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们在一起过得第一个年。”晚间,殷歌和许安生窝在杯子里,蜷缩着身体道。
“我知道。”许安生凑上前碰了下他的耳垂,声音低迷:“我很幸福,真的,谢谢你。”
殷歌深吸一口气:“怎么我感觉,从回来后你变得越来越感性了。”
许安生:“有吗?”
“很有。”
他抿了下唇瓣,若有所思的思考如何回答,趁殷歌不注意时他拦腰横过,从殷歌的左边跨到了右边,趴在他的腰窝处:“你说是就是吧。”
外边,鞭炮声不断,他们挤在一张1米5的小床上,虽没有太多的话语,但也胜过了外界最吵闹的声音。殷歌就这样被许安生枕着,许安生开口:“大年初二我要离开一趟。”他换了个更加舒服的姿势躺着,殷歌的左胯下有点咯人。
“不回来了吗?”殷歌问。
许安生想也没想的回答:“看情况吧,不过希望不大,那边的事情太多了。”
殷歌表示理解,不管是家庭方面还是木然那边,都需要许安生去处理,殷歌玩弄着他的手指:“那你去忙吧,我这边要是方便了我去找你。”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就这样要异地了,滋味可真不好受,你等我,等我处理完了的。”许安生心想自己好不容易才找回殷歌,日子美国几天又要忍受这人不在自己身边的生活,真是反人类。
“好了好了,你放松去吧,我在这等你。”
春晚都已结束,外面的鞭炮声也慢慢安静下来,世界仿佛又一次静了下来,许安生将殷歌揽在怀里,借着朦胧的月色注视他,良久才道:“怎么还不睡?”
殷歌拂上许安生的脸庞:“多看看,免得见不着了。”
深不见底的瞳孔如一滩死水,死气沉沉的,许安生低头在他的额头印上一个吻:“赚钱啊养家啊!男人的折磨。”
“也是我的。”
为了珍惜最后一天的快乐时光,大年初一父母出去拜年走亲戚,而殷歌选择待在家里陪许安生度过最后的时光,孙小萍也能理解,遂没有强求。
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不管干嘛都是甜蜜的,哪怕只是腻在一块浪费时间,只要旁边的人是他,也不算白费。
美好的时光总是很短暂,24小时转瞬即逝,大年初二接踵而至。一大早,殷歌陪许安生去了机场,春节期间,机场的人流量都大幅度减少了很多,殷歌陪着许安生直到要到安检处。
许安生冲他招招手:“要和我一起进去吗?”
殷歌心里难受的要死,眼巴巴要看着许安生的离开,谁知这货还满不在乎,“你都不想再看看我吗?”
许安生十分严谨的双手捧起殷歌的脸认真端详,说道:“你是不是化妆了?”
“……”
“怎么感觉有点白?”
“天生的肤色谢谢。”殷歌无语道。
许安生松手,将票递给前方安检人员,人脸识别时转头道:“好了,你的样子我刚才已经刻到脑子里了,难得捕捉到你这付小委屈的模样,不能放过。
“等我到了,我给你打电话。”许安生接过盖好章的机票,双指捏着机票冲他摆手:“走吧。”
10.50准时起飞,殷歌一直在机场等候大厅等到了飞机起飞心里才算落地,缓缓离开。
另一边,许安生一刻不敢停歇。他先是和学校约定好时间,后核对了华梧天回来时坐得哪班飞机,飞机才刚落地,他又马不停蹄的去往华梧天的家里。
这个家他一直是有钥匙的,只是在回来时他从没有来过罢了,大门门锁推拉,打开的瞬间映入眼帘的是路闵与闻乐这对冤家。
准确点说是闻乐正往路闵嘴里塞着什么,二人瞠目结舌的望着门外的来人。
路闵:“。”
许安生:“。”
路闵见到许安生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活在梦里,一个晃神被闻乐塞到嘴里的绿豆糕噎住,怔了半天。
反倒是闻乐,很平静。
闻乐放下手中的盘子,走过来,确认是许安生,很真诚的笑了笑:“华先生要回来了吗?”
许安生:“嗯。”他关上门,脱下外套挂到一边,瞥了眼没形象的路闵,又看回闻乐:“家里就你们两个人?”
“还有周大哥,他在书房。”家里暖气开得十足,再加上少年人体力旺盛,因此闻乐在家里下身只穿了件短裤也丝毫不感到冷。
“你们这是在?”许安生问。
“前几天我刚和周阿姨学了做绿豆糕,我让路闵尝尝,他不敢,又没下毒真不知道他怎么这样。”
许安生扫了眼路闵难看的脸色,瞬间对闻乐的厨艺水平大致有了个底,越来越庆幸还好当时华梧天没让闻乐跟着出国,不然那两年在国外,他不仅身体上受折磨,就连味蕾也。
“后天华先生回来,做好准备吧,什么能让他看见什么不该出现,你该有个分寸了。”
闻乐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已然压在自己的身上,神色紧张,站姿都不由的板正了很多。
“先生什么时候回来?他怎么没和我说过?”
许安生上下扫了眼他,他这眼神里充满了“你觉得呢”的韵味,闻乐顿时明白一切,立刻闭嘴不再说话,端着盘子往厨房去。
客厅只剩下他和路闵两人,路闵迟疑,想说话却不敢说。
许安生:“你是想问殷歌吗?”
路闵默认。
“我和他和好了。你怎么没有和他打过电话,这两年一次没有吗?”
路闵坐下,双手交叉,神色凝重像是在探讨什么重要的大问题。
“他走的时候哪个样子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到了现在,我也怕他到底想不想见到我,想不想回来,我不知道该怎么去说,虽然我和他认识的时间很短,可我真的是把他当作了朋友。”
许安生见着路闵这个样子,心想如果殷歌在这里的话一定感动的要哭死,不过他也对殷歌感到暖心,在另一个陌生的城市,总会有人一直都在惦记着你。
“他很好,之前短暂的回来过。”
“我知道。”路闵道:“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怎么,操!我他妈到底要说什么?!”
许安生一时哭笑不得,松了口气,仰躺在沙发上,闭眼休息:“你在那慢慢发愁吧,想通了直接给殷歌打电话就好了,刚下飞机就来这奔波死我了,我先睡会。”
等他再次恢复意识醒过来时,周斯年已经从书房出来,正在厨房忙活什么。
“醒了?”周斯年端了两杯咖啡,其中一杯给了他:“加了双倍糖的,应该适合你。”
“今天刚回来?为了华梧天?”周斯年顺势坐在刚才路闵坐得位置上。
许安生:“还有学校那边。”
“这件事我听说了,恭喜你啊,许老师。殷歌知道吗?”他问。
“还没有,我还没和他说,等一切都步入正轨稳定下来再说吧,现在还太早了。”许安生喝了口周斯年为他特调的咖啡,果然是双倍甜度。
周斯年:“你刚离开时我去找过他,他应该现在过得很好吧,这是我最欣赏他的地方,不管积极还是消极,他总能用自己的方式去解决,这点,闻乐倒学得不错。”
许安生轻笑一声:“怎么,你和我就是来讨论殷歌的?我就没有什么你好奇的地方?”
“抱歉,一时跑偏题了。木然最近确实有些影响,更多的是受集团的控制,许振华生病的消息不胫而走,老一辈的逝去多多少少都会对旗下子公司造成影响,不过这都是暂时的,等到这些天过去了的,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嗯,还要麻烦你帮我照看一阵子了。”
他刚想在说些什么,电话响了,他不用猜就知道,一定是宋辉打来的,果不其然。
自己只要一回来,他那边铁定是第一时间掌握一手料。
“怎么了?”许安生直截了当,不过他能猜得出来应该是许振华。
宋辉也是实惨,每次有什么事都是他出面公关,顺便还把许振华秘书该做的事情做了。
宋辉:“许振华他……”
“他想见我。”
“嗯,所以你愿意吗?”宋辉迟缓,自己也不是很有底,完全是摸着石头过河。
许安生捏了捏眉心,果真是一件未平一件又起:“地址发给我吧,我去看看。”
他是不想去的,但从宋辉透露的风声来看,许振华恐怕没几天活头了,如果他最后的心愿是想见见自己那就去吧,反正除了恶心他一把也没有什么了,要死之人的遗愿还是要满足的。
他挂断电话就要起身,周斯年也跟着起身:“要去哪?”
“许振华那,没准要死了我去看看能不能瓜分点财产。”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这是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了。
周斯年接着道:“我和你一起去吧,走吧。”他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便往门口去:“走吧,你车还在家那边,也不方便我和你一起吧。”
许安生没有多想,点头与周斯年一起去。
开车的沿路上,温暖的空调吹着热风,扑面而来的柔软让许安生再次迷迷糊糊的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