为证!干干净净,明明白白!”
他话锋一转,目光再次投向那串“教具”,语气变得平淡而冰冷:
“至于这十几位…他们,在我们突袭万家镇的战斗过程中,就已经因为负隅顽抗,被当场‘击毙’了!是战斗减员!明白吗?现在跟在我们队伍后面的,不过是一些我顺手从战场上‘捡’来的、用来进行‘特殊教学研究’的…嗯…‘无主物品’罢了。跟俘虏政策,八竿子打不着!”
李云龙张着嘴,愣愣地看着高尚,又看看后面那些已经被“击毙”的“无主物品”,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这才想起来,在苍云岭一战中,他最先给高尚起的外号可不是“财神爷”,而是--活!阎!王!
他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说点儿什么,但最终一个字也没憋出来,只是缓缓地、极其用力地对着高尚竖起了大拇指!
脸上写满了“服气”,“你小子还真他娘的是个天才!”
随即,李云龙猛地一抖缰绳,催马快走了几步,嘴里嘟嘟囔囔,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高尚听见:
“哎呀…这天气…风大…吹得老子耳朵嗡嗡响…刚才你们说啥?老子啥都没听见!啥都不知道哈!咱老李就是个去被服厂报道的厂长,只管绣花!别的…一概不知!一概不问!”
……
去被服厂上任的路途并不算遥远,但李云龙、高尚带着那支气质迥异的队伍(装备精良的特别行动队+一串垂死挣扎的“教具”),却足足磨蹭了十来天才抵达。
这蜗牛般的速度,罪魁祸首正是高尚那“寓教于行”的魔鬼训练计划。
他完全化身为一台高效而冷酷的教学机器,行军路线被他刻意规划,但凡遇到有价值的特殊地形--陡峭的崖壁、湍急的河流、茂密的丛林、废弃的村落,队伍便会立刻停下。
“磐石小队!前方断崖!五分钟内,建立观察哨,规划渗透路线!”
“利刃小队!右侧废弃村落!模拟夜间清剿!注意战术协同和CQB(室内近距离战斗)!”
“铁蹄小队!这条河就是天然屏障!演练武装泅渡和建立桥头堡!”
一道道命令下达。
队员们如同上了发条,迅速散开,利用地形进行各种战术演练。
攀岩索在崖壁上甩动,迷彩身影在村落废墟中无声穿梭,全副武装的战士跳入初春冰冷的河水……
每一次停顿,都是对技能和意志的极限压榨。
这一路上,李云龙算是开了眼了!
而更让李云龙感到头皮发麻的,是高尚如何“物尽其用”那些“教学耗材”。每当队伍休整,或者找到一处相对隐蔽的场所,那十几个早已被恐惧折磨得不成人形的伪军军官和士官,就会被拖出来。
高尚会亲自示范,或者指定队员操作。
刑讯教学:
他会指着某个穴位,平静地解释:“这里,重压三分钟,能产生剧烈疼痛但不致命,适合初步瓦解意志…注意观察目标瞳孔变化和肌肉痉挛程度,这是判断承受极限的关键。”
随即,凄厉的、不似人声的惨嚎便会在林间或山洞中回荡。
更让李云龙瞠目的是,高尚真的会演示如何用最简陋的工具(甚至是一根削尖的树枝)进行“简易手术”,将濒死的“教具”从鬼门关拉回来,美其名曰“战场急救之极端条件下的器官修复/截肢术”。
那场景,血腥得连李云龙这种见惯了生死的老兵都看得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