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云看着面不改色的两人,丝毫没有一点儿的紧张,仿若宫霖绝身陷为难之中,只不过是件稀松平常之事。
南宫问天不禁轻嗤一声,想不到这个裕王宫霖绝也不过是如此浅薄之人,竟然不顾大局,丢下一干的将领,独自一人赴了皇后的“鸿门宴”。
南宫问天又轻笑一声,不知这宫霖绝是真傻,又或者是故意装傻,竟如此不将自己的性命放在眼里。
如此自负的一个人,他又凭什么能够得到小妹的青睐,本宫就在这里在等上半个时辰,若你命大,撑到本宫来救你,若你命数本该如此,那就不要怪本宫心狠。
不过这样一来,也正好能断了小妹的念想。
唐旭紧皱眉心,他也看了南宫以沫所写的信,南宫以沫如此威胁南宫问天,那南宫问天肯定是要去帮的。
唐旭侧眸看了一眼身侧的宫晓颖,只看到了宫晓颖眸中的一片期盼。
宫晓颖见唐旭终于正眼看自己,双手连忙扯住了唐旭的衣袖,低声轻喃道:“唐旭,你什么时候去?”
如今的皇宫一片混乱,宫霖凡怕整个宫廷乱起来他自己都自顾不暇,更不可能护住宫晓颖了,便嘱咐宫晓颖去信王府或者是凌王府暂避。
毕竟有些侍卫,又或者一些有歹心的太监,他们可是六亲不认,皇宫出了事情,他们自是要趁机捞上一笔,谋财害命更是不在话下了。
是以宫晓颖便偷偷跑了这里,她知道唐旭多多少少有些本事,她希望唐旭也能够出手搭救二哥一次,毕竟二哥这次是凶多吉少。
宫晓颖见唐旭不言,便又轻轻晃动着唐旭,低声祈求道:“唐旭,你刚刚还答应我了。”
只是后续的话越来越小,但宫晓颖知道,唐旭肯定是听到了。
唐旭自是不愿意去救宫霖绝,夺了他的心头所爱,他巴不得宫霖绝现在就死。
但前有南宫以沫所托,后有宫晓颖所求,唐旭自知骑虎难下。
但看见主位上的南宫问天,如此的闲适从容,便多少也能猜到了南宫问天的几分心思。
他们都在等,等着自己去的晚了,正好可以给宫霖绝收尸,到那时便可以一劳永逸,南宫以沫也就能老老实实的回南越做她的公主。
“再等等。”唐旭低声回应道。
等?如何再等,再等下去,她二哥便被那个狠心的皇后给杀了。
“你……”宫晓颖再也坐不住了,一下子便自座位上起了来:“你骗我!”
一直未曾开口的紫云,见宫晓颖突然自座位上站了起来,心不禁咯噔一声,漏了一拍,她到底要不要见宫霖伟,向他问个明白,在孟府灭门的惨案中,他到底是个什么角色,知道了这些,她死也无憾了。
还有幕儿,她若是不接近宫霖伟的话,她这一生都没有办法在见到他了,她的儿子,哪怕与他的父王不共在天,可幕儿还是她身上掉下的一块肉,是她的血,她割舍不下他。
要怪只怪天意弄人,若是早知宫霖伟与她有如此渊源,她宁愿一头撞死在信王府,也不会答应了宫霖风如此要求,白白痛苦了一生。
可紫云害怕,再次见到那个男人会是什么心情,就像现在这般,浑身的汗毛都树立了起来,害怕相见,她不止一次暗害过他,想来宫霖伟恨她定也是恨入了骨髓。
可她就想问个清楚,哪怕宫霖伟杀了她,她也要问个清楚,南宫以沫说的对,像宫霖伟常年做惯了太子,他有他的高傲,他还是不屑用这种阴毒的手段,灭了孟府一门。
若是将此事向宫霖伟问清楚,哪怕宫霖伟直接一刀杀了她,她也死而无憾,也算是对她付出的一段情有了交代。
“你误会我了。”唐旭抬眸看向了正一脸急色的宫晓颖,轻声回应道。
“我误会你什么?若是你不愿去,没人会逼你,只是你不该骗我,我最讨厌有人欺骗我了!”宫晓颖怒声一喝,明亮的双眸里竟又蓄满了泪水,不过一个眨眼的功夫,那滴晶莹便落了下来。
明明还是个孩子气的家伙,那日还敢在他的面前装成熟,唐旭不禁站起了身体,大掌小心的抚上了宫晓颖的小手。
“你也知道,我只不过轻功好了一些,会用点儿毒,若真是硬碰硬,我定是不行的,我只是在等着唐门里的人送些药来。”唐旭轻声解释了一番。
不知为何,每次看到宫晓颖落泪,唐旭就忍不住的心软,他不喜欢宫晓颖一副苦兮兮的模样,他最喜欢看的便是宫晓颖笑的天真烂漫,毫无城府的模样,这样的宫晓颖让人看起来,很是舒心。
唐旭所言,宫晓颖是知道的,唐旭的功夫确实不怎么好,唯一还能拿的出手的便是轻功,可记得有一次,唐旭分明告诉过她,轻功好是用来逃命的,像他这么一个人,若是遇见高手,瞬间就成个了渣渣。
“真的?”宫晓颖听到唐旭的解释,心绪也跟着缓缓的平和了下来,但还是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我何时骗过你!”唐旭拉过宫晓颖的手腕,又将她牵引在了座位上。
宫晓颖闻言,不禁冷哼一声,双眸瞪的圆圆的,似是再说:量你也不敢。
可唐旭欺骗宫晓颖的事情还少吗?这是宫晓颖最为讨厌唐旭的一个地方,以致后来因为唐旭的欺骗,他们差点儿走上陌路。
果然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只听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站在门边的杨威立马上前,将房门打了开,只见果真是个身着唐门服饰的人。
只见来人进了房间后,恭声道:“少主。”便将手中的东西递给了唐旭。
唐旭接过来人递来的东西,便轻轻挥了挥手,那人便跟着退了下去。
唐旭将包袱打开查看了一番,的确是他所要的东西,继而先是抬眸看了一眼宫晓颖,又转眸看向了一直冷漠不语的南宫问天。
南宫问天察觉到唐旭的眸光,两人互相交换了个眼神,心照不宣的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