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主家吵架,四爷他们去了别庄,绿蓝就不能时时见到程翊了。
她觉得很不开心。
姚若宁一回来就竟然真的将她分配到了书房,她没想到那个女人说的话居然算话,绿蓝小小的欢喜了一阵。
但是即便如此,她也只陪伴了程翊一天,他就去考试去了。
眼下刚出了考场,肯定是在正房歇下了。
在书房的差事,很清闲,绿蓝心里有事也睡不下,就乘着夜色幽叹。
“爷也真是的,不想被奶奶赶出来还惹他生气!您一直就不会看脸色,我瞧着奶奶的性子不软,肯定不会服软惯着你!”
忽然,小径上传来了说话的声音和脚步声。
“奶奶果然是出生书香世家,那骨子里的傲气和风骨和教书先生说的读书人是一模一样呢!”
“你爷我也是读书人!”
“可爷的没有那种感觉,骨头都是软的,讨好人可有一手了!”
主仆俩斗嘴声越近。
绿蓝心中一喜,立刻迈着急促的步伐迎了上去,“见过四爷!”
“你怎么在这儿?”程翊止步,眉头微皱,有些不喜。
“奴婢奉四奶奶的命,日后就在书房当差了!”绿蓝没有不高兴,反而因为程翊记住了她而窃喜。
“爷今晚是要宿在书房吗?”
程翊一脸的不高兴,加之听到主仆俩人的对话,绿蓝已经明白了。
程翊虽然没有回答她,但在往书房走,绿蓝步子稍快一些,“奴婢这就去替爷收拾收拾!”
心中十分激动,他从考试前回来就没有时间休息,进入考场好几天,一直清心寡欲,难得的是今天居然被四奶奶那个没眼力见的赶了出来,这不就是她的机会么?
而且今天这种机会千载难遇,成功率极高。
偷吃惯了腥味的猫能一时半会儿就吃起素来?
绿蓝铺好了床,退到了外面。
程翊没说什么话就睡下了。
绿蓝在外间听到了里面是不是翻身的细微声音,便知晓程翊躺下过后久久没有睡着。
要不要这时候进去?
狂喜席卷全身,平明压制着狂跳的心脏,绿蓝也彻底睡不下了,脸上的温度烧得她再也平静不下来。
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手臂,心道:今天这么好的机会,难道要让那好不值钱的羞耻心就此错过么?
自然不!
理智告诉她必须抓住!
姚若宁今天说的那些话一直盘旋在程翊的脑海中,他震惊了,但是又自知活该,姚若宁说的没有错。
当年的他是混账,伤了她那么深。
又不得不反思,自从知晓回来了,在对待两人之间的问题上确实很草率,很唐突。
换成是他也不一定能理解并且接受。
所以,有什么资格去要求她呢?
正想着,忽然黑暗中响起了极细微的脚步声,渐渐接近了他。
程翊从小跟着程俊平习武,耳朵甚是灵敏,从声音上大致已经判断出了脚步声的主人。
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那人来到他的床边停顿了一下,片刻之后脱了些上了他的床。
一只手绕过他的腰身,脸颊轻轻蹭着他的后背,“四爷睡不着,就让奴婢来伺候你吧?”
程翊一动不动。
“四爷?”
绿蓝有些懵,明明没有睡着,怎么没反应?
“从进汀兰苑你就是抱着这种想法?”他冷漠平口,“就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一直不满意四奶奶?”
“我……”绿蓝整个人都僵了。
程翊转过身,轻声问,“你就这么想给我做小?”
绿蓝不理解这种冰火两重天的变化,但是听出了他话语中的转机,还是娇羞的点点头。
头还没点完就被程翊一脚踹到了地上。
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在地上了,生疼。
眼泪涟涟,“四爷???”
“秋实!秋实!”程翊再没有给她一个余光,赤脚走在地上越过她开了身后的门。
“四爷!奴婢是夫人送过来的!这事儿是夫人默许的!”明白等着她的将不会是好事,绿蓝的心中很慌,立刻搬出来自己的救星。
母亲往儿子房里放通房塞人是多正常的事情,绿蓝此举也是在减轻自己的罪责。
秋实刚睡着,听到声音吓了一跳,抱起衣服还没来得及穿就跳起来跑到程翊跟前报到。
“怎么了爷?”
一边说话一边开始旁若无人的穿衣服。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这种时候不要太多,早已见怪不怪。
“去将书房的小厮丫鬟都叫起来,把房里这不要脸的捆起来,你亲自去正房将夫人请过来!”
“这时候?”秋实愕然,“半夜?”
“不好吧!”
“快去!”程翊板着脸,看了一眼屋里,压低声音道:“难道你还嫌今天你爷惹四奶奶惹的不够?”
“可是……”秋实顺着眼神朝屋里看去,心中了然,却还是有些顾虑,“这个时候惊动正院也不好”
“是我老娘惹出来的祸自然要她来收拾”一脚将秋实揣了出去,“赶快去!”
秋实捂着屁股一瘸一拐,“爷对我这么粗鲁,下次、下次我一定不会帮你在四奶奶面前打掩护!”
书房在顷刻间就灯火通明,程翊抬了椅子坐在门口,绿蓝断断续续的哭声在幽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凄凉。
元氏被秋实去请他时的严肃和吞吞吐吐的模样吓坏了,以为是程翊出了什么大事,来的路上走的非常急。
“翊哥儿,翊哥儿,你怎么样?”
“儿子没事!”程翊站起身来,“不过,她有事!”
伸手指向跪在屋里的绿蓝。
“这个不知羞耻的婢女,趁我睡觉,竟爬上我的床,还说是娘亲指使的,污蔑主母,罪加一等!儿子便让人捆了,等娘来发落!”
“……”
元氏看向被五花大绑,衣衫不整、泪流满面的绿蓝,在看看她面颊阴沉,此刻正在大说特说的儿子。
若说不开窍,日日混迹勾栏瓦舍,若说开窍,怎么会懂不起这样的暗示。
“儿子,这本就娘给你放在房里的丫鬟,自小在府里长大,身世干净,模样周正,又懂得进退,可比那面那些好太多了!”
“懂进退?懂进退能看不起我明媒正娶的妻?他一个丫鬟眼睛都长到头顶上去了,还敢当着我的面给我妻子脸色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