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你替我捏捏肩膀可好
沙真2021-01-17 23:593,540

  青阳城的宅子是早早就备好了的。

  接近午时,裴渊和文澍再一次复核完明日的事宜,两人踏出院门时,正巧遇见燕初晗身边的一位婢女。那婢女捧着一盒油纸包的东西,见到裴渊和文澍连忙矮身问安:“奴婢见过两位公子。”

  裴渊看了眼那油纸包,问道:“拿的什么?”

  那婢女将那油纸包稍稍打开,好让裴渊看见里面皮薄馅绿,色如翡翠的点心,轻声答道:“夫人醒了后,说想吃泽鹿楼的翡翠烧卖,阿晨姐姐便让奴婢去买了来。”

  阿晨是裴渊特地安排给燕初晗的新贴身婢女。容儿和珍珠都被留在了宫里,燕初晗身边伺候的婢女如今大多是都懂武功的,阿晨则在其中武艺最高,负责贴身保护燕初晗。

  文澍也跟着瞥了一眼,略带深意地说:“夫人倒是心大,如今这会儿了还惦记着吃点心。”

  裴渊剑眉隐有上挑,“她向来如此。”

  虽然隐约猜测到这位永淳公主有古怪,但文澍也把裴渊的态度看在眼里,虽是沙场上历练出来的武将,文澍却并非不懂朝堂之上的为臣之道,他从未像朝中某些老顽固一般谏言皇上提防燕初晗。那些老顽固似乎还是不明白,眼前的新皇帝是开国之君,朝堂上的旧势力左右不了他的决定。

  文澍抱拳告辞:“今日还有旁的事,我便不多留了。”

  裴渊颔首,神色淡淡,“张兄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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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婢女一路跟在裴渊身后回到房中,待裴渊到的时候,燕初晗却不在房内,只有阿晨在理着衣服。

  裴渊问:“公主呢?”

  阿晨上前行礼,恭敬地回话:“公主刚用了一碗汤,仍觉得身子不爽利,现下正在沐浴呢。”

  午间沐浴,大约是身子真的不舒服。

  裴渊抬眸,淡声吩咐道:“将公主要的点心先搁在桌上,你们都退下。”

  “是。”

  ……

  卸了面上的伪装,裴渊掀开浴房的珠帘。

  屋内水雾氤氲,弥漫着甜而不腻的花香,隔了几步便看见水面上漂浮着殷红的花瓣。

  燕初晗正慵懒地泡在热水中,舒服地阖眼放松,浑身都软了下来。

  前天晚上,趁她沐浴时,裴渊吩咐人将她的寝衣换成了烟罗红纱,连同那天购置的金铃一起呈在木托盘上,燕初晗不得不穿着那身直叫人面红耳赤的衣服出了浴房,接着便是一夜的被翻红浪、叮当作响。

  昨日原想置气不理他,又架不住他的耳鬓厮磨,被哄着又是半夜。

  今天又是直到中午她才起身,浑身酸疼,才让人烧了热水,想要烫烫身子解乏。

  她闭着眼,胳膊搭在浴桶两侧的沿上,热意将脊柱里的寒气一点一点地驱散,她喟叹般地叹了一口气。

  听到有珠帘被掀起的轻微敲击声,只以为是那个新来的婢女阿晨,便懒洋洋地撒娇道:“阿晨,我肩膀酸得很,你替我捏捏肩膀可好?”

  燕初晗原先只知道阿晨是有功夫在身的,没想到昨日稍稍抱怨了一句腰疼,阿晨居然说自己也稍懂医术。阿晨昨日替她按了按腰,燕初晗觉得她穴位、力道都很好,受用得很,今日便也央求她替自己捏一捏肩膀。

  裴渊幽深的眸子里蕴着汹涌的墨色,他未曾出声,缓步上前。

  纵然水面上铺满了花瓣,但自上而下看,依旧能隐约窥见水下的情景,女子的肌肤本就细腻白皙如羊脂玉,现下被热水烫得又红又透。

  燕初晗的腰肢纤细,仿佛轻轻一碰便能折断一般,裴渊知晓她的腰侧是如何的景象,那里有他的掌印和大片的青紫,皆是他这两夜情浓失控时留下的印记。

  女子的嘤啼太过撩人,他一时不察伤了她,惹得她落泪涟涟,连连喊痛,裴渊抱着软声哄了许久,什么好处都许了她,又连夜起身让随行的太医开了药膏。却反被她责怪大张旗鼓,让别人也知道这荒唐事,挨了她不少绵软的拳头。

  裴渊上前,轻轻撩起她如锦如缎的长发,那湿润乌黑的发丝柔顺地贴在燕初晗的肩上,他细致地将其拨开,宽厚的手掌放在了她的肩膀上,有几颗水珠一路下滑。

  女子的肩很薄,后背的蝴蝶骨漂亮得像是振翅欲飞。

  如今这儿服侍她的婢女都是裴渊新安排的,几乎个个都会武,阿晨的手掌又比旁的女子稍稍大些,掌心也粗糙得很,燕初晗一时之间竟没有意识到自己身后的是谁。

  虽然她直到中午才起身,但她现下依旧疲惫得很,困倦的感觉让她意识松泛,身后的人收着力气地替她捏肩膀,她声音懒懒地呢喃道:“脖子也捏一捏嘛。”

  依旧是撒娇一般的语气,裴渊向来知道燕初晗对待下人甚少用命令的语调,可听了她这般的央求,竟然荒唐地生出满腔的妒忌,只想独占,不愿她这般媚人的模样被任何人窥见。

  “嘶——”恰捏到酸痛的右肩,燕初晗轻轻地喊了一声,腿忍不住也跟着弓了一下。

  原本被花瓣盖的水面忽然掀起波澜,花瓣四散开来,水下的画面便这样呈现在裴渊眼前。

  着实难熬。

  自尝过了她的味道,裴渊便知道何为食髓知味,这个藏着许多心事却又意外地单纯的女子,有多么地令他着迷。

  以至于知她欺瞒,也不愿深究,更不愿放手。

  这般想着,手上居然下意识加了力气。

  “轻一点,有点疼。”燕初晗秀眉轻皱,睁开眼睛,软软地说。

  甫一抬头,却与裴渊被刺激得微微泛红的眼睛对上。未曾料到这人就在身后,惹来燕初晗一声小小的一声,水面被她下意识撤下的胳膊激起水珠,溅落在地面,洇湿一片。

  水雾仿佛侵入了她的双眸,她抚了抚自己鼓噪不停的心脏,嗔怒道:“陛下!”

  这是在责怪他为何戏弄自己。

  裴渊的目光如炙焰落在她细腻如玉的肩背,而后沉沉发笑,声音发哑,如同被按压得极紧的弦,“可是按得公主哪儿不满意?”

  “你,你这流氓!”燕初晗虚虚地用胳膊遮着胸口,脸颊被热气蒸得通红。

  这不痛不痒的怒骂倒是合了裴渊的意。

  倏尔,方才合拢的花瓣又被打散,裴渊的华贵衣袍被毫不在乎地扔在地上。呼吸间的热气比蒸腾的水雾更灼人,印在燕初晗如玉的脖颈间,裴渊越是逼近一分,燕初晗就往后缩一些,可脊背抵在浴桶边沿,退无可退,只好用含水秋瞳瞪他。

  “躲什么?”裴渊伸手揽过她的腰,连指尖也被他顺势握在手里,轻轻巧巧地钳制住了她。

  细吻从锁骨一路辗转到耳侧,燕初晗哀哀地控诉:“陛下来这青阳城哪儿是为了……分明是来寻欢作乐的!”

  她到底还是记得,不该在这时候提起别的男人,免得这男人一丝一毫都不肯饶了她。

  捧着她仰起的小脸,素来自认端方勤政的裴渊也满腔荒唐意,理智的神经被燃断,剑眸微米眯,“来这美人如云的青阳城,公主却不准朕多看别的女子一眼,那便全都该公主受着了。”

  倒全成了她的错处了。

  ……

  燕初晗被裴渊抱了出去。

  原先搁在桌上的翡翠烧卖已然是凉透了,两人都没有用午膳,但燕初晗比不得裴渊,且又经历了那般,此刻累得浑身无力。

  裴渊吩咐人上了热腾腾的午膳,全是青阳城这边的名菜,雅致清淡。

  可燕初晗却只想阖眼休息,裴渊低身想把她抱起来,燕初晗却抵着他的胸膛不肯起身。裴渊声音浑厚,低哑间还带着方才的热气,哄她:“先用了午膳再睡,不让身子难受。”

  燕初晗被他连着几日的折腾,现下又累又气,可裴渊偏生不顾她的推搡非要让她起来用膳,一时之间竟跟个孩子似的气得流泪,说什么也不肯妥协,“不要!”

  何曾把人激到过这般田地,女子滚烫的眼泪就这样一颗一颗地砸在裴渊手背上,硬是把朝堂上说一不二的男人吓得不敢再动她,手掌覆上她玉白的小脸,小心地抚去泪珠,软着语气说:“不吃便不吃罢,莫要哭,都是朕的错。”

  为帝王者,在她这里何曾有过原则。

  燕初晗恨恨地就着这个姿势咬了一口他的掌心,留下一圈浅浅的牙印,泛起细细的痛。抽抽嗒嗒一阵,她便泪眼朦胧地又昏睡过去了。

  在床边坐了许久,裴渊捏了捏眉心,起身将床幔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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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睡得不甚安稳,燕初晗起身是已经天色全暗了,她娇软无力地抬手按了按额角。听见细微的声音,婢女阿晨将垂着的床幔掀起,伺候梳洗的婢女鱼贯而入。

  简单描了眉,燕初晗不欲麻烦。

  正准备从妆台前起身,裴渊却进来了。

  心里还有气,燕初晗气哼哼地撇过头去,又随手拿起一只梅花簪,装作正认真打扮的模样,瞧也不瞧他一眼。

  裴渊哑然失笑,偏生格外稀罕她这般生动的小脾气,只是抬手让婢女都出去,自己从燕初晗的接过那梅花簪,站在她身后,仔细地替她簪上发髻。

  铜镜之中,两人目光相接,裴渊拢了拢她的长发,“还在生气?”

  燕初晗避开眼神,不阴不阳地刺他,像是猫儿亮出了爪子,“妾哪儿敢呀,陛下可不是想怎么对妾便怎么来,妾哪有资格生气?”

  可见是真的把人逼急了。

  裴渊俯身,手撑在面前的妆台上,高大的身躯将娇小的女子笼罩,周身的气势却敛去,在她耳边低声地哄:“万事以公主为重,朕错了,公主可要罚朕?”

  语调是诉不尽的宠溺。

  燕初晗看了看铜镜里景象,软了心肠,“自然是要罚,便罚你今晚自个儿单独睡。”

  裴渊倒像是寻得了什么窍门,知晓她吃软不吃硬,反而低低地说:“明日便要去拍卖会上会会你那兄长了,公主怎舍得朕睡得不安生?”

  果不其然,燕初晗一听便犹豫起来,软软地松了肩膀。

  “公主可要跟着一起去?”裴渊挑了她一绺发丝,丝滑如缎。

  燕初晗果断地轻轻摇头:“不去,妾怕得很。”

  她可不想见到反派燕复,还是以他亲生妹妹的身份。

  裴渊托着她的手将她拉起,看着她的杏眸嘱咐道:“好,那公主便在这儿好好休息,朕若是没回来,哪儿也别去。”

  见他神情认真,燕初晗也格外乖巧地点头:“妾晓得。”

  裴渊便揽着她去用膳,一路还吩咐她不要多想,这些事的处理都只需要交给他。

  有什么事就这般轻轻巧巧、无知无觉地被略过了。

继续阅读:第三十四章 连风都是静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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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国公主帝台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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