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妹给了我一个放心的眼神：“包在我身上吧，你们放心。”
我便走了回去。
还没有走近张婶的家，就听见了里头传来小铁蛋大喊大叫的声音。
我赶紧进门，就看见明爻一手提着小铁蛋的衣领，小铁蛋边哭边对明爻拳打脚踢的：“我要阿妈，我要阿妈，快点放开我你这个坏人。”
明爻眼睛都眯了起来，我赶紧三两步上前，赶紧将小铁蛋从他手里拽了下来：“先生你干嘛呢。”
小铁蛋一看是我，哭得更加凶。
明爻抽了下嘴角：“小孩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
“先生，这话小孩子是听不得的。”我蹲下身子，拿出纸给小铁蛋擦眼泪：“别哭了，妈妈一会就回来了，我给你吃糖。”
我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一颗糖来。
小孩子果然都喜欢吃糖，看见了糖，瞬间就不记得哭了。
“哪里来的糖？”明爻问我。
“我之前带在身上的，也不是很好吃，就是闲来无事会嚼两下。”
明爻没有接着问，等那个孩子抽噎的将这颗糖放进嘴里吃之后，他才对我说：“你去准备一些东西。”
“好。”我赶紧认真听起来，生怕遗漏了某些东西。
“去外面找跟柳条来，碗，水，符纸，小刀。”
我看了一眼窗外，昨日就停了雪，薄雪已经融得差不多了，但是这个节气，怎么可能会有柳树，我上哪里去找。
“先生，这天寒地冻的，没有柳树吧。”
“少说废话，出门左拐，几里路就有。”
我怕一会忘了，只好带着疑惑出门，等我到了那个地方之后，我才发现远处一路边的篱笆栏里，真的有一棵柳枝倒挂在竹栏上。
奇怪了，还真的有。
难道明爻这都能算到？
我觉得有些离谱，还是去捡了柳枝，从后厨拿了碗，刀子，再从自己身上掏出了一张空白的符咒。
“先生，你要做什么呀？”
“柳条打鬼。”
“啊？光用这个柳条可以吗？”我看着，还是有些冻蔫儿的柳条，光用这个，真的可以吗？
“当然不可以了，你好好看着，若是哪天为师不在了……”
我立马打断：“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做什么？”
“你不是百无禁忌吗？”
“那是看我心情的。”
明爻把碗在桌子上一搭：“别贫了，过来帮忙。”
我走过去，他接着说道：“也是啊，要是我走了，你也就走了，也就不存在什么。”
耳不听为清净，我假意没有听到，帮他用碗接了一半的水，我见他在桌子上面画，用的是血。
原来刀子是为了割血出来，他每次画幅都送自己的血吗，那这样的话，岂不是每天都得割一道口子。
他看了我一眼，似乎从我脸上的表情看出了我想要说的话，就先说道：“大意了，虽然是小事情，但是我以为不需要画，身上的符是够用的，所以没带纸笔。”
我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他扬起眉头：“怎么了？”
“没什么，我只是之前觉得先生是一个很严谨的人，没想到……”
我是故意留了一半的话，没有说出口，本来这句话也只是故意说的，明爻听完就扯起唇笑了笑：“你还真是，只要找到一点机会反击别人，就毫不放过。”
我耸了耸肩，表示默认了。
性子使然。
他把画好的符咒，烧在了水里面，然后默念了一句话。
无边之境，相由心生。
这是密宗，据明爻说，他每次懒得记符的时候，就会取捷径走。
等到符纸烧完了以后，明爻努努嘴，朝着小铁蛋的方向：“你把他抱过来，然后刺破他的手指。”
我咽了咽口水，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这是要……
“愣着做什么。”
“先生，这样的事情我做不来，你能做你做吧。”
明爻直接了当的拒绝我：“我不做这样的事情，容易挨骂。”
很好，我这个徒弟，就是用来背锅的。
我将情绪收敛的很好，甚至眉尾上扬，佯装自己心情还算愉悦的样子，心里早就在腹诽了。
算了，谁让我是个徒弟呢。
我用刀子扎了小铁蛋的手指之后，小铁蛋哭了足足十五分钟，大概后面是哭累了，这不哭了，我给糖也没有用，一直瞪着我。
把他手指的血，也滴进了碗里之后。
开始之前，明爻端详了好一会儿。
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他太小了，我没有办法直接弄晕他，万一打了个残废，或者是落下个什么毛病，那我可就太亏了。”
“那要怎么办呢？”我问。
“抱着他吧，也没有别的办法了，那个张婶之前的孩子不知道依附在他身上多久了，再这样下去的话，他会完全把铁蛋的身体当做一个容器。”
小铁蛋现在根本就不想看见我，因为我刚才拿刀划破了他的手，他一直喊着要找妈妈，但是被我关了门，他也打不开。
如果抱着他，他势必会挣扎一番。
而且我抱着他那柳条不就打到我身上了吗？
这柳条可不细啊。
正想着，明爻那些柳条走了过来，我一把抱住了小铁蛋。
事实证明，我想的没有错，那个柳条也会顺便抽到我的手臂上。
很疼，但是又不能轻易的喊疼。
倒是我怀里的小鬼，一直大喊大叫，这很正常，他可能觉得别人正在伤害他，所以我费了老大的劲才将他控制住。
柳条抽到第三下的时候，怀疑的人忽然停止了动作。
我本来还以为结束了，身下忽然传来了另外一个声音：“为什么要打我，为什么？”
紧接着，我口袋总感觉有东西在疯狂的转动。
我知道那是小罗盘。
明爻淡笑，慢慢悠悠的说了一句在我眼里特别装逼的话：“你找抽啊。”
我有点不太喜欢这种尖锐火辣的疼痛，见他打了三下，有一下都是落在我的手臂上呢，我万分没有好气的说道：“先生，我觉得你的眼神应该练一下了。”
明爻觉得好笑，笑出了声：“你说的很有道理。”
“破，祟，邪，魔。”
明爻念了一句之后，最后柳条抽在了小铁蛋的身上，我看见了什么灰色的东西，从余光中滚了出去，明爻正要走过去，又被什么东西挡了回来。
明爻后退了两步，因为他挡着我，我看不清他面前有什么，但是直觉不是什么好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