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成是在翔辉公司被逮捕的。警察到来时他一脸平静，似乎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听到警察逮捕他是怀疑他同多起杀人案有关，他镇定地说：“我没杀人，说我杀人你们得有证据，否则就是诬陷。”
“事实我们会调查清楚，现在需要你跟我们回公安局！”李睿上前扣住了宋成的双手。
审讯室内，杨英和李睿正襟危坐。
“认识这个女人吗？”杨英拿出照片给宋成确认。
宋成瞥一眼照片，“不认识。”
杨英微微一笑，把照片放到一边，“去年的十一月十一日你去宏宇网吧了吧，去干什么？”
宋成不耐烦地，“去了，你们上次不是已经问过了吗，我去网吧这事儿犯法吗？”
“你去网吧不犯法，但是你去网吧传的视频涉及到了一起刑事案件。”李睿道。
宋成随口说：“什么视频？我没传什么视频。”
李睿将笔记本电脑转向宋成，“这个视频。”
宋成看着上面不堪入目的画面，辩驳道：“我没见过这个视频。”
“这个视频就是从宏宇网吧传出来的，时间跟你去的时间吻合。”
“那也不能证明这是我传的吧。”宋成抗辩。
“你那天为什么去宏宇网吧？”杨英重复追问。
宋成咬咬嘴唇，“这个问题跟你要调查我的事情有关吗？我上网杀人了？”
“视频里的女人就是刚刚照片里的女人韩玲，她死了。”
宋成看向杨英，“她死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杨英的声音如同从遥方传来，“我们在你车里发现了她尸体上的衣服纤维。”
宋成的表情瞬间凝滞。
警察拿着搜查令上门的时候，方晴正带着晗晗练钢琴，见一下子来了这么多警察，心里突然害怕起来，“你们来干什么？”
许帆出示搜查令，“你丈夫宋成与多起谋杀案相关，现在要对你们家进行搜查。”
“杀人？他不会杀人的，一定是你们搞错了。”方晴听到自己的嗓音在颤抖。
“妈妈，他们为什么说爸爸杀人？”晗晗一脸懵懂地看着方晴。
方晴连忙捂住晗晗的耳朵，“可能是警察叔叔弄搞错了，没事啊，晗晗不怕，警察叔叔检查完我们家就会还爸爸清白的。”
许帆看了方晴一眼，随即分配其他警员搜查起房子来，“你们俩去主卧和次卧，你们俩去书房和厨房，我跟小杜搜客厅和卫生间。”
方晴迷茫地看着一堆警察在自己家里忙活，无助地抱着晗晗呆坐在沙发上。
一个多小时后，许帆带着几人准备离开，“这些东西我们先带走了，如果不是重要物证，会很快归还的。”
方晴的眼泪瞬间流下来，“我老公……宋成，他不会杀人的。”
许帆看着方晴说：“法律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他转身想走，却被方晴拉住，“我能见见他吗？”
“暂时不能。”
警察离开了，方晴跌坐回沙发，直愣愣地盯了茶几好几分钟才想起来打电话，号码拨到一半又合上了手机，急急忙忙给晗晗穿衣服。
“妈妈，我们要去哪儿啊？”晗晗懵懵懂懂地问。
“我们去姥爷家。”
豪华装修的联排别墅内，方父拍桌子的声音震天响，“我不去！”
方晴声泪俱下，“爸，宋成他真的不会杀人的，你要相信他。”
“没杀人警察为什么来搜家？没杀人好好在家等着就行了，警察查明真相早晚都会放回来。”方父鼻子里哼一声，“当初我就不看好他，你非要嫁，现在好了，成杀人犯了。”
“宋成他不是杀人犯……”方晴声音低低地，“爸，你就当看在晗晗的面子上，今天警察来搜家的时候，晗晗吓得直哭，我也没让你做别的，你就帮我打听打听，宋成他到底被搅和到了什么事里，我们也好心里有个数。”
听到外孙女被吓哭，方父的眼中些许动容，内心交战了很长时间后，他败下阵来，“你去把梯子帮我拿过来。”
方晴怔了一下，“啊？”
“求人总不能空手去吧，哎，可惜我那青瓷瓶子了。”
“那或许是她曾经坐过我的车我不记得了。”宋成辩解道。
“你的意思是你承认和韩玲认识？”
“或许吧……不……不认识。”宋成眼神闪躲。
杨英靠上椅背，“你们是情人关系？”
“绝对不是。”宋成的眼球迅速转了转，“可能是哪个下雪天或者下雨天我拉过她，有时候看人在路边打不到车，我会顺路拉人一段。”
杨英半眯着眼睛，“只拉人没做别的？”
宋成声调微低：“没干别的……”
“衣服纤维是在你后座的座椅夹缝中找到的。”
李睿在一旁附和，“老老实实坐着能把衣服纤维塞到夹缝中啊。”
宋成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半天说不出话来。
杨英拿出另一张照片，“这个女人认识吗？”
宋成认真瞧了瞧，“不认识。”
“这个女人叫沈梅，她现在在哪里？”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不认识什么叫沈梅的。”宋成的表情有些愤怒。
“刚刚你也说过不认识韩玲。”
宋成噎住，片刻后才说：“那我可能记错了，我们或许有过一面之缘，我拉过她或者什么别的情况见过一面。”
“你怎么总记错！”李睿不满地说。
门外响起敲门声，许帆推门进入，悄声在杨英耳朵边说了什么，随后退了出去。
杨英的目光愈发冷锐，“你们公司除了软件还做什么别的业务？”
“没了，我们只做软件。”
“那你开公司的钱从哪儿来的？”
宋成彻底恼了，“你们到底是查杀人案还是查什么，这跟我开公司的钱从哪儿来的有关系吗？”
“你开公司的钱是贩卖情色视频赚来的，沈梅是你的合伙人，韩玲是演员，她们跟你一起做违法生意。”
宋成捶着面前的桌子，“你们到底要我说多少遍，我没见过那个视频，没见过！”
杨英逼视宋成，“我们在你家的电脑里发现了视频源文件，你最好老实交代，自首情节良好可以获得减刑机会，现在，沈梅，在哪儿？”
墙上的挂钟指针均匀地走动，宋成在脑袋里迅速过了一遍警察的问话，然后得出一个猜测，警察现在掌握的证据应该还不够充足，所以只要他不认罪，警察暂时无法给他定罪。
他瓮声瓮气地说：“我没做过什么非法视频，我开公司的钱也不是卖非法视频赚来的，更不认识你们说的什么沈梅韩玲。”宋成一股脑推翻了之间所有的口供。
这个宋成确实有些难对付，杨英敲着桌子，在脑袋里搜寻对策。
李睿火气上脸，生气地说：“你不认识沈梅，你都差点跟她结婚了还说不认识她。”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已经结婚了，我的妻子叫方晴。”宋成面无波澜。
“哦，对，不能说结婚，就是跟人回老家见了家长。”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要求同我妻子联系，我要求见律师。”宋成依旧十分淡定。
杨英冷酷地，“以我们现在掌握的证据来看，你请律师的胜算不大，想早点出去，最好还是说实话。”
宋成沉默了，白色的灯光让他分不清现在是白天还是晚上，许久后，他肩膀的力卸了。
是时候该说点什么了。