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水患?!
沙真2021-01-21 23:593,174

  屋内的人早已沉沉睡去,轻雾一般的的月光洒满了整座城,如墨的夜幕之下,整座城也只有几处窗户透着亮。

  檐下灯笼的摇曳火焰将影子投在门上,不时地有飞蛾扑扇着翅膀,孤注一掷地奔向火光。

  “皇上!文将军有要事求见!”

  骤然一声高呼,将夜鸦惊飞,连烛火都晃动剧烈。

  睡在内侧的燕初晗被声音惊醒,迷迷蒙蒙地睁开眼睛,轻轻撑起身子,看向也被吵醒的裴渊。裴渊抬手揉了揉额角,面色不虞地看向床幔外,“何事?”

  觉察到皇帝语气中的隐怒,屋外的人战战兢兢地重复道:“文将军深夜有急事求见。”

  这么晚来惊扰皇上,那必然是十万火急之事,燕初晗心里有些莫名的紧张,也跟着坐起身对裴渊说:“看来是要事,妾替陛下更衣。”

  女子身上带着被窝里的温暖,声音也因为刚刚睡醒而柔得不像话。

  裴渊深吸了一口气,对她缓声道:“你继续睡,朕去看看。”

  夜色生寒,裴渊不欲她再起身折腾,自己掀起被子下了床,不准她跟着。

  燕初晗捏着被角,看着身姿挺拔如松的男人掀了床幔离开,她软糯的声音才轻轻慢慢地传出来:“夜里冷,陛下多穿点。”

  裴渊应了声,推开门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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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那扇门重新合上,燕初晗原先浓重的睡意慢慢如潮水一般退去,一个人缩在还残留着男人体温的被窝里,眼睁睁地看向一片如寂静的漆黑。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难道是燕复出了岔子,她忍不住胡思乱想是有人来劫狱了,原作里就有燕复余党来劫狱之事,不过还是被顺利镇压。

  原作里的剧情在她眼前浮现,一幕幕,像梦一般的默片。

  明明已经提前抓到燕复了,到底还能出什么大事?

  越是这样折磨自己,燕初晗越是心慌意乱,心跳得急促而鼓噪,她索性又重新坐起来,唤了守夜的婢女:“阿晨……”

  阿晨习武,耳聪目明,立刻就进了屋,隔着一层纱幔问道:“公主可有吩咐?”

  燕初晗轻咬下唇,阿晨在帘外看不清她的神情,只听见她有些不安地问:“你可知道陛下出去是为何?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阿晨答:“奴婢不知。”

  燕初晗默了默,自己掀开被子,夜晚的凉气缓慢地包裹上她娇软的身子,她说:“替我更衣,我去瞧瞧。”

  阿晨犹豫道:“可……皇上嘱咐公主好生歇息。”

  指尖有轻透蔻丹的纤手已经揽起那层纱幔,鹿瞳一般的水眸里蓄着忐忑,她声音虽轻却坚定地说:“不行,我心里慌得很。更衣吧,陛下不会责怪的。”

  阿晨不敢违抗,说:“是。”

  穿上衣裳,燕初晗便匆匆赶向书房,阿晨走在前侧提着灯笼,还有五六个婢女跟在燕初晗身后,一行人穿过花丛沉睡的夜色,步履匆匆。

  遥遥地,燕初晗就看见裴渊在这宅子里设的书房门口有将近二三十个士兵守着,个个身着兵甲,手执武器。

  瞧着那架势,燕初晗就心头惴惴的,放缓了步子,虽然进了小院门,没有士兵拦她,可再向踏进那门,却是被两个士兵直接举起带鞘的刀制止了。

  这倒是燕初晗第一回被拦在门外。

  她停了步子,对着那陌生的士兵问:“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那两个士兵却板着脸一言不发。

  阿晨是裴渊派到燕初晗身边的,谨记裴渊吩咐要仔细照顾维护公主的吩咐,看那两个士兵这般不敬,便呵斥道:“还不回公主的话!”

  可那两人只是拦着她们不让进去,一个字也不答。

  燕初晗也不恼,心想肯定是里面的交谈机密,纵使心中不安,还是柔声地对阿晨说:“没事,我在这儿等着便好了。”

  阿晨诧异,她这几日伺候是见过燕初晗在皇上面前是如何骄纵且不守规矩的,且她也听说过公主若是想进御书房,禄公公也不敢拦的,没想到现下是如此好脾气。

  可这更深露重的,她哪敢让公主站在门外等,忙劝阻道:“不若咱们还是回去吧,夜里寒气大,公主身子怎么受得了?”

  燕初晗摇摇头,小脸看起来甚至有点苍白,道:“不成,我心里慌得很,你陪我在这儿等等,让其他丫头们都先回去吧。”

  接着又对那两个士兵说:“可否替我从里头搬张椅子出来,我站不得太久。”

  那两个士兵这才有些松动,犹豫地对视一眼,才让人搬了张椅子搁在屋外。

  燕初晗就这样坐在那儿,阿晨满脸焦急地瞧着,却怎么也劝不动燕初晗回去,只好又央求士兵从屋里拿了小毯替公主盖住膝盖。

  裴渊势若雷霆地从书房推门而出时看到的便是这一幕,原本就凝重的脸色蓦地沉了下去。燕初晗倚在椅子上,院里的月光尽数笼在她周身,夜色轻轻吹动她披散的青丝。原本盯着院落一角半开的梨花沉思的燕初晗,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连忙掀了小毯起身,步子很急。

  这回儿无人拦她,燕初晗快步走近,瞧着裴渊阴沉的脸色,怯怯地唤他:“陛下。”

  裴渊垂眸,皱着眉捉起她冰凉的手,看着她苍白的小脸,“你来了怎么不进去?”

  话音刚落,他才想起来如今身边伺候的全是禁卫,而非原本的宫人。为了掩人耳目,小禄子跟着去雁鸣山的队伍,而没有留在他身边伺候,没了他,这群禁卫根本就不知道不能揽燕初晗的规矩。

  再一次自责于自己的疏忽,裴渊却是心火难消,厉声呵斥道:“也不知道给公主多披件衣裳,统统下去领罚!”

  屋子里上上下下的人都跪地认罚,兵甲相击之声此起彼伏。

  “陛下莫要责怪,是妾自作主张过来,别难为他们了。”燕初晗一听,立刻急声解释,担心因为自己的任性连累了他人。

  看着裴渊毫不留情的迁怒,燕初晗顿了顿,缓了声音道:“这是怎么了,陛下怎的生这么大的火气?”

  裴渊胸腔起伏,敛了半身气势,却没有回答。

  燕初晗只好转头看向跟在裴渊身后的文将军,文将军也是面色冷凝,他斟酌半分,挑了能说的对燕初晗说:“公主不知,是因为上游水坝突然决堤,水患泛滥导致淹了良田民居,不少灾民无处安置,陛下才如此忧心。”

  燕初晗心跳都慢了半分,“水患?!”

  怎么会是水患呢?

  现在可是春季,还没到汛期。

  难道是……原文里的剧情提前了……

  燕初晗的眼神瞬间眼神慌乱,一颗豆大的泪珠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啪嗒一声砸在裴渊手背上。

  始料未及,裴渊周身的怒气瞬间湮灭,也顾不得满屋子的人,一手捧起燕初晗巴掌大的小脸,掌心被滚烫的泪珠灼伤,他哑着嗓子问道:“怎么哭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燕初晗只是听到水患的消息就泪如雨下,也不明白她眼底泛滥的惶恐,裴渊被她这样安安静静地流泪绞得心口痛,带着薄茧的指腹将她的眼泪擦去,“莫要哭,朕能解决。”

  屋子里静悄悄的,跪在地上不敢起身的士兵们心里皆是诧异,戎马半生、雷霆手腕的皇帝,他们只知道他人前不苟言笑、喜怒不形于色的模样,何曾见过这般和缓谨慎的语气。

  英雄难过美人关,大抵如此。

  燕初晗隔着朦胧的泪看他,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水患是原文中本来就有的剧情。

  原文中燕复成功拍下符宁神药,腿疾大为好转,但为求根治,他决心利用医圣符宁的徒弟夏烟诺威胁符宁现身。拍卖会一个月后,夏烟诺的踪迹被燕复的下属查到,燕复意图对她强取豪夺。

  但好在,夏烟诺被追查行踪的裴渊顺手解救,夏烟诺对裴渊一见倾心。看见自己心爱的女人投身自己最恨的人,燕复怒上心头,在夏季雨水泛滥之时,联合外敌制造了一出水患。

  当地治水不利,裴渊日夜兼程地亲赴现场巡视,治水赈灾时却遭遇刺杀,身负重伤,又被燕复道明裴绘死因,怒火攻心,陷入凶险的昏迷。好在女主夏烟诺悉心照料,又献上一瓶功效非凡的药丸,裴渊才没有落下病根。

  可是燕复明明已经被提前逮捕,为什么还会发生水患?

  难道她做什么都不能阻止剧情的发展吗?

  就好像,她提防姚美人,不被她柔弱乖顺的外表迷惑,剧情便发展成蒋容华这个无名女配变成主谋,姚美人依旧会下毒,会惨死。

  如今,她帮助裴渊提前抓到燕复,剧情便发展成水患提前到来,无可回避。

  仿佛冥冥之中,她努力想改变的一切,都会被修正。

  她以为自己可以是蝴蝶效应里出一发而动全身的蝶,如今这样瞧着,她只仿佛是被剧情不断修正的漏洞。

  燕初晗阖了阖眼,眼眶中残余的泪倏尔滑落,她的声音却一寸一寸地冷了下来,“妾失态了,陛下莫怪。”

  裴渊听她这么说,眉头深绞,指腹在她的下巴流连,等着她的下文。

  泪水将她原本就清澈的眸子涤得更如碧水,她沉默了许久才知晓如何形容自己的感受,声音淡得像是夜里的风,“妾只是觉得……有些无力。”

  变数越来越多,她知道的却越来越少,她有些怕了。

  目光投向眸色浓如池墨,深不可测的裴渊,燕初晗冷静地问:“陛下是要现在去城外吗?”

继续阅读:第三十八章 妾有一事一直瞒着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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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国公主帝台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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