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4伪币
历史是神秘的2026-10-02 17:096,873

  霓虹轰炸机的机组人员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察觉到了身后的异常。

  透过座舱玻璃,一架涂着十字徽记的战机正从后方逼近。几乎与身后的蓝天融为一体,却又像一道无法忽视的阴影,牢牢压在轰炸机机组人员心头。

  恐惧几乎在瞬间席卷了整个机舱。

  有人下意识回头确认,有人紧握操纵杆,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驾驶舱里的警报声此起彼伏,受损的机体本就摇摇欲坠,此刻又遭遇敌方战斗机追击,所有人都明白自己的处境究竟有多么危险。

  汉斯却异常安静。他透过座舱玻璃,看见了前方轰炸机驾驶员眼底翻涌的慌乱与惊惧。

  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多少战意。更多的是一种面对死亡时本能的恐惧。

  汉斯缓缓推杆收速。战机的速度随之下降,机身在空中划出一道平稳的弧线。他调整航向,让自己始终保持在对方的侧后方。

  机载光学瞄准镜缓缓转动。红色的锁定标记最终稳稳落在轰炸机尾部。

  只要扣下扳机,一切就会结束。这将是汉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空战战果。

  少年屏住呼吸,右手搭在操纵杆旁,指尖距离扳机不过咫尺。然而,就在这一刻,地面骤然窜起一道刺眼的火光。

  “轰——!”

  一枚高射炮弹撕裂空气,直冲天空。

  炮弹没有直接命中轰炸机,而是在距离机身尚有一段距离的位置骤然爆开。巨大的冲击波瞬间席卷四周,轰炸机的机身剧烈震颤,原本便已经残破不堪的结构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紧接着,无数高速飞散的弹片如同暴雨般掠过机身。其中几枚穿透装甲,狠狠击中了一名机组人员。

  那人身体猛然一颤,随即痛苦地捂住腹部。

  鲜血很快从指缝间渗出。

  “啊——!”

  惨叫声在狭窄的机舱内骤然响起。

  同伴连忙伸手扶住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因为剧痛而踉跄后退,狼狈地跌坐到机舱深处。

  这一幕清清楚楚地落入汉斯眼中。他原本已经凝聚起来的杀意,在那一瞬间停住了。

  指尖仍然停留在扳机附近。却迟迟没有落下。汉斯沉默地望着那架伤痕累累的轰炸机。他很清楚,战争从来不会因为一个人的迟疑而停止。

  敌我双方一旦进入战场,飞行员的身份便已经决定了彼此的立场。

  可是此时此刻,眼前那架飞机上的人已经明显失去了继续战斗的能力。

  如果自己现在开火,对方几乎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这确实能够成为他的首个战果。甚至会是一份相当漂亮的战绩。

  可不知为何,汉斯忽然觉得,这样的战果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值得高兴。他脑海里飞快闪过许多念头。

  只需要扣动扳机。只需要短短一瞬。

  然后,他就能成为真正意义上的王牌飞行员候选人。可那名负伤的机组人员,却一直挥之不去地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汉斯最终缓缓松开了手指。他没有开火。少年深吸了一口气,重新调整战机姿态。

  战斗机从轰炸机尾部稍稍偏离,随后平稳地飞到了对方侧后方。这一举动立刻让霓虹机组人员陷入了更加紧张的状态。

  他们显然无法理解敌方战斗机为什么迟迟没有发动攻击。汉斯却没有继续逼近。

  他抬起手,隔着座舱玻璃做出了一连串清晰而缓慢的手势。

  没有攻击。不要害怕。继续向前飞。

  他的动作并不复杂,却刻意做得十分明显,确保对方能够看清。

  轰炸机里的驾驶员怔怔看着这一幕,甚至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可那架十字徽战机始终没有开火。

  它就像一名沉默的护航者,保持着一定距离,跟在轰炸机侧后方。

  而在更下方,满者防空阵地的守军同样看见了这一幕。

  他们早已熟悉阿哈德尼亚战机的涂装与识别标志。

  在他们看来,这架十字徽战机既然紧跟在轰炸机附近,却始终没有开火,那么极有可能是己方缴获敌机之后派出的临时护航力量。

  这个判断虽然并不完全准确,却恰好让汉斯避免了最危险的一关。

  防空阵地没有再次开火。两架战机一前一后,终于逐渐脱离罗森洲岛上空最激烈的交火区域。

  随着地面炮火声越来越远,汉斯终于确认那架轰炸机已经脱离了危险区域。

  他最后看了一眼对方。随后抬起手,朝着驾驶舱方向敬出了一记标准而利落的军礼。

  轰炸机驾驶员显然愣了一下。

  几秒之后,他像是终于理解了对方的意思。

  他同样抬起手,认真地回了一礼。

  两名敌对阵营的飞行员,就这样在万米高空完成了一次极其短暂的交流。

  可有些时候,一个动作已经足够说明很多事情。

  汉斯随即拉升战机,迅速调转航向。

  发动机轰鸣声重新提高,他开始加速归队。

  远处,自己的战友们仍在按照任务要求执行战场观察与拍摄工作,没有任何人意识到,他刚才曾经短暂脱离队列,更没有人知道他究竟做了什么。

  这一日,汉斯实际上已经违反了空军多条严格军纪。

  他擅自改变航线,越过原本的作战区域,又放弃了一次极有可能获得战果的攻击机会。

  从军事条例来看,他的行为甚至可以被视作违抗作战原则。

  然而这一切,都没有留下任何公开记录。

  整支编队没有人知道,舰队也没有人知道。

  更没有人知道,一名年轻飞行员在战争最混乱的一刻,选择放过了一架已经失去反抗能力的敌机。

  返航途中,汉斯嘴角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丝隐秘的笑意。

  他不断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那一刻的迟疑。

  那架受损的轰炸机。

  还有最后那个隔着高空完成的军礼。

  汉斯甚至开始在心里为自己寻找理由。

  阿哈德尼亚与霓虹至今尚未正式宣战。

  既然双方并没有真正进入法律意义上的全面战争状态,那么对于一架已经受损、正在撤离战场,而且几乎失去反抗能力的敌机继续发动攻击,在他看来,与单纯的杀戮并没有太大区别。

  既然如此,护送他们离开危险区域,也并非完全无法解释。

  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至于别人怎么想,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没有人能够预料到,这个年轻人的一次临时起意,最终会对两国空军之间的关系产生多么深远的影响。

  那架轰炸机最终安全返航。

  幸存的机组人员将高空中的遭遇完整地带回了国内。

  起初,没有多少人愿意相信。

  毕竟,在霓虹长期以来的宣传中,阿哈德尼亚军人被描绘成冷酷、残暴且毫不留情的敌人。

  可那名飞行员却亲口讲述了自己的经历。

  他没有描述什么惊天动地的奇迹,也没有夸大那名阿哈德尼亚飞行员的行为。

  他只是反复强调了一件事。

  那架战斗机明明拥有击落他们的机会,却没有开火。

  不仅如此,对方甚至一直护送他们离开了最危险的防空区域。

  最后,还向他们敬了一个军礼。

  这个故事在霓虹空军内部逐渐流传开来。

  最初只是几个人知道。

  后来,越来越多的人听说了这件事。

  一个疑问也随之悄然出现。

  如果阿哈德尼亚人真的如宣传中那般嗜血残暴,那么为什么会有人在占据绝对优势的情况下选择放过敌机?

  没有人能够立即给出答案。

  可怀疑一旦出现,就很难再彻底消失。

  曾经牢不可破的敌意,也因此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缝。

  随着类似的传闻不断传播,两国空军飞行员之间逐渐形成了一种极其特殊的默契。

  在后来一次又一次的交锋中,双方虽然依旧会彼此攻击,却逐渐默认了一条没有写进任何军事条例的不成文规则。

  对于已经跳伞逃生、失去战斗能力的飞行员与机组人员,尽量不再发动攻击。

  战争依旧残酷。

  炮火也不会因为这一点默契而停止。

  但至少,在硝烟之外,有些人依旧愿意为敌人保留最后一点活下去的机会。

  而这一切,最初只是因为一个年轻飞行员在高空中的一次迟疑。

  ……

  罗森洲上空依旧战火纷飞。

  可在距离战场遥远的阿哈德尼亚皇宫深处,却是一派完全不同的景象。

  育婴室里暖意融融。

  轻纱从屋檐垂落,将外界的喧嚣隔绝在门外。

  柔和的光线落在床榻旁,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安神香气。

  阿黛拉安静地坐在那里,怀中抱着一个刚刚出生不久的男婴。

  孩子睡得很沉。

  小小的身体被柔软的襁褓包裹着,呼吸轻缓而平稳。

  阿黛拉低头看着自己的孩子,目光中满是温柔。

  和亚历山大的其他女人一样,她如今也已经拥有了自己的孩子。

  按照她与冈比西斯此前达成的约定,这也是她此生最后一个孩子。从今以后,她不会再继续孕育新的子嗣。因此,对于怀中的孩子,她格外珍惜。

  她伸出手,轻轻替孩子整理了一下襁褓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片刻后,亨丽埃塔抱着自己的孩子走进了育婴室。

  她来到阿黛拉身旁坐下,低头看了一眼熟睡的婴儿。

  “小曼弗雷德最近怎么样?”

  阿黛拉抬起头,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意。

  “很好。”

  她低头看着孩子,语气中带着母亲特有的欣慰。

  “埃瓦尔德说,他身体很健康,体魄也不错,是个很茁壮的孩子。”说完,她又看向亨丽埃塔。

  “你呢?你的小亚历山大怎么样?”

  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阿黛拉眼底极快地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里面有羡慕,也有一点难以完全掩饰的失落。

  毕竟,在皇室众多子嗣之中,亨丽埃塔的孩子始终拥有一种特殊的身份。他不仅继承了亚历山大的名字,而且得到了皇帝亲口认可的特殊待遇。

  这一点,在后宫中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也正因为如此,宫里的许多人始终无法理解亚历山大为何唯独对亨丽埃塔如此特殊。

  世人都知道,亚历山大真正意义上的灵魂伴侣只有冈比西斯。他将冈比西斯视作最重要的知己,也是自己一生无法割舍的存在。

  可与此同时,他对亨丽埃塔又拥有另一种截然不同的偏爱。那不是简单的男女情爱。更像是一种极其特殊的信任与纵容。

  此前,亨丽埃塔曾经提出过一个愿望。她希望能够用自己最重要之人的名字,为自己的孩子命名。

  亚历山大几乎没有犹豫,便答应了她。于是,这个新生的孩子便拥有了属于他的名字。

  小亚历山大。与曼弗雷德一样,这个孩子从出生起便展现出了令人惊叹的容貌。

  金色的头发柔软而浓密,眉眼之间与亚历山大极为相似。

  尤其是那双湛蓝色的眼睛,清澈得像是最纯净的宝石。

  由于两人的血缘关系本就十分紧密,这种相似倒也并不令人意外。更奇特的是,这个孩子从出生开始就表现得异常安静。

  相比许多刚出生便喜欢啼哭的婴儿,小亚历山大很少大声哭闹。那份安静甚至引起了宫廷御医的注意。

  负责皇室医疗事务的御医曾亲自进行过详细检查。最终,他得出的结论非常简单,小王子的身体完全健康,至于性情安静,只是天生如此,不存在任何异常。

  亨丽埃塔听到阿黛拉的询问,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显。

  “他好得不能再好了。”

  她低头看着怀中的孩子,语气中带着明显的骄傲。

  “亚历山大私下里还说过,他觉得这个孩子可能会是自己所有孩子里最聪慧的一个。”

  阿黛拉微微挑眉。

  “这么肯定?”

  “我也问过他为什么。”

  亨丽埃塔无奈地笑了笑。

  “可他没有告诉我什么特别的理由,只说孩子眼睛里的灵气藏不住。”

  说到这里,她轻轻摇了摇头。

  “我看啊,他就是对自己的孩子太有信心了。”

  两人相视一笑。育婴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短暂闲谈过后,她们将两个孩子分别安置到婴儿床中,又细心替他们整理好被褥。

  确认两个孩子都已经睡稳后,两人这才离开育婴室。

  在皇宫里,她们之间早已形成了一种特殊的相处方式。

  亚历山大常年忙于处理国事与军事事务,能够真正陪伴这些家人的时间并不算多。

  因此,许多日常里的琐碎事情,反而成为她们彼此联系的重要纽带。

  阿黛拉带着亨丽埃塔一路来到皇家酒吧。

  酒吧的调酒师见到两人后,立即熟练地开始准备她们惯常饮用的马提尼。

  在皇宫里工作多年,他早已经熟悉各位皇室成员的喜好。

  可这一次,两人刚刚坐下,便发现酒吧另一边还有人在。

  那是一道熟悉的红色身影。

  冈比西斯独自坐在那里。

  往日那个总是从容镇定、处理任何事情都游刃有余的女人,此刻显得异常疲惫。

  她的眼神失去了往日的锐利。嘴里不断低声念叨着一个名字。

  “汉斯……”

  “我的汉斯……”

  霍诺莉亚一直陪在她身边,不断轻声劝慰。然而冈比西斯似乎根本听不进去。

  自从汉斯奉命前往南岛参战之后,她便始终处于极度紧绷的状态。

  身为帝国情报部门的最高负责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战争意味着什么。

  更糟糕的是,她能够接触到许多普通人根本无法知道的情报。

  儿子执行过什么任务。前线发生过什么危险。哪些地方正在交火。她知道得越多,反而越无法安心。

  因为她很清楚,那些看似简单的军令背后,很可能意味着真正的生死考验。

  调酒师将两杯马提尼放到阿黛拉和亨丽埃塔面前。随后,他犹豫片刻,还是走到两人身旁,压低声音说道:

  “我实在不想麻烦二位,可这已经是本周第三次了。”

  他看了一眼冈比西斯,神情明显有些无奈。

  “我刚才已经暂停继续给女皇提供酒了。”

  “霍诺莉亚殿下劝了很久,可还是没什么效果。”

  “她这几天几乎没有真正睡过觉。再这样下去,我担心她的身体会撑不住。”

  说到这里,调酒师更加小心。

  “如果陛下回来,知道我没有照顾好皇后,我恐怕也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阿黛拉与亨丽埃塔对视一眼。两人没有多说什么。

  她们都明白,此时真正需要帮助的人是谁。

  “交给我们吧。”

  阿黛拉轻声说道。

  两人很快起身,走向冈比西斯。

  阿黛拉从左侧扶住她,亨丽埃塔则从另一侧接过手臂。

  “走吧。”

  阿黛拉柔声说道。

  “我们送你回去休息。”

  冈比西斯却不愿离开。

  “我不走……”

  她声音沙哑。

  “我还没喝够。”

  “而且我根本睡不着。”

  说到这里,她忽然停了下来。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

  可阿黛拉和亨丽埃塔已经明白她想说什么。

  只要闭上眼睛,她脑海中就会不断浮现那些关于汉斯的危险画面。

  越是担心,她越无法入睡。

  越无法入睡,就越依赖酒精来让自己暂时平静。

  如此反复,最终形成了一个越来越难以摆脱的循环。

  阿黛拉轻轻叹了一口气。

  她俯身靠近冈比西斯,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声音很轻。旁人根本听不清内容。但冈比西斯原本紧绷的神情却渐渐松动下来。

  她怔怔地看了阿黛拉片刻。眼中的抗拒终于慢慢消失。最终,她没有再挣扎。

  “好。”

  她轻声答应。霍诺莉亚也松了一口气。四人一起离开酒吧,返回寝殿。

  回到寝宫后,阿黛拉与亨丽埃塔小心扶着冈比西斯躺下。她的精神状态已经明显透支。这段时间积累下来的疲惫几乎全部写在脸上。

  霍诺莉亚替她整理好被角,又将床边的灯光调暗。冈比西斯闭上眼睛,却依旧显得不太安稳。

  阿黛拉看着她,最终决定留下。

  “今晚我们陪着你。”

  她轻声说道。

  “你一个人待着,只会胡思乱想。”

  霍诺莉亚点了点头。

  “没错。”

  亨丽埃塔也没有反对。

  于是,几人便留在寝殿中轮流陪伴冈比西斯。有人守在床边,有人坐在附近低声交谈。寝殿里没有酒吧那样喧闹,也没有战场上的炮火。

  只有熟悉的人声与温暖的灯光。冈比西斯原本紧绷的神经,也终于一点点放松下来。她听着身边熟悉的声音,渐渐不再去想那些危险的事情。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沉沉睡去。这一夜没有梦魇。也没有惊醒。

  第二天天光亮起时,冈比西斯的脸色已经比前一日好了许多。几个人围坐在一起聊天。

  她们没有再刻意回避汉斯的话题,而是将这些日子积压在心里的担忧一点点说出来。

  有人安慰她。有人分析前线的情况。也有人只是静静听着。

  长时间的倾诉之后,冈比西斯心中的郁结终于逐渐散开。她依旧担心汉斯。

  可那种几乎让人无法呼吸的恐惧,终于减轻了许多。至少,她重新找回了面对等待的耐心。

  然而,就在皇宫中的几人暂时恢复平静时,另一场更加隐秘的行动,正在霓虹帝国本土悄然展开。

  这一次,真正的战场并不在天空。也不在罗森洲。而是在霓虹帝国腹地。

  阿哈德尼亚的情报网络早已经提前铺开大量经过严格训练的特工被秘密派往霓虹境内。

  其中既有阿哈德尼亚本土人员,也有一些曾经效忠霓虹、后来选择投诚的叛逃者。

  这些人身份各异。还有人直接隐藏在地方势力内部。

  他们共同接受冈比西斯所掌控的情报部门调度,平日里保持沉默,一旦收到命令,便立即展开行动。

  而这一次,他们的目标,是霓虹帝国的货币体系。

  伪造霓虹货币的计划,已经在冈比西斯手中筹谋了很长时间。

  如今战火蔓延,国内经济与社会秩序都处于动荡之中。正是实施这一计划的最好时机。

  一名霓虹籍阿哈德尼亚特工,已经完成了自己的身份伪装。

  他原名吉田明平。如今使用的身份,则是绫小路森和。

  在伪装身份中,他是霓虹财政部的一名专员。更准确地说,是一名已经对帝国现行政策产生不满、准备寻求其他势力庇护的财政系统人员。

  这个身份让他拥有了接触霓虹国内大型地方势力的合理理由。而他此次接触的对象,正是盘踞本土多年的家族黑帮。

  霓虹女皇伊丹一直试图强化国力,希望建立一个能够真正抗衡海外阿哈德尼亚的强盛帝国。

  然而,在急于推动国家发展的同时,国内原本盘根错节的地方势力并没有被彻底削弱。

  旧武士世家、旧日残余势力以及地方豪族依旧拥有相当大的影响力。他们控制着地方行政资源,有些甚至掌握着一定程度的武装力量。

  这使得霓虹中央政权在推动许多政策时,都不得不考虑这些地方势力的态度。

  岛津氏便是其中最具影响力的家族之一吉田明平正是看中了这一点。

  昏暗的密室中,灯光落在桌面上。吉田明平坐在黑帮头目的对面。他的手中拿着一块精致的印钞钢版。

  另一只手则放着一叠崭新的纸币。那一张张纸币排列整齐,纸面平整,乍看之下,与真正的官方货币几乎没有明显区别。

  黑帮头目盯着桌面上的东西,脸上的神情逐渐变得凝重。吉田明平却始终保持镇定。

  他知道,自己真正需要做的并不是说服对方相信某个故事。而是让对方看到足够诱人的利益。

  “想必阁下已经听说了。”

  他缓缓开口。

  “财政部已经停止继续铸造银币,今后将逐渐以纸币作为主要流通货币。”

  黑帮头目没有说话。吉田明平也不着急,他将手中的钢版轻轻放到桌面上。

  “这也是我今天来到这里的原因。”

  “我叫绫小路森和,目前任职于女皇财政部。”

  他神色平静地介绍着自己的身份。

  “帝国直属专员。”

  这一身份让对面的男人明显认真了几分。

  吉田明平继续说道:

  “贵帮这些年来不断与其他地方势力争夺地盘,维持自己的影响力。”

  “无论是购买武器,招募人员,还是经营自己的产业,都离不开钱。”

  他说到这里,微微停顿。

  “而随着国家逐渐转向纸币体系,货币将成为整个国家经济运行的核心。”

  “谁掌握了大量资金,谁就拥有更大的行动空间。你们想要扩张势力,需要钱。想要购置军械,需要钱。想要拉拢地方势力,同样需要钱。”

继续阅读:1235经济混乱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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