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天子所需，审查的太过严格，暗探进不去。
而被暗探渗透最多的当属后宫，越是不受宠的人身边的越多。
无他，只因不重要，所以谈不上防守，所以是那些暗探最好渗透的地方。
不受宠的人内心是极不安定亦是最容易被左右的人。
万一因为策略重获恩宠便是一颗大棋，也在皇帝的身边埋了一把尖刀。
但是影响一国君王的决策不是一件小事。
不会是因为一个不起眼的内侍或者不受宠的后妃。
即便贵重如皇后，想要在朝政上影响皇帝都不太可能。
应钟道：“当时肯定是有大臣进言，这个我可以去查”
“嗯！也好！无论如何又发现了他们的踪迹那就又必要再提醒宫里，一定要加严戒备”
程翊的心情一点儿也放松不下来。
方才因为程俊平的事情转机出现而出现的些许安心已经荡然无存。
因为他明白，程俊平的事情和李智行交代的情况想比太小太小了。
如瀚海中进了一滴水。
从宫中阔别而来，第一次摸到敌国暗探存在的踪迹，他是既紧张又激动。
心中更是有隐隐的不安，获得了那么的军中机密，那些人要干什么？挑起战争么？
光凭那一点点的情报就有足够打败大景的信心？
不不不！
他们该提防和警醒的应该是类似的事情，不可能军中只有李智行这一个漏洞。
人人都是人，就都会有缺点，有缺点就能被利用。
“现在里头这个人很关键，你就留在这里保护他！”程翊简单的说明了他们的任务，“我呢，还有其他的线索要查”
“你放心，我还有其他人，虽然比不上你，但也不至于太差，现在他比我重要！”
应钟听了此话，迟疑了片刻，最终点点头。
两人即刻分道扬镳。
姚若宁自从进来确定了李智行以后就不便再留在原地了。
她坐在另外一间厢房中，掌柜的上了花茶，她一边品茗一边听掌柜倒苦水。
“……小可什么都不会，半生都替柳夫人看铺子，是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生意人，从来没有见过什么刀剑，杀鸡都不敢……”
“奶奶，那个躺着的男人不会被那抱剑的宰了吧？”
“咱姑爷是高门公子，如今又是官家的人是来处理纠纷的么？”
“唉哟我这心里头跳的厉害……”
“嗯！”姚若宁吹了吹滚烫的茶水，“只怕他们还要在这里住好些时候，你小心点儿别露出破绽，暴露了他们，你们姑爷呀在查案，楼上躺下那个是重要证人，抱剑的那个是侍卫”
“啊？？”
掌柜说了半天，说的口都干了，以为得到了垂帘，结果得到这么一个结果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成啊！奶奶，我我我……我害怕！”
“你怕什么？惹上官司的人又不是你！”
“可是、可是、”掌柜的可不傻，“好多歹人为了守住秘密都是杀人灭口一个不留……”
“最近茶楼的生意是冷清了些，没事的时候你少去听前街那说书的热闹，知道的少些就少害怕！”
掌柜：“……”听说书是他唯一的乐趣。
“娘子？！”程翊推开门，并没有进来，姚若宁便起身往外走。
一边走一边威胁掌柜道：“小心了！若是坏了我的任何事，我先杀你灭口！”
掌柜吓的一缩，没料到主家温柔端庄的贵女还是个心狠手辣的主，抬手做了一个封口的动作。
从今往后要被迫成为一个谍报茶馆掌柜！
在送完他们离开以后，总有一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话说程翊夫妇从清和茶楼离开，顺便就到了姚府。
姚府已经用过了晚膳，准备就寝了。
姚父姚母接待了女儿女婿。
“大哥在家吗？实不相瞒，小婿有一些要紧的事情相与大哥商议……”
姚父微微一愣，“真是不巧，成羽还未归家，许是还在外应酬呢！”
“如此，小婿择日再过府”程翊认真的拜了又拜，“今日家中杂事繁多，就不多打胶岳父岳母了！”
“好孩子！快去快去！”柳氏握着两人的手，满心都是担忧。
姚文孝虽然没有说出口，但心中怕是一样的想法。
二人匆匆从姚府出来，料想姚成羽最可能去的地方，转头便往杨镓鸣家中赶去。
果然，姚成羽与杨镓鸣正在吃酒，两人喝的脸红耳赤，程翊两人站在院门外都能听到里面的高歌。
面面相觑。
“呀！程四郎！是你小子啊！”
“小妹？小妹夫，这么晚了怎么还带着我妹妹瞎逛？”
杨镓鸣和姚成羽一身酒气堵在门口询问二人。
程翊被杨镓鸣一把搂住脖子带进了院子，姚若宁不好意思的说了一声，“打扰了！”
无视姚成羽的目光，侧身进了院子。
“大哥，都怪你！我们回家去找你，你不在！”
姚成羽如刀剑的眼神顿时软化下来，“你们找我有何事？”
当下吊儿郎当的杨镓鸣也严肃了起来，放开程翊。
两人都知道程家最近深处漩涡之中，程翊拖家带口的找来，多半是真的有事。
“大哥不是人脉要宽一些么？我想着能不能帮忙调查一下天宝营最近的事情，尤其是将领的调动，如今是谁掌管了。不瞒两位哥哥，小弟最近事太多，怕是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程翊也不废话，直接上正事。
“旁的不说，你家的事情我们都明白！”姚成羽义气的摆摆手，“小妹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不过，你说的这事儿，还正巧，我今儿正好有听见！”
一抹得意的笑挂在姚成羽唇边，他眼睛注视着杨镓鸣，像是炫耀一般娓娓道来。
原来姚成羽刚好有同窗在吏部任职，今日下值之时，路过一家烤鹅店，两人刚好因为买烧鹅碰见，就顺便聊了几句。
聊的正好就是天宝营的事情。
姚成羽那同窗悄悄凑在他耳边说是一个驻外的小小宣抚使司佥事居然一跃跳几级，升迁的弧度真是叹为观止，直接顶替了散秩大臣的职位，接管一营官兵、二十万兵权。
“……当时还感叹朝中有人真好来着！说咱们兢兢业业在一部里累成狗，还得慢慢熬”
“他一说这事儿就知道是说的你们家的事儿，我便多问了一句是哪一家的关系，你们猜是怎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