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
“咳咳咳……咳咳咳……”一声声剧烈沙哑的咳嗽声响彻了整个大殿,过了许久,才见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的自殿外跑了进来。
“陛下!”小太监瑟缩的叩首。
宫斯琛垂眸看了一眼地上的小太监,面生的很,看来皇后是将他囚禁在这养心殿了,就连近身伺候的人都换了一遍。
“皇后呢?就说朕要见她。”宫斯琛又忍不住的咳嗽了一声,待将手中的巾帕拿下时,巾帕似是被血浸透了一般,鲜红一片。
宫斯琛自知大限将至,在那之前,他自是希望看到老|二宫霖绝能够稳坐皇位。
可如今到这都未曾传来消息,可见老|二定是被牵绊住了,宫斯琛担忧的看了看手中的巾帕,随手便扔在了那个小太监的身上:“快去!让皇后速速来见朕!”
“是……陛下。”小太监被皇帝这声怒吼吓得止不住的瑟瑟发抖,随即便连爬带滚的出了养心殿。
不知过了多久,昏昏沉沉,宫斯琛感觉自己马上便要昏睡过去了一般,皇后赵氏这才姗姗而来,对于皇帝急切宣召一事,仿若不是什么大事。
“陛下,睡了这么多天,您可算是醒过来了,臣妾真是吓坏了。”皇后赵氏面上故作担忧,紧张的说着。
“说吧!你怎么才肯放手。”宫斯琛感觉自己如今的状况,明显是只有进气,没有出气,说不定哪一刻便昏死了过去,自是不会与皇后浪费口舌。
“什么放手?臣妾听不懂?”皇后装作不解的看着龙塌上的宫斯琛,纤细的手指捏着锦帕还不忘给宫斯琛擦一擦头上的冷汗。
“朕已经下了圣旨,传位给裕王,想来你也已经知道了此事。”宫斯琛不愿看皇后故作惊讶的嘴脸,便紧闭双眸,冷冷的说着。
“陛下不是已经下了旨意,伟儿仍是太子,待陛下归天后,便传位给他。”皇后冷了冷手中的调羹,正准备着将手中的药膳喂进宫斯琛的口中。
“你说什么?”宫斯琛不可置信的瞪着皇后,旋即便一个用力伸手推开了皇后手中的汤匙。
皇后手中不稳,那一整汤匙的黑色药汁便洒了出去,溅的皇后满手都是,皇后冷眸看了一眼,不过怔愣了片刻,又像是个没事人儿一样,只是掏出怀中的手帕,认真的拭了拭手上的污渍。
“陛下不好好用药,龙体怎么消受得了。”皇后见手上已被清理干净,这才将巾帕放在了一侧,只是那碗汤药一直再未端起来过。
“朕知道宫霖绝早已经集结了十万大军在城外,说起来他能有今天的这番成就可都是多亏了你,若真是逼急了他,整个皇城或许都会被他给毁了,朕想皇后也不乐见这种事情发生。”宫斯琛又猛烈的咳嗽了几声,撑着一口气才能虚弱的将这一番话说出来。
“裕王有十万大军,本宫也不是吃素的,整个皇宫的御林军都在本宫的手里握着,况且城北也还驻扎着个护城军,虽说我那嫡亲的侄儿是个废材,不过也多亏了陛下有意栽培庶侄赵晋,这赵大将军手下的军队想来陛下还是知晓的。”
皇后赵氏见再多说下去也无益,只待时机一到,直接送老皇帝走便是。
“护城军虽是比不过裕王的大军,可这名不正言不顺,弑父登帝可不是好的名头,名垂千古,陛下果然还是最疼爱裕王了。”皇后微微勾了勾艳丽的红唇,若是看到宫霖绝落此下场也是最好不过了。
说了这么多,皇后只觉有些乏了,便不再理会皇帝那欲吃人的目光,顺手理了理有些褶皱的宫服,微微欠了欠身:“陛下好生休息,臣妾先告退了。”
“赵静如,你这个贱人!朕……早已经为裕王打点好了一切,朕……是不会让你得逞的。”宫斯琛气急攻心,说完之后便力不从心的倒在了床榻上,极为疲乏的闭上了双眸。
皇后赵氏听到后方传来的怒喝,唇角露出一抹极为讽刺的笑意,赵静如,呵呵……本宫有多少年没有听到过这个名字了,这是本宫的未出闺阁时的闺名,当今天下,唯一能够叫本宫闺名的人便只有龙塌上那个奄奄一息的男人了。
可无比讽刺的是,这个她倾尽一生爱着的男人,在生命垂亡之际,喊着她的闺名,骂她是个贱人。
果真是一日夫妻百日恩哪!皇后赵氏淡笑连连,轻移莲步,一副贵重优雅的模样走出了养心殿,可那微笑的面容下,是她暗咬银牙的苦涩。
对于这个她倾尽一生的男人,无所谓他会说出什么让她心碎心寒的话了,毕竟本宫还是掌管整个西宫的皇后娘娘,以后更会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后娘娘。
男人也不过是寂寞生活里的一抹调味品,而唯有这高高在上的权势才不会背叛本宫,永生永世忠于本宫。
皇后那张艳丽的面容下终于迎来了会心的一笑,离那一天的到来不会远了。
……
“送给你!”只见一柄华美精致的团扇率先印入了眼帘,白画心未掀起眼帘便知来人是谁。
“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如今府外这么多人看着,你竟还有本事进了王府。”白画心并未搭理墨莲手中的团扇,甚至是厌恶的朝着一侧推了推。
谁会稀罕这玩意儿,又不知道从哪个女人那里扒下来的皮,墨莲这个混蛋也竟会拿这些东西来恶心她。
“只要有心,哪里能够阻挡住我来见美人呢?”墨莲也不在乎白画心推扇的态度,直接趁其不备,一手揽起了白画心柔|软的腰肢。
白画心一惊,这个墨莲真是越发的放肆了。
恼怒之际,白画心纤细的玉指便迎风而来。
墨莲虽擅长用蛊,但这身手也并不是花架子,旋即便轻而易举的劫下了那香软的玉掌。
“师妹就这么迫不及待?”墨莲贴近白画心的耳垂,轻吹了一口薄薄的水汽,瞬间白画心便觉一股无力的酸软感觉袭来。
“墨莲,你不要得寸进尺!”白画心不过一瞬,脑中便恢复清明,厉声呵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