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的确把秦挽辞难住了。
她理解秦献的心态。
但是她也没了解过动物的生产,不知道能不能帮忙,这狐狸又是野生的,十分怕人,他们贸然上前的话,会不会加速它的死亡?
她看何翊琞。
何翊琞也是满脸茫然。
“这……这我也不知道啊。”
“要不要去找个兽医?”碧桃提议。
何翊琞:“这个靠谱。”
不过不等碧桃去找兽医,那狐狸嘶叫一声,终于生出了第三只。
第三只小狐狸包裹着胎衣,扭动了一下,不小心滚动到草窝外面。
那只母狐狸眼睛一睁一合,似乎想把像狐狸叼回来,却半晌没有动静。
八月的风,已经带着淡淡凉意。
风吹了一会儿,那只小狐狸哀哀直叫。
何翊琞:“母狐狸好像死了。”
秦献松开秦挽辞,拔腿往那边跑。
那只母狐狸眼睛半睁,一动不动,果然没了声息。
“它肚子里好像还没生完。”何翊琞又说。
秦挽辞忍不住扫了他一眼,真想让他闭嘴。
何翊琞打开笼子,弯腰将那只母狐狸提出来。
“叔叔,你能把它给我吗?”
秦献看着那只还在滴血的母狐。
“你想要?要吃还是要用它的皮?”
“我想把它埋了。”
秦献的表情带着说不出的哀伤。
何翊琞不明所以,看秦挽辞。
秦挽辞点了点头。
何翊琞大方,不但把那只死狐狸给了秦献,连带那三只小狐狸也给了他。
回去的路上,秦献靠着秦挽辞,一直抱着那只母狐狸。
“姑姑,你说我娘死的时候,是不是也很舍不得妹妹?”他转过头来看着秦挽辞,“刚才那个母狐狸,死的时候一直看着它最小的孩子。”
秦挽辞搂住他,很心疼。
“阿献,不是这样的,对于母亲来说,每一个孩子都会心疼。”
“可是她们会偏心啊!”
秦献道,“妹妹还没有出生的时候,娘就偏心她了,她再也不要抱着我,再也不要陪我玩,我要和她玩的时候,爹也骂我,甚至,因为妹妹,娘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秦献抱着那只死去的母狐狸呜呜大哭。
好像那就是他死去的母亲。
秦挽辞哑然。
她不知道该怎么让一个五岁的小孩理解大嫂怀孕时候的不容易。
大嫂身体不好,怀相差,孕期自然要求稳,不敢与秦献折腾。
她紧紧抱着秦献,额头贴着他的耳朵。
“阿献,你要知道,没有哪个母亲,能陪孩子一辈子,你娘身体本来就不是太好,即使没有妹妹,她也无法永远陪着你,人都是要面对死亡的。”
又说:“你娘害怕有一天,她死了,没有人爱你,所以她才生了妹妹,她希望妹妹能够代替她爱你,陪你。”
秦献泪眼朦胧,看着她,似信非信。
“你是你爹娘的第一个孩子,是他们最珍爱的宝贝。”
她伸手摸了一下那只母狐狸:“你看,它生出第一个孩子的时候,多么珍爱,细心给它处理掉脏东西,把它搂在怀里。
可它生出最后一个孩子的时候,那个孩子掉在一边,冻得瑟瑟发抖,它都没来得及给那个孩子一个拥抱。
你说,这两个孩子,哪一个得到了更多的爱和照顾呢?”
秦献低着头,不说话。
回了河东王府,翠枝和碧桃忙着给三个小狐狸清洗,烘干。
秦析文在旁边看得不亦乐乎。
她想带走一只。
秦献不肯给。
秦析文大骂他小气。
秦挽辞发现,晚上她再抱秦盈的时候,秦献不躲了,他坐在椅子上,眼睛时不时往这边看。
秦盈生下来以后,就长途跋涉往河东赶。
她的作息全乱了。
夜里闹得不轻。
秦挽辞陪着奶娘哄了一会儿,心力交瘁。
好不容易哄睡了秦盈,等到回前院休息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沈则御刚刚回来。
“这么晚了,怎么还没休息?”
沈则御一眼看见她,心里带着点雀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