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奈的笑了下,手中的面也没有一点要让出去的意思:“你们啊。那我就不客气了,吃了一路的压缩食品跟饼干。这牛肉干也干的要命,想吃一点辣的。”
“吃呗。”秦风又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问我:“要烟吗?”
“我不会。”
秦风爽朗一笑,摸摸头又把烟塞回去:“还真是稀奇啊。我以前也不,后来事情遇到多了,就觉得很烦,烦的时候抽两根就好多了。”
我不爱这些东西,我的烦恼也不是一根烟就能消解的。
我知道秦风在安慰我,但我其实也没有怎么样,只是我想事情的时候,可能面无表情了一点。
迅速的拌好了面,味道香极了,我见人都朝我这里看了一眼,搞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只要装模作样的挪了下身子不看他们。
吃了两口,我想到一件事情,咬断嘴里的面条,转而就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照片看。
秦风探头看了过来:“赤那家族的合照,你怎的带在了身上。”
我又嗦了一口,问他吃不吃,在他摇头拒绝后,我嗯了声:“他们家那么多人,我也记不住脸,所以一直带在身上。赤那是要我们干什么来着?我这一路过来一直记着,记着记着我又突然有点不太记得清了。”
可能是路上发生太多惊险的事了,我连到这里来的初衷都不太记得了。
秦风狐疑的看了我一眼:“你怎么了?是不是走太久,身体有点累?”
“可能是吧,我确实身体状态好像没有那么好。”我自己也觉得奇怪,可能真的是体力跟不上。
秦风叹了一口气:“赤那不是觉得他家里出现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嘛,而都是在他家里人去过无人区之后,家里才发生那些事情的。所以赤那好像一直都很想要知道,无人区里到底有什么?不过很明显,他其实就是想要知道,无人区是不是有他亲戚的尸骨。”
“尸骨?”我倒是没有想到过这一点:“可是如果真的死了,按照这里的恶劣条件,估计也不会保存的很完整。就算保存完整我们怎么能认出来呢。”
“有身份证,你忘记了。”秦风看了一眼我的衣服:“你也不是不知道,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出远门自然会带。赤那亲戚,虽然不是出远门,可是无人区危险重重,大家都心知肚明,去那个地方。出来是不一定的事儿,就更加会带上身份证了。”
我忽然就了然:“因为如果死了,也抱着一点希望后人能够捡到他们身上的身份证,然后带给他们的家人,这不会成为无名无姓的尸骨了。”
这也算是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吧。
秦风:“没错,就是这样。”
人死如灯灭,就算是找到了尸骨又怎样?费那个劲,何必呢?
坐在我们对面的两姐弟,一直听着我们讲,弟弟叶决忽然道:“那小江哥,我们也会死在这里吗?”
“那可说不定。”我笑了笑:“怎么了小 弟弟,你怕了吗?”
叶决摇了摇头:“没事的。”
叶决虽然年纪小,但是也到了青春期,按理说正是最个性的时候。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整个人怯懦懦的,没有什么男子气概。
我倒也不是说他娘什么的,只是觉得他像个三四岁的小孩,见到了陌生人一样,大气都不敢出,未免有些太腼腆了一点,跟活了这么多年都没见过生人一样。
不过说来,现在三四岁的小孩都要比他活泼很多。
“那我倒是好奇。”秦风身子往前一倾,作出想要跟人交谈的姿势出来:“叶星,为什么叶决年纪这么小,你要带他过来。”
呦吼,这件事情我在无人区的荒漠就注意到了,当时我也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叶星要带上叶决,难不成只是为了另外一份委托金吗?
可是叶星看着很在意自己的弟弟,这件事本身就有很大的风险,叶星到底是怎么想的,居然会同意这件事情。
又没有那么差钱,又很在意自己的弟弟,明知道这一路不平安却又偏偏要带上叶决。既没有必然的理由,也没有合理的名分,细细思索来,着实是找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还真是有些不太理解。
不过秦风都这么问了,我此刻也非常的好奇,盯着叶星看。
叶星对上我的眼神,那双眼睛里面只剩下她特有的疏离和淡漠,和明爻有得一拼了。
人还是要出去多走走,原本我以为明爻那冷淡的性子世上很少见呢,可当我出来接触到那么多人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人真的是形形色 色的。
叶决小心翼翼的抬起来,看了我一样又看了他姐姐一眼,喏喏的想要开口:“其实我……”
“嗯?”
叶星似乎不想回答,阻止要说的叶决, 一只手扯了扯他的袖子,后者马上就不说了。
秦风似乎想知道原因,不死心的追问了一句:“怎么了?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我无意间冒犯到了吗?”
叶决又看了姐姐一眼,对方并没有表态,那便是无声的抗拒。他就禁了声,摇了摇头把脸埋进膝盖里,并没有再说什么。
不过这也没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和隐私,我们也不是非要 知道,只要不是心里有算计我们的小九九,谁还不能有点秘密呢?
秦风跟我一样,只是好奇就问了。
“不想说那就不说,你别误会啊,我不是非要知道你的隐私。”秦风赶紧解释,他特别害怕被人误会:“我也就是随口问问。像我来这里,就不只是因为委托金。”
所有人的目光忽然就集中在秦风的身上。
秦风被看得身子一抖,求生欲极强的解释道:“别误会,我不是来要这里面金银珠宝的,单纯就是我给人算卦算多了,就想来开开眼而已。百闻不如一见,我既然吃了那碗饭,总不能自己什么也没见识过,那也太不像话了。”
“开什么眼?有什么眼好开!”邬瑶皱眉问道,语气似乎有点不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