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你们……你们这是……”柳氏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切换。
冯诗蕊她自然也是认识的。
但因为她们三人之间的关系,柳氏觉得发生了那样的事情说一点儿也不介意,不大可能吧?
这时候也看到了程翊。
这三个人还能相安无事的一起交往?
鬼才信呢!
“娘,我和冯小姐今天有约,谁曾想……”姚若宁扭着柳氏的手臂撒娇。
不知道多少年没有在父母膝下承欢了。
上一世,她的父母虽然不像程家二老走的那么突然,但也没有亲眼见到他大哥成亲生子。
而她也丧父丧母七八年。
虽然在父母面前的这些形态依旧是刻在骨子里一样的行云流水,但姚若宁此时却红了眼眶。
这多像一个梦啊!
父母逝去以后还能见到年轻几岁的模样。
“你知道我未出阁之前,与冯小姐很是谈的来!”姚若宁的声音有些哽咽,为了不让柳氏察觉出来,刻意放低了声音。
但这细微的变化怎么会逃过一个当娘的眼睛。
柳氏拍拍她的手,无声的叹息了一声,一个抢了别人的夫婿,一个被抢了夫婿还能像以前一样谈的来,她只当是两人都……不……他们三人都没心没肺吧!
只是,她还没有想好要对她说的事情,她这时候强问也问不出什么来。
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人平安回来就是了!
“进屋吧!在外辛苦了那么久,进屋歇着!”一边说一边让女眷进屋。
程翊等一干男人已经由姚文孝引着带进了前院。
“娘,我们这一身狼狈可能要先收拾收拾,要不您先睡?”进了屋,姚若宁将柳氏拉倒一边小声的商量。
柳氏翻眼瞪她没有吱声。
“娘!”姚若宁再次撒娇,“我会交代的,明天一睡醒我保证会交代的, 只是你看,那冯小姐到咱家怎么说也是客啊,对不对?咱们、咱们的招呼客人……”
“好!”柳氏转身往冯诗蕊那边走去,“那我帮你们收拾……”
“诶”姚若宁立刻转身拦住她,“不、不用了!”
“娘,我自己就可以!”
姚若宁尽量让自己表示的很可靠,能搞定一切。
柳氏一直觉得五女儿很懂事靠谱,直到年前出的那个意外……
和今天晚上的这个事情。
母女两人僵持了片刻,当初那件意外发生以后,姚若宁不愿意嫁,曾经放言,要么一根绳子吊死,要么就出家。
是她们一大家子女眷劝住了。
为了这个欧气了许久,出嫁以后除了三朝回门便是连过年都没有回来。
今天晚上听说她主动向家里求助还小小的惊讶了一把。
母女相见,没有想象中的疏离,姚若宁对她反而像未出阁前一样柳氏心中顿时淌过一阵暖流。
好吧,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和女儿重新修好关系,她已经很知足了。
柳氏自己把自己攻陷了。
“那好,你们自己慢慢来……”
与冯诗蕊点点头便出去了。
姚若宁对自己老母亲的心路历程一点也不知道,权当是自己的真诚感动了她。
笑嘻嘻的一路将柳氏送出了门。
怀莲拿了两套衣裳过来,丹云已经放好了洗澡水。
冯诗蕊在姚若宁的指引两人先后洗了个澡,整个人都清爽了。
姚若宁将丹云和怀莲遣了出去。
屋子里终于只剩她和冯诗蕊了。
关上门那一刻冯诗蕊也紧张了起来,她看着姚若宁问道:“你为什么会在里面?难道……也是被关进去的?”
联想到自己的遭遇,只能说被关也是有差别的吗?
姚若宁能跑能跳,而她被绑的严严实实,口中还塞着布团,狼狈不堪。
若是她也如她一样和花语也这样那样的联系,那是不是她曾经做过的事情她也会知道?
一瞬间的功夫,冯诗蕊想了很多很多,但也安慰自己,或许不是这样的,无论如何,她小心一点不要先乱了阵脚。
姚若宁在凳子上坐下,还什么都没有说就发现对面的冯诗蕊十分戒备,心里跟明镜似的,但却没有拆穿她的打算。
“冯姑娘,你……有没有想过以往的打算?”
“什么……”冯诗蕊没由来的恼火,皱起了眉,觉得姚若宁说话没头没脑。
但是片刻之后,她却想明白了,也许姚若宁并不知道里面是做什么的,于是装起了傻。
“什么什么打算?”
姚若宁也不恼。
冯诗蕊太骄傲了。
她的骄傲不允许她在姚若宁这个她自认为地位比她低又不如她的人面前吃瘪。
但是这么一大晚上,姚若宁也确实不想绕很久的圈子。
笑道:“当时你和那小坛主在屋里,我就在屋外,亲眼看见她喂你吃下一颗叫冥香丸的药”
“听那小坛主的口气还十分的自信这毒不会被人轻易解开……”
冯诗蕊一听此言,一口银牙咬碎。
她在场!
她听见了!
所有的事情她都明白了!
既然如此,为何还要帮她?
若两人换个位置,换成她来做,冯诗蕊觉得,今天晚上救她出来已经是仁至义尽,将她丢弃在街道上或者使点儿小性子让她家兄长带进顺天府衙,她便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至此,她的一身毁尽,也算报了她对她做的事。
“即便你今夜逃脱,可你既中毒,那小坛主又百分之百的把握你跑不掉,此后一定会再找上你!”
姚若宁见她一件脸青了白,白了红,却并未开口,想是想的杂乱,于是又开口,“你对往后可有打算?是继续听着她们的命令行事,求得解药续命,还是……反抗???”
冯诗蕊的老底被姚若宁端了个干净,她所维持的那点微薄的自尊此时已经稀碎。
可笑此前她还秉承着最后的一些幻想,端着架着不曾放下,可笑自己在姚若宁眼中就是个跳梁小丑罢了!
还要感激姚若宁的不计前嫌吗?
一时半会儿她还真拉不下脸来。
即便知道她知道她所有的底细和窘迫,这个时候也无法对她不计前嫌坦诚相对。
只紧紧的盯着她,冷冷问道:“你为什么会在哪里?你和她们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