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澈的眸子里浮现一丝犹豫,燕初晗的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打了一个转,如凝脂般细滑的肌肤带着软软的温热。
思索了数秒,问出的话却不是字斟句酌的那句,她歪着头问:“陛下很想知道吗?”
裴渊的视线落在女子的唇上,窗外月色清冷,屋内灯火昏黄,女子的唇未着胭脂,淡淡浅浅的粉色却是娇嫩万分。
视线不过一挪,在床边的小桌上,摆着的一对木头娃娃突然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之前小哑巴陈子升送给燕初晗的,一个男崽崽,一个女崽崽,两个木头娃娃摆在燕初晗和裴渊原先上街照着他们自己捏的那对小泥人儿前面。一对泥偶,一对木偶,画风迥异,摆在一起却看起来和谐又讨喜。
燕初晗的目光也顺着裴渊看的方向去,望着那方,燕初晗抿了抿唇,倾身上前拽住了裴渊的衣领。
格外强势地将他拉下来,两人挨得极近,燕初晗食指轻轻按着他的下巴,慢慢地吻住他的唇角。
裴渊浑身僵住一瞬,继而放松下来,却没有动。
燕初晗小心翼翼地在男人的唇上辗转、试探,慢慢加深,直到主动权被浑身发烫的男人剥夺,燕初晗软了身子,手臂还使了力气才把他推开,躺在男人怀里像渴水的鱼儿一般喘气。
她耳尖发红,心早已软成了一滩春水,她遥遥地望着那两对小人偶,轻声问:“陛下怎么不回答?”
裴渊把头埋进她的肩窝,动情而贪婪地嗅着她发间的桂花香气,“公主没有给朕回答的机会。”
燕初晗软软地笑一声,右手勾上他的脖颈,咬着他的耳朵问:“那陛下想不想要个孩子?”
原本在她腰际流连的大手倏然顿住,嵌在暧昧的地方,燕初晗等得心头轻颤,才听见裴渊沉稳有力的声音——“只要是公主生的,朕就要。”
燕初晗吃吃地笑起来,手顺着他的脊背,一路慢慢摩挲到他劲瘦的腰线上,熟稔地扯开他的腰带。
女子的杏眸暗了一瞬,娇声软语地问:“倘若妾不是公主呢,陛下还要吗?”
轻轻的一声嗤笑,裴渊道:“你本就不是。”
燕初晗惊愕地动作一顿,忘记自己该说些什么。
裴渊不耐,他按着燕初晗的手放回自己身上,语气低哑地揶揄道:“这是该走神的时候吗?”
纱裙慢慢地从她雪白的小腿上滑落,鲜红的玉帐款款落下,女子低低的呜咽声传出。
“关于你的一切,朕都想知道。”裴渊吻她敏感的腰侧,激起一阵悸动,“可你若是不愿说,无人能逼迫你。”
女子的眸里蒙上一层薄薄的轻雾,眼角的泪将落未落,裴渊极为珍视地将人揽进怀里,掌心的热度几乎灼伤女子的肌肤。
“朕早就知道你不是真正的永淳公主……是与不是,都不重要,朕只要你,”裴渊抬起她的下巴,深邃如夜的眸子看向她,仿佛能将她融化。
“朕也只要你生的孩子。”
……
一室旖旎,骤雨初歇。
燕初晗懒懒地躺在裴渊怀里,引了温泉的浴池里,两人身影交叠。她捧了水从自己肩上淋下,清凌凌的声音蒙在水汽中,“陛下,妾不是永淳公主,可这具身体的确是她的……是不是听上去像什么夺舍的精怪?”
裴渊没有应声,只是将她揽得更紧。
燕初晗轻轻地笑,“其实不是的,妾也叫燕初晗,长得和这具身体也一模一样,唔,可能头发没这么长。”
她原先的头发顶多过肩,比不上原主这一袭及腰长发,漂亮得像是锦缎。
裴渊低头看她的笑颜,淡淡出声:“听上去似乎更像前世今生。”
“或许吧。”
燕初晗思索半分,其实她觉得更像是平行宇宙吧。
她按了按裴渊的手,款款道:“妾也不晓得为什么会来到这儿,妾来的那一天,就是和陛下第一次相见的那天。”
裴渊眼前立刻浮现出怀中人当时的神情,那天她如同受惊的小鹿一般,千愁万绪在她清澈的眸子里浮现又淡去,但裴渊并没有错过那一丝不同寻常、亦或者说耐人寻味的惊愕。
他道:“原来真的是那一天。”
燕初晗疑惑地抬头看他,难道裴渊很早就怀疑自己了吗?
透过她的眼瞳,裴渊不费吹灰之力地明白了她所思所想,眼神微暗地碰了碰她耳侧,“你实在是很不会伪装。”
“……”
燕初晗愤愤地撅了撅嘴,哼了一声道:“妾那天真的吓傻了。”
“妾说妾能知晓一些未来会发生的事,倒是没有骗陛下的。”像是想到了什么值得生气的事,燕初晗越说越委屈上了,“若是妾那天没有来,原来的那位永淳公主,恐怕早就香消玉殒了。”
“她会与燕王朝同生共死,带着小如岚一起自裁于西殿。”
这般说着,燕初晗发觉自己有点想念小燕如岚了。
裴渊敛眸,似乎很不喜欢这个话题,将人往上托了托,问她:“你原先在哪儿?”
燕初晗明白他的意思,可又不好直接说这个世界是一本小说。
小说怎么听都像是假的世界,将心比心,若是自己被告知自己生活在一个虚假的世界里,她不仅会怀疑人生,还会怀疑自己的价值所在。
再者说,她已经在这儿生活了那么久,这个世界对她而言,已经不仅仅是一本小说了。
她所经历的一切,她眼前这个人,都无比真实。
所以,燕初晗只是说:“妾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来自非常遥远的以后,唔……妾读了十几年的书,刚刚找到一份合心意的工作,然后被人打了一棒子就来到这儿了。”
裴渊眉头一紧,语气顿时沉了下去,“被人打了?”
“嗯,遇到了坏人。”燕初晗无所谓地笑笑,伸出一根青葱样的手指将他的眉头抚开,哄他,“别生气了,那些坏人已经被绳之以法了,再说了,没有他们,妾怎么能见得到陛下呢?”
勾起嫣红的唇,燕初晗将温热的吻印在他眉心,“妾见到陛下的那一天,就想着,妾可千万不能死,被打了一棒子就够疼的了,要是抹脖子可不得更疼了?”
裴渊哑着嗓子将人按在自己肩上,“所以你便找上了朕。”
燕初晗狡黠一笑,“对啊。”
大约是坏心眼的,燕初晗故意说:“妾知道陛下不喜欢谄媚或心机女子,便想着或许日后能趁陛下厌烦了求个恩典,带着小燕如岚离宫。”
裴渊恨恨地咬上燕初晗白嫩的玉颈,疼得燕初晗轻轻“嘶”了一声,而后听见裴渊占有欲极强地对自己说:“永远都别想。”
将男人惹恼了,燕初晗才得意地伸手将人搂紧,美目流转,压低了声音在裴渊耳边道:“妾才不要走,陛下这般的美男子,妾不会让给旁人的。”
像是盘踞着宝藏的西方龙一般,燕初晗低低地笑:“妾要牢牢守着,谁都别想抢走。”
水声一激,裴渊将人狠狠按下,“朕谁都不要,只要你。”
却偏不要他得逞,燕初晗伸手将人推开,脾气说来就来,丝毫没有刚才缠绵的媚态,只是恼怒地撇头道:“哼,预言里可不是这么说的。”
裴渊伸手将人拉回,燕初晗没有挣扎,只听见他说:“预言说了不算,公主说了才算。“
燕初晗仰起下巴,分外冷淡地呛他:“都说了妾不是公主。”
就着这个角度吻下去,裴渊的唇在燕初晗的锁骨处细吻,水雾弥漫处,男人掐紧了她如柳的细腰——“那便当朕的皇后吧,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