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了!”
姚成羽忽然回头,“刚才我在这巷子里还逮了二十多个暴徒,这些人不是衙役不是编制军但是手持刀刃和弓箭,啧啧……太过猖狂,本官得带回顺天府关押”
顺天府的人出了院门,琼娘就松懈了下来。
但站在她背后扮丫鬟的坛主和管家听了姚成羽的话都紧张了起来。
姚成羽杀了个回马枪,问管家道:“这院子呢说是谢郎中的院子,本官想起来,谢郎中不是在兵部么?这兵部是最容易接触这些东西的地方了,例行问一问,这……是不是和你们……有关?”
“没有!”管家立即摇头。
私自挪用军械器材,这个罪名可不是开玩笑的。
一开始他还觉得姚成羽识时务好说话,这这这……
开着玩笑就飘来一定大帽子扣在头上,真是要了亲命,原来是个笑面虎啊!
“当真?”
“当真!”管家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绝对无关!不关我们老爷的事!”
“哦,那就好!”姚成羽摆摆手,这回似乎是真要走了。
“改日有空和你们大人喝茶!”
“好勒!”管家眼见着那么多人被押走,心都在滴血,但还要咬着牙齿,堆着笑回道:“一定一定!”
后背已经湿透,管家举起袖子擦擦额头的汗。
顺天府的人真是太不好惹了!
“姚大人,这里有一架形迹可疑的马车!”不远的巷子里想起一个人激动的声音。
“带走!拉回衙门调查!”
小坛主:“……”
确定顺天府的人走了个干净,管家立即回头对小坛主道:“现在立刻清扫敌方撤走,这个地方已经暴露了!”
小坛主嗫嚅着嘴唇,几次欲言又止。
管家抬手制止了她,“赶紧的,回你们的地方去,我们大人不是给你们收拾烂摊子的!”
别的烂摊子没收拾完,反倒拉了他家老爷下水。
语气十分的不耐烦,望了望忙忙夜色,最后坐上小轿离去。
小坛主无奈,看着他们像是溃败一样的大逃亡,一股极强的不甘心涌上心头。
冯诗蕊,咱们走着瞧!
……
一晚上经历了太多的惊心动魄,峰回路转的让人应接不暇。
就在姚若宁觉得可能真的栽了的时候,她的大哥,像神明一样就忽然出现了。
解救了她们所有人。
然后还没来得及崇拜,背后又出现了一个脸拉得老长的人。
他眼睛布满血丝,胡子拉碴,脸黑的堪称锅底。
“为什么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程翊什么时候回来了?
姚若宁心头咯噔一跳,有些被程翊的模样吓着了,下意识的就想往姚成羽的背后躲。
但姚成羽显然对折磨了他妹妹的这群人更感兴趣,一声令下所有人都被捆了起来。
所有的女眷都一起上到了冯诗蕊的马车上,幸好马车比较大,堪堪能容纳下。
程翊是唯一坐进来的男人,紧紧的挨着姚若宁,但却黑着脸闭着眼。
姚若宁自知做错了理亏,多番故意讨好,但是程翊很不给面子,眼皮都没掀一下。
好吧!
其实折腾了一晚上是真的有些累。
姚若宁也学着他的样子,开始不说话了,静悄悄的坐在马车上,一边心里想着事情。
盘算最多的当属,一会儿回到家怎么解释了。
她一个深宅贵妇怎么会三更半夜被困在那处宅子里头。
“哎~”甚是头疼。
正想着,车停了!
“妹妹~”
姚若宁撩开帘子,“大哥,怎么了?”
姚成羽站在车窗外,指了指他身后庞大的队伍道:“我们要先回一趟衙门,你们是怎么着?”
忽然他弯下腰,错开姚若宁看向冯诗蕊道:“还是就此分开,先送冯小姐回府?”
冯诗蕊一愣,她这一身狼狈,满身污糟糟的,若回去的路上被人瞧见了,名声怕是就没了!
姚若宁一惊,她还有正事没有同冯诗蕊沟通呢!非常重要、非常必要。
“不行!”
两人一口同声。
说完对视一眼,相互之间也很惊讶。
便是连一直闭着眼睛的程翊都睁开了血红血红的眼睛打量她们。
姚若宁率先回过头来道:“大哥,我们先回咱家行不行,你看冯姑娘一个姑娘家家的,遭遇这件事情,弄成那样,也不好直接回家遭人猜忌,咱们家离得近,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先去收拾收拾,再悄悄送回去就万无一失了!”
听到姚若宁的话冯诗蕊有一瞬间的失神,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帮她。
但是她却说中了她现在心中所想,转而撇开脑袋,勉强答应了。
“好吧!”姚成羽耸耸肩,很是无所谓,“那你们自己回,我和先声走咯!”
言罢转身和杨镓鸣勾肩搭背。
“哥哥~!”姚若宁望着他们的背影喊了一声,两人同时回头,疑惑的看着她。
“今天晚上还回来么?”
“废话!”
丢下二字,两人渐行渐远,即便是在黑夜中姚若宁也知道今天大哥是很高兴的。
他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是眉飞色舞。
与在家中之时判若两人。
想必是和杨镓鸣在一起听不见母亲的催婚之言,是很快乐罢!
姚若宁放下车帘,马车缓缓动了起来。
所有人都回到了之前的状态,闷不吭声。
这时候冯诗蕊才将目光悄悄的放到姚若宁和程翊的身上。
即便刚才姚若宁帮她说了她想说却无法开口的话,冯诗蕊也没觉得姚若宁对她又几分好意,并不觉得该感激。
此时她眼中看到了程翊对姚若宁的冷落,更是冷笑连连。
她给了姚若宁一个天大的机会,让她顶替自己嫁给了程翊,可即便如此,姚若宁也代替不了她在程翊心目中的地位。
从小耍到大的交情可不是盖的。
马车终于停了下来,姚若宁望着门口有那么一瞬间居然是不想下车。
折腾了一晚上惊动家里人,总是要个说法的。
尤其是一下车就看见了等在门口的老父和焦急的母亲。
“宁儿!宁儿!唉哟,我的孩子受苦了孩子!”姚若宁一身的狼狈,柳氏立即红了眼眶。
“娘,孩儿没事!你看,好胳膊好腿呢!”姚若宁故作轻松的安慰。
柳氏拉着的手左看右看,并不放心。
蓦地,扫到了站在姚若宁身边不远处同样一身狼狈的冯诗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