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华,坐下。”皇后沉声提醒,堂堂一位未嫁的公主当堂维护别的男子,像个什么样子,今日丢人的女子有罗氏一个已经够了。
锦华还想再说什么,但看着母后阴沉的脸色,只能不情不愿地坐下,末了,用十分怨毒的眼神盯着罗京京,颇有几分警告的意味。
罗京京浑身一颤,向天发誓,她从来没想过要把世子殿下也牵扯进来,可现在,似乎也容不得她。
林月白将三人的情绪尽收眼底,悄悄贴近景逸,问道:“这事真不是你做的吧?”
景逸一脸莫名,道着急解释起来:“当然不是,大小姐你在瞎说什么。”
“那就好,那我就有办法,”林月白的心放下,既然这事不是景逸做得,那也不可能是徐鹤宁做得,因为,徐鹤宁刚刚一直和她在一起。
可,会是谁做得呢?
当时延禧宴起火,大家簇拥着转移到这里来,在那之前,歌舞升平,离席的人估计也没人在意。
必须要将这人找出来,才能解决今晚的事情。
“启奏陛下,臣女有办法知道,玷污了罗小姐的人是何人。”林月白思索片刻,心里大致有个方向。
“你?”晋诚帝似有犹疑,大概是不太相信她,可转念挥手又同意她继续说,大概是想着今晚已经够乱,再乱一点也无妨。
景逸,罗氏,林氏,现在连徐鹤宁都要牵扯进来。
从未有一个宫宴这么热闹。
林月白得了陛下的命令,此刻长舒一口气,立刻看向徐鹤宁,意欲示意他放心,她定有办法换他一个清白。
没想到,全是她多想,徐鹤宁眼下一点也不慌,坐在位子上端着把玩着手中的茶盏,挑着眼皮看向她,看上去十分期待她接下来的表现。
林月白心里翻了个白眼,就该让他被罗京京缠一缠,看他会不会真的慌。
很快,她看向元珏,规矩有礼道:“素闻元公子风流豁达,品遍天下名香,今日之事或许还需要公子帮忙。”
“好说。”元珏几乎是立刻就答应了他,旁人都被他的爽快吓了一跳。
“不知大小姐,需要我做什么?”元珏双眼脉脉,望着林月白。
林月白神秘一笑,走到罗京京身前,端详她几瞬。
罗京京被她这眼神看得发毛,不懂她要做什么,抖着声音问道:“你做什么?”
林月白不说话,一把将她捏在手里的帕子抢了过来,递给柳月,由她传去给元珏。
“那人既然与罗小姐发生了情事,那么,身上必定沾染了罗小姐的气味,他若是殿中的人,哪怕是脱身地再快,也来不及换衣衫,此刻只要探一探,便知那人是谁。”
元珏觉得此计可行,已经开始行动。
罗京京有些不安,瞪着她,故意挑刺道:“若那人不在此处呢?”
林月白略微点头,道:“罗小姐的顾虑也有道理,只是,”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得瞥了罗京京一眼,才继续道,“那就代表,那人不是公子哥,大抵是宫里的侍卫,只需要查清今日有那些侍卫巡逻便可!”
“侍卫!”
众人皆被林月白这个猜想给吓到,在慌乱中与旁边的人交换眼神,若真是侍卫,那今晚这玩笑就闹大了!
“你不要胡说!”罗京京气得能够咬碎石头,她今日付出了这么多,决计不能让林月白给她一把搅乱。
林月白只是轻轻浅浅地笑着,仿佛是在湖面凉亭赏风的惬意,“我只是猜猜而已,罗小姐着急什么。”
她就是知道罗京京会着急,才特地这么说的。
本来今日之局,是罗京京自己自导自演,意欲用软枕香迷晕景逸,从而抓住景逸的把柄,借机嫁进景家。
她将计就计,将罗京京传给景逸的荷包拦截下来,换给了苏二,可是中间阴差阳错,她回来时苏二正在殿中饮酒,丝毫看不出任何破绽,难道,是他嫌弃罗京京,从而没去赴约?
这些事情光靠猜测确实没办法一一理清,只能通过筛查的方式去揭开。
“这条手帕是谁的?”元珏的声音斯文悦耳,不轻不重地响起,顿时引起众人的主意。
大家齐刷刷地看过去——
罗京京更是脖子都哽住了,一直到此刻,她才知道,今日与自己欢好的人真的不是景逸,因为在筛查开始之前,景逸并没有将手帕递给元珏。
那……那人是谁呢……
众人都很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