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没事儿。”
还要说什么,春花突然抱着晨晨从里屋跑了出来:“嫂嫂,嫂嫂,快看一下晨晨,晨晨他不知道怎么了。”
晨晨被她抱在了怀里,整个脸紫青,脖子处赫然有一块凭空出现的五指印,他还顺畅的呼吸,躺在春花的怀里睡着,一动也不动。
陈元赶紧上去看了一番:“睡着了,目前没有什么事情。”
“我苦命的孩子。”常婶叫了一声,然后抱住晨晨,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你,怎么了呀?不要吓阿妈,你到底是怎么了呀?”
晨晨的爷爷奶奶听闻动静,也从屋子里跑出来,奶奶一下子就跪在地上哭,外面经过的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发生了什么,纷纷探头往里面看。
常叔一把就掀翻了旁边的木桌子,已经三十来岁的人了,唯一有一个孩子,还要经历这样的事情,心中憋着火,掀翻之后狂骂道:“他娘养的,什么邪祟,有本事冲着我来啊,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子,算什么!”
我看常婶都快抱不住那个孩子了,连忙上前帮她接过了这个孩子,现在孩子睡得很熟,还砸吧砸吧嘴,若不是铁青的脸色和脖子上的五指印。真以为孩子现在出什么事了。
“别着急婶,孩子现在没啥事。”
“那,那怎么脸色如此骇人。”
“不干净的东西缠身就会如此。”陈元解释了一句:“先扶进屋里去吧。”
把晨晨放在了床上,我见他脖子上手印,还没有消失,像是一股黑气,缠绕在他的脖子上,于是我拿出了一张符,贴在了他的身上。
陈元靠在旁边看我:“小孩太小了,身体又阴。”
“嗯,我用阳火给他烧一烧,这明显么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我上前,看了看他的脖子,脖颈后面还有湿漉漉的水渍。
果然没有猜错,和之前点香那会看到湿漉漉的水渍一样的,说不定真的跟河里的东西有关,就是陈元说的水猴子。
烧了一张火符,我把火放在了沉沉的旁边,然后念咒,将黑狗血涂在了晨晨的额头上。
黑狗血没有带,但是正好李三他家养了一条大黑狗,常叔二话不说就去他们家借了一点,狗没事,只是划破了一点皮肉。
这新鲜的黑狗血,很是驱邪,主要是晨晨他太小了,本来所有的小孩子魂魄不稳,况且他的八字还是阴的,这无疑是,很不利。
过了没一炷香的功夫,晨晨脖子上的手印着消失了,脸色也恢复如常。
常叔看着又要跪下来,我急忙一个箭步上前拉住他:“别别别,折寿的会,况且这件事情还没有彻底的解决,今晚一过夜,我们会再次把那个东西招来,到时候我们得提前准备。”
“好,我们一定配合,需要什么东西尽管跟我们说。”
陈元捂住了肚子:“现下需要吃食,我们也饿的紧。”
已经是下午五点钟,常婶反应过来,赶紧起身:“对,对对,得好好招待招待你们。”
春花秋花都去厨房帮忙了,晨晨刚醒,又缠着爷爷奶奶要看动画片,唯一一台老式的电视机特别小,正放在大厅的正中央,能够看出来,常叔真的很疼晨晨,那个时候落后的农村里,有电视机的人家很少。
虽然这个东西也算不上特别贵,但也要花钱攒上个很一段时间。
常奶奶开了电视机,电视机里面在放动画片,晨晨搬了一个小凳子坐在一旁,只有看动画片的时候,他才能安静下来,并且看的津津有味。
常叔就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抽烟,想要给我,我不抽,陈元夹了一根在耳朵后面,也靠在门前。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都看着天边,红色的外霞,一片一片,红的像火一样。
“唉,想我这辈子勤勤恳恳也没有做过什么坏事,好不容易有了个孩子,却遭遇了这样的事情。”
我又不会安慰人,只能说道:“不用担心,这件事情会解决的。”
“只是苦了那孩子,小小年纪就要着遭这个罪。”
要不是因为我用符,这孩子晚上肯定必然高烧,小孩确实可怜,才两岁,还没有过多自己的意识。
大概过了半小时以后,常婶喊我们吃饭,大概是看到我们真的能救自己的孩子,她难得脸上展露出了笑容,端菜的时候特别的勤快。
“阿妈,烧鸡,烧鸡。”晨晨闻着饭香就跑了过来,伸手就要拿,被秋花拉到了一旁:“又不是没你吃的。”
秋花说完,朝着我笑了笑。
陈元在她去搬碗的时候,凑在我的耳边说:“你说她是不是看上你了?”
“瞎说。”我瞪了他一眼。
陈元嘁了一声:“我怎么就瞎说了,再说了,你都多大了,咋不去谈个恋爱?”
我不知道话题怎么一下子跳到这上面,没有好气的说道:“你年纪比我还大,你不是也没有谈。”
陈元脸上一瞬间闪过了落寞,速度特别快,眨眼间就恢复如常:“我谈过呀,只不过你陈哥我呀,现在一心向道,求的是飞升成仙,对感情之事已经看淡了。”
我扯了扯嘴皮,懒得听他跟我扯犊子,拉开了椅子就坐了下来。
隐约的闻到了酒香,原来是常婶拿出来的,她还准备了很多菜,都是地地道道的家乡菜。
我和陈元就客气了两句,然后坐了下来,这个季节,青菜绿油油,大概是用猪油炒的,还特别的香。
常婶下了好几道荤菜,有红枣炖鸭汤,红烧鸡,还有就是我很喜欢吃的辣椒炒肉,以前我在奶奶身旁的时候,经常吃的都是辣椒炒肉。
那辣椒炒肉的青椒,又大又嫩,闻着就令人食欲大增。旁边还有油淋茄子,卤的黄瓜,平时都是我做菜,我对吃这种东西不是不讲究,只是我懒,所以我每次就随便炒两道,我炒什么他们就吃什么。
如今看了这一桌子的美食,我和陈元都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常婶不好意思的往身上的围裙擦了擦手,边擦边说道:“没有几个好菜。”
哪里没有,她是把能招待出来的好菜都招待给我们吃了。
常叔看到酒,眼睛都放直了,看起来平时在酒方面应该被管的很严,喝了几杯,话就多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