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程翊的脑子不太转的过来。
姚若宁幽怨的看着他的眼睛,将今日如何撞见李智行的夫人,如何看见受伤的李智行的事情讲了。
程翊眉头瞬间皱成了川。
“怪不得……”他喃喃道。
程俊平的案子疑点太多,他作为人子,曾经要求检验李智行的尸体,被刑部的人拒绝了。
现在是不是假的还不确定,但破绽很大怕人瞧出来是肯定的。
“应钟!应钟!”
他仰头喊了几声,又转头对姚若宁道:“你细细说一说具体是在什么地方?”
“我遣应钟先去探一探……”
白日里本来是随意走走,姚若宁尽力回想所走过的路。
应钟领命而去。
夫妻二人确实心中各有各的考虑。
程翊轻抚爱妻的鬓角,嘴角虽擒着笑但却没有多高兴。
“怎么又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我就是随便转转,也不知道哪里会有危险啊!”
姚若宁实话实说。
她是真的只是随便转一转。
“那为什么你又会突发奇想,转到那边去的呢?”程翊耐心询问,但显然话里是不相信的。
“我……”
姚若宁准确的接收到了他的情绪,顿了一顿,“从娘家回来的路上正好路过经过清和茶楼,我想去问问送信人最近有没有再联系……”
“真是……你说,怎么就那么巧随便转转都能碰上这样的事呢?”
“我真的是无意的,就是随便转转,就有那么巧,我能有什么办法?”姚若宁再三保证。
程翊挂在嘴角的那抹笑容已经僵掉了。
其实他的不高兴多半源于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和地方,姚若宁又孤身涉险了。
上一次的危险还历历在目……
另外一方面又在怪自己太忙了,说好要替她物色一个身手好的人保护她的安全,结果到现在都还没有实现。
程翊心中的弯弯绕绕,姚若宁一无所知,她只知道她耐心的解释了许久,但程翊的脸色不但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沉重。
储存许久的耐心眼看就耗尽,‘啪’的一巴掌拍在桌面上,揭竿而起。
“够了程四郎!我就随意走了几步路,你盘问过去盘问过来,我还没问你昨晚上怎么回事呢?”
昨天晚上晕晕乎乎的一回来就将她折磨了大半夜,今天早上差点爬不起来。
“你说你喝醉了?嘁~”姚若宁一声嗤笑,“谁喝醉了像吃了什么兽药一样?”
听到此话,程翊罕见的耳尖都红了。
他唯一确定的是,昨天晚上那暗门子里的人用了好一些不正经的东西,连空气中都漂浮的有,越是往下越是浓烈。
自己是怎么在千钧一发之际跑出来的,他不知道。
反正都是迷迷糊糊,出来以后药还是挺浓烈,他的丑态在应钟和张文武面前暴露无遗,还真别说他今天出去见到二人都不太好意思。
他解释不上来步步后退,姚若宁步步紧逼。
“你说啊!”
“说到喝醉,咱们新婚之夜,你喝的烂醉如泥,回到新房倒头就睡,我搁床边坐了一夜,你说都是醉酒,为何没有像昨晚上一样?”
程翊更觉得嗓子眼发干。
不好的记忆接踵而来。
他们成亲那天晚上,他是如假包换的喝酒了,不省人事那种。
酒醒醒过来天已经快亮了。
当初,虽然对这门亲有意义,但是也没有想要让她更加难堪。
所以两人是在天明之时圆房,闹了好大一出的笑话。
“哼!我一直都怀疑,若不是要开祠堂祭告先祖,你估计都不会碰我”
面对过去,程翊更是辩无可辩,逼退到角落,只得一个劲儿的告饶。
“娘子饶命!过去都是为夫不懂事,在此给娘子赔罪了!娘子大人不记小人过,就饶了这一回?”
姚若宁瞪眼嘟嘴,“哼!”
“你既然说要算账,那我们就将帐好好算一算……啊!!!”
话没说完顿觉一阵天旋地转。
他乘其不备将她扛在了肩上往内室走。
“你个泼皮!你耍赖!快放我下来!”
“放我下来!”
“啊!!!”姚若宁只感觉似乎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拉开架势准备开战,就又被他摔倒在了床上。
顿时又惊又怒,咬着嘴唇扑上去打,又是肉入虎口有去无回,两人嬉嬉闹闹的钗环散乱。
“四爷,四奶奶,应钟在外面求见!”
门外响起丹雪的咳嗽声,两人顿时止住了打闹。
“知道了!”姚若宁赶紧起来整理衣服头发,斜乜了一眼程翊。
很快两人一起出了门。
但见到的却是清和茶楼的掌柜。
“万掌柜,你来做什么?”姚若宁惊讶的问道。
“咳~”万掌柜言简意赅的说了一下来意,“其实是替应护卫来跑腿的!”
“唉哟,奶奶,您是不知道啊!我们刚准备打烊,那应护卫就像从天而降似的,他的手里提溜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就像是从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鬼……”
见着姚若宁,万掌柜的恐惧似乎就有处安放,只是又回忆了一遍,边说边发抖。
姚若宁象征性安慰了一二。
知晓老掌柜做了一辈子的斯文人,从来没有和这样的人打过交到,第一次看见这样的血腥的事情,怕也是人之常情。
普通的百姓,一辈子能有几回亲眼见一回杀人的场面?
得了这消息,夫妻两人不敢耽搁,立刻驱车赶到了清和茶楼,径直往掌柜所指的地方去。
房间内应钟闭目抱着剑,背贴在墙壁上。
他旁边的床上躺着一个大块头,走进了一看竟是姚若宁白日里偷看到的那个方块脸兵马俑。
“是李智行!”程翊认出了人,神色凝重。
为了确认他的鲜活,先是探了鼻息,又摸了摸脉息,最后捏了捏床边放着那只手臂的肌肉。
“嗯,是活的。”
待要捏那一支胳膊的时候,手被应钟架过来的剑拦住了。
他已经睁开了眼睛对程翊道:“那只手受了刀伤,不能捏!”
程翊:“……”
两人就这么对视了片刻。
“大人不用试了,他确实是画上的人”另一只手拿出走之前程翊给的姚若宁画的那一副画像,面无表情的说道。
程翊:“……”
好吧,他承认是他轴了。
终于确认李智行还活着,这不是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